程潜（1882年3月31日—1968年4月9日），字颂云，湖南醴陵人。中国近现代军事家、政治家，爱国将领，爱国民主人士。

清光绪八年二月十三日（1882年3月31日），程潜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县（今醴陵市）官庄乡长连冲一户耕读之家。原载籍贯湖南长沙府（治所位于今长沙市）。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九岁入塾，随同宗前辈程寿峰受业，习读“四书”“五经”。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改随湘潭人赵壁受业，攻读经史子集。期间认识了赵家聘请的塾师朱存性，学得五言古诗。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夏，程潜赴省应试，考取秀才，翌年春进长沙城南书院学习。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2月，考取岳麓书院正课生，师从王先谦。因愤于国事日弱，内忧外患，萌发救国救民思想，遂决定放弃科举之途，弃文习武，于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湖南武备学堂第一期。

光绪三十年（1904年）7月，北平总理练兵处选派武备学生赴日留学，程潜最终考取了公费留日资格，于8月下旬被保送赴日本留学，10月进入东京专为中国留学生设立的振武学校学习，补习日文。他在东京结识黄兴、宋教仁、李根源和李烈钧等人，接受民主革命思想熏陶，于12月同黄兴、宋教仁、程子楷等百余人组织了革命同志会，从事民族革命。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8月，经仇亮介绍，程潜加入了新成立的中国同盟会，并在东京赤坂区灵南坂的日本人阪本金弥的宅第谒见孙中山，从此衷心服膺三民主义，成为留日学生中三民主义的积极宣传者。这时，代理同盟会总理黄兴在陆军学生中选择了一批同盟会员组织了秘密社团“铁血丈夫团”，程潜和李根源、李烈钧、李书城等三十余人加入其中。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在振武学校结业后，程潜被分派在姬路野炮兵第十联队实习一年，于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6月转入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炮兵科学习，与李烈钧、唐继尧等为同学，于次年12月（一说11月）毕业。适逢四川总督赵尔巽请调程潜等四人入川训练新军，他即受同盟会东京本部委派，担任同盟会长江上游联络员，启程回国。

宣统元年（1909年）2月，程潜抵达四川成都，任朱庆澜所辖的第三十三混成协参谋。朱庆澜素有廉洁勤敏之名，与程潜相处颇为融洽。赵尔巽打算编练一镇新军，朱庆澜当即推荐程潜担任购买枪炮、器材服装的任务。程潜正想借机到长江中下游联络，便欣然应承，于11月沿江而下。程潜在武汉拜访了蒋翊武、黎元洪、张彪等人，看到两湖反清革命力量迅速发展，认为革命前途大可乐观。宣统二年（1910年）冬，四川陆军第十七镇成立，朱庆澜任统制，程潜任正参谋官（即幕僚长）。

宣统三年（1911年）8月上旬，程潜请假回乡奔父丧。9月下旬，丧事刚毕，忽接朱庆澜来电，派自己担任永平秋操的观操官，限二十天内赶到北京报到。程潜遂于10月初偕程子楷离湘赴京，行至彰德，得知武昌起义爆发，遂决意奔赴武汉前线效命。经与程子楷商议，他折转天津航海南下，经上海往汉口。

11月7日，程潜等到达武昌。当时战局非常紧张，自10月10日武昌首义爆发后，清廷启用袁世凯，派兵南下，已于11月2日攻陷汉口。黄兴在危急之时出任战时总司令，率起义军退守汉阳，意图收复汉口。在此用人之际，程潜等人的到来，使黄兴非常高兴。他当即便请程潜协助曾继梧指挥炮兵团，担任龟山炮兵阵地指挥，参与汉阳战事。程潜受命之后，同曾继梧至龟山察看炮兵阵地，选定指挥部。14日，黄兴商议进攻汉口。会上，多数人主张速攻，程潜力主利用长江天堑，借助各省响应独立的声势，作防御中的攻势准备，一边派得力部队渡襄河扰敌侧背，牵制北洋军，使其不敢一意进攻； 一边待援等候北洋军内部变乱。但未获采纳。16日，黄兴下令次日拂晓反攻，收复汉口。17日拂晓前两小时，程潜指挥龟山阵地炮兵向北洋军大智门前哨阵地轰击，掩护步兵进攻。激战一个多小时，北洋军前哨撤回大智门本阵地。程潜见状，急令大小炮向大智门阵地猛轰。大智门北洋军顽强抵抗，战斗呈胶着状态。战到正午时分，起义军忽有一部分部队自行后退，使全军纷乱溃退，进攻汉口失败。

此后不久，程潜即按黄兴的嘱咐，返回湖南，任湖南都督府参谋部长，继续准备力量。

主词条：二次革命、护国运动

程潜回长沙不久，南北双方即停战议和。民国元年（1912年），袁世凯当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民国二年（1913年）3月15日，程潜任湖南省军事厅长。五天后“宋教仁案”发生，程潜得知后，加紧筹划武装讨袁，在三个月内迅速组建了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又着手将巡防营、赵恒惕旅合编为两个师。7月7日，袁世凯派人火焚湖南军械局，将革命党人储备的大量军火付之一炬。12日，江西都督李烈钧在湖口率先起兵讨袁。在得到粤赣两省接济军火后，程潜也宣布讨袁，组成讨袁军，集中力量援助湖北。这时，赣军战局失利。8月8日，南昌失陷，李烈钧、林虎率残部千余人退守赣西。程潜急派兵接应二人入湘。由于革命军缺乏明确的纲领，内部涣散，在北洋军大举进攻下不到两月，讨袁失败。谭延闿于8月13日宣布取消湖南独立，程潜被北京政府褫职通缉，遂于8月底离湘赴沪。10月，逃亡日本，进入早稻田大学攻读政治经济学。

民国三年（1914年）7月，孙中山在东京组织中华革命党，程潜参与商议，但因不赞成宣誓效忠的入党方式而未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程潜与李烈钧、李根源、钮永建、陈炯明等人组织欧事研究会，联络革命同志，探讨世界大战与中国革命的关系。他在会中任干事。

民国四年（1915年）11月，程潜奉孙中山之命，与李根源回国，推动反袁斗争。到上海后，程潜与湖南“民意社”取得了联系，说服杨王鹏、廖湘芸回湘西宝庆边远地区组织队伍，等待云贵两省出兵湘西，一同收复湘南。

在得知前云南都督蔡锷已入云南，同唐继尧共组护国军讨伐袁世凯后，程潜急忙转道香港、越南赴云南，准备参加蔡锷等组织的反袁起义。民国五年（1916年）1月27日，他到达昆明。这时蔡锷已出任四川督军，经唐继尧、李烈钧协助，程潜于2月1日被委任为护国军湖南招抚使，并拨一营部队由其率领回湘召集旧部，策动湘南反袁起义。3日，程潜率部离昆明经贵州至湖南“讨袁”并“驱汤”（指驱逐依附袁世凯的湖南督军“汤屠夫”汤芗铭）。3月25日，他一举攻克靖县，建立护国政权，集合旧部，编成三旅队伍。见湘南人民反袁驱汤的呼声越来越高，程潜遂同参谋长林修梅商议，于26日在靖县召开护国军湖南人民讨袁大会。程潜被四十八县的代表推举为护国军湘军总司令。28日，程潜宣誓就职，宣布湖南独立，誓师讨袁。5月3日，他率部从靖县开拔，沿邵潭公路急速向长沙方向进军。5月22日，抵达湘西南重镇邵阳。程潜认为一举恢复全湘的时机大体成熟，就亲往衡阳见已率兵入湘的广西都督陆荣廷，争取其支持。5月下旬，程潜得到陆荣廷接济的军械后，挥兵直下湘乡。6月6日，他在湘乡电报局无意间截获北京电讯，得知袁世凯于当天暴死，遂急返军中告知此事。10日，程潜驰赴宁乡，令第二旅旅长周伟率部开到宁乡道林一线，将汤芗铭部围困在长、潭之间。这时，汤芗铭居然将部队改编为所谓“护国湖南第一军”，委任曾继梧为军长，与程潜所部对抗。15日，程潜驻湘潭布防，捕获汤芗铭派到湘潭暗杀自己的密探，接着又捕获汤芗铭派遣暗杀陆荣廷的四名凶手。程潜急乘船赴衡阳拜访陆荣廷，面陈迅速驱汤、安定湘粤的利害。陆荣廷即拨炮兵营和四个步兵营归程潜指挥。30日，程潜发出通电，宣布汤芗铭罪状，次日率部由宁乡道林进迫长沙，在道林附近同汤芗铭所部“模范团”遭遇，该团一经接触，即全体倒戈。汤芗铭闻迅后，于7月4日乘船逃离长沙。6日，程潜率部进入长沙，湖南底定。

因讨袁驱汤有功，程潜一时颇负盛名，于民国五年（1916年）12月1日被北京政府陆军部授予中将军衔。但北京段祺瑞政府却在此时任命谭延闿为湖南省长兼署督军，程潜愤而辞职，离湘赴沪，吊唁黄兴、蔡锷之丧。

民国六年（1917年）8月，孙中山南下开展护法运动。程潜奉孙中山之命，至湖南边境，暗令其旧部林修梅、李仲麟、周伟等，各率所部分驻在衡宝一带，准备响应护法。段祺瑞则以陆军次长傅良佐督湘，意图进攻广东。结果傅良佐到职才数日，零陵镇守使刘建藩和湘军第一师第二旅旅长林修梅于9月18日突然宣布衡、永独立，推议程潜为湖南护法军总司令。

9月25日，程潜前往衡阳，被公推为总司令。北洋政府总理段祺瑞派王汝贤、范国璋为援湘正副司令，率两个师入湘，分三路从湘潭向衡阳进迫。这时，程潜尚未部署妥当，护法军力量极为单薄。程潜闻讯，一面电请广州护法军政府和两广当局支援，一面分三路迎敌。两军在衡、宝之间遭遇。护法军失利后撤，程潜见情势危急，独自从零陵驰赴前线。10月11日，行至萱洲河畔，遇到一个整团部队向南溃退。程潜当即喝令部队停止后退，集合起官兵讲演护法意旨，重申军纪，使士气复振。他下令部队倚靠萱洲河一带山地的险阻形势构筑工事，待到王汝贤、范国璋抵达后，顽强阻击。两军激战八昼夜，护法军终于挫败北军进攻。北军尸横山谷，只能构筑堡垒，凭险相持，渐成胶着局面。陆荣廷闻报，命广西督军谭浩明为护法军粤桂联军总司令，出师湖南。10月30日，林修梅部在桂军配合下，冒雨奇袭，收复邵阳，北军败退。程潜即令各部不分昼夜追击，很快推进到湘潭、株州一线，俘获北军两万余人，其残众败北。傅良佐于11月14日夜逃离长沙。护法军终于取得了胜利。

11月16日，程潜抵达长沙，被各界推举为湖南省长。谭延闿在上海闻讯，即向陆荣廷抗议，表示反对。陆荣廷即电告谭浩明。程潜只好敦促谭浩明来长沙主持。谭延闿又命仇鳌坚请陆荣廷迫令程潜改称湘南总司令，催促其离开长沙。程潜鉴于大敌当前，率部出驻湘阴新市。

这时，段祺瑞部李奎元、卢金山、孙传芳仍然占据岳州。程潜认为岳州地处要冲，全局未可乐观，遂分三路向北进发。他亲领第一、二师居中央，进取岳州要害白湖荡，于民国七年（1918年）1月22日在该地同北军李奎元、王金镜两师主力遭遇。程潜深知北军指挥迟钝、行阵迂缓，果断命令部队迅猛进攻，速战速决，连战四昼夜，击败北军，于27日克复岳州。

段祺瑞因岳州失守，调集曹锟、张敬尧、张怀芝、吴光新、张作霖等军，以优势兵力分五路进攻湖南。面对军力远强于己的北洋军，程潜沉着备战。他亲率湘军主力守卫湘鄂赣边境军事要地羊楼司的正面，韦荣昌率桂军担任桃林方面防务，刘建藩和粤、桂军一部担任浏醴边境警戒，左起羊楼司，右至萍乡，战线亘长。3月1日，曹锟部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率五个旅攻击羊楼司，湘军苦战一月有余，死伤惨重，终因兵力单薄，于13日丢失羊楼司，桃林相继失守。程潜将湘军撤至云溪附近，接到张敬尧占领平江、桂军溃败，岳州亦失守的消息，只得逐步向南退却。20日，他在衡山召开紧急会议，商定确保湘南的部署，决定由程潜、林修梅扼守衡阳，刘建藩、赵恒惕扼守攸醴，相机袭击北军薄弱环节。4月下旬，刘建藩率部在醴陵、渌口等地击破北军，却在乘胜追击时落水阵亡；衡山正面林修梅率部同吴佩孚鏖战一个多月，终因寡不敌众，弃衡阳退保郴州、永州。

此时，吴佩孚因段祺瑞委任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心中不快，在衡阳屯兵不进。而南军内部亦矛盾重重。谭延闿借口湘桂不和，出面调解，依靠陆荣廷支持，占据永州，排挤程潜。北洋政府认为有隙可乘，派湘籍人士陆鸿逵携巨款赴郴州拉拢程潜。陆鸿逵在栖凤渡被粤军马济部扣留枪杀，谭延闿宣称程潜“通敌有据”。程潜被谣言诬逼，在民国八年（1919年）6月29日愤然离开郴州，寓居粤北韶关滇军李根源处，次年（1920年）与李根源同赴上海。

民国九年（1920年）11月，孙中山在广州重组军政府，程潜在12月8日被任命为陆军次长。他悉心协助孙中山组织北伐。因陆军总长陈炯明全力关注自己的军队，由程潜代理部务，实际指导军事。

民国十年（1921年）10月，孙中山在桂林组织大本营，筹备北伐。程潜任大本营陆军总长。

民国十一年（1922年）4月，因陈炯明与北洋军阀勾结，阴谋叛乱，孙中山免去陈炯明各项职务。不久，陈炯明在惠州唆使部下叛乱，孙中山闻讯，命程潜与内政总长居正前往劝谕，并许诺授给陈炯明两广巡阅使职务而不阻挠北伐。程潜于5月17日赴惠州同陈炯明谈判，经两天劝说，才换得陈炯明的承诺。5月末，孙中山返回广州，陈炯明部队罗布于广州，叶举驻军白云山郑仙祠，索饷要挟很是急迫。6月6日，程潜去陈炯明部探察，察觉到他们有反叛的意图，于是归报孙中山，力劝其返回韶关，但未被采纳。6月16日，陈炯明叛乱，他的部下围攻总统府，炮击孙中山住处。程潜掩护孙中山脱险，并率一千余人在沙基、韶关等地同叛军激战。7月，北伐军奉孙中山手书返粤平叛，因梁鸿楷部降叛，北伐军失利。8月8日，程潜登“永丰舰”谒见孙中山，催促其离开广东，并在次日陪从孙中山乘英舰“摩轩”号去香港，继转上海。

不久后，滇军杨希闵及桂军刘震寰、沈鸿英派人见孙中山，请求收编。孙中山任命程潜为讨逆军总司令，同李烈钧等人指挥粤滇湘桂各军，合力讨伐陈炯明。随后陈炯明被驱出广州，败退东江。时隔不久，沈鸿英又图谋占据广东，在江防署会议时忽然劫持胡汉民。这时，程潜正奉命抚慰粤军，听说事变，遂调动第一、三两师进驻江门，迫使杨希闵等逼沈鸿英出广州迎接孙中山返粤。

民国十二年（1923年）2月，孙中山从上海返回广州，重建大元帅府，任命程潜为大本营军政部长，负责筹划北伐。5月，陈炯明兵占博罗，直逼石龙。5月20日，孙中山调集南北两路军队于石龙，任程潜为东江讨逆总指挥，东征讨伐陈炯明，准备平定两广，再图北伐。同年冬，程潜在广州创办大本营陆军讲武学校，自兼校长，培养军事人才。该校从建立到民国十四年（1925年）7月被裁撤期间，先后招收三期约计500多学员，以湖南籍居多，其中第一、第二期并入黄埔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第六队及第五队（该队后列为黄埔军校第二期）。

民国十三年（1924年）1月，孙中山召开了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确立“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程潜作为湖南代表出席了会议。9月，孙中山在韶关誓师北伐，程潜随从出征。11月12日，孙中山应冯玉祥之请北上，程潜奉命经略湖南、湖北，任建国攻鄂军总司令，林伯渠任政治部主任，配合北伐军攻打江西，进图湘南。次年1月，北伐军驻马坎。6月，杨希闵与段祺瑞勾结，同刘震寰率部五万余人叛变，企图占据广州。程潜率部回师广州，同其他军队组成革命联军进军讨伐，又一次平定了叛军。

民国十四年（1925年）7月，大本营在改组成立广州国民政府，程潜为国民政府十六名委员之一。9月29日，国民政府发兵东征盘踞在东江的陈炯明，他任左路（第三）纵队长，指挥攻鄂军和樊钟秀建国豫军、李明扬赣军、湘军共六千余人，由龙门向河源进击，10月23日克河源。程潜以一部警戒南湖，亲率主力沿东江南岸向蓝口墟进发，于25日在蓝口墟击败李易标部，并乘胜追击，占领老隆（26日）。这时，担任警戒南湖的部队因兵力不足，为驻南湖敌人所挫，河源失守，后方隔绝。为保证东征计划的顺利实施，程潜在28日毅然决然孤军深入，按原定目标挺进五华城下。次日夜，陈炯明军三千人乘夜偷袭，迫近五华城西十里地方。程潜回师迎击，激战六小时，击溃偷袭之敌。接着挥师前进，于31日攻占兴宁。11月3日，攻下梅县。程潜左路军进军迅速，使得中路军作战也能进展顺利。6日，东征军指挥部抵汕头。陈炯明等部主力已被歼灭，东江地区完全平定。9日，程潜进至大埔，清扫残敌，直追入闽，在永定北三十里将陈炯明残部一举击破。入闽三日，程潜便班师回粤。

主词条：国民革命军北伐

民国十五年（1926年）1月，程潜在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不久，其所部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军，程潜任军长，辖邓彦华第十七师、胡廉第十八师、杨源浚第十九师共九团及两个炮兵营。第六军的成立，得到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一批共产党员、共青团员成了军中骨干。程潜继续执行孙中山确定的三大政策，与担任该军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的林伯渠通力合作，抵制破坏国共合作的言行，不准国民党右派查问将士的政治身份。

民国十五年（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北伐开始后，第六军作为总预备队，随第四军后向北进发。8月汨罗江战役后，北伐军前锋进抵湖北境内。“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急迅将驻苏、浙、皖各军向江西调动，企图以“剪长绳”的办法，侧袭北伐军。北伐军决定乘敌集中未竣之际，主动出击，予以各个击破。程潜奉命率第六军自咸宁南下入赣，并任中路总指挥，指挥第六军和第一军王柏龄第一师，进攻铜鼓、修水，直捣德安，截断南浔路。9月5日，他从通城出发，与孙传芳军主力谢鸿勋部血战八昼夜，连克修水、铜鼓、高安数城；又与反攻的北洋卢香亭部作战十余日。此时，程潜探知孙传芳军主力已自南昌南下樟树、丰城一带，正与北伐军第二、第三军激战，南昌城内防务空虚，工人、学生又愿起义内应，遂改变计划，命令第六军第十九师转向生米街兼程前进，在19日成功袭取南昌；以第一军第一师急往南昌西郊，攻占南浔路上的牛行车站向北警戒；以第六军第十七师渡赣江，在南昌以南地区向南警戒。

南昌被北伐军攻占，引起了孙传芳方面的极大震恐。孙传芳立即电令卢香亭，令郑俊彦率第十师及杨赓和独立旅迅速由南浔路南下，向涂家埠、乐化急进，抢占牛行车站，截断北伐军后路，并夜渡赣江，猛攻南昌。孙传芳部的第一方面军邓如琢接电后，也急率一万五千人自清江分三路回师北攻。这时，程潜感于孤军深入，腹背受敌，即令驻牛行车站的第一师第一团同第六军第十七师开赴乐化附近，堵截敌军前进。但由于第一师师长王柏龄在进入南昌后，即离开部队潜入妓院宿娼，军中无主，第一团团长孙元良又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致乐化战斗失利，牛行站弃守，南昌以西赣江东岸地区全部为敌军占领。北伐军朱培德的第三军虽抵生米，却按兵不进。在这种情况下，程潜只能在23日晚令部队向南昌、生米、万舍方面撤退。部队刚抵城郊，即被邓如琢包围。程潜只好化装成收账商人，剃须易袍，泅水脱险。其部队经拼死突围，才于24日渡过赣江，抵达万寿宫。此役第六军牺牲过半，第一师几乎全师覆没，师长王柏龄、党代表缪斌仅以身免。程潜重整旧部，又攻建昌、修水，歼灭企图西犯的刘凤阁、毕化东两部混成旅。

11月1日，北伐军分三路向南昌发起总攻。程潜命第十七师、第十九师在11月3日占领芦坑车站，这两个师未按时攻下。程潜异常忿怒，亲率军部全体参谋、副官赴前线督战，于4日午后攻占芦坑车站。次日拂晓，又亲自指挥军队夹铁路齐头并进，占领乐化车站。之后，他令第十九师星夜向军事要地涂家埠追击，于6日中午将之完全占领，切断孙传芳军首尾联系。8日，北伐军进占南昌，江西平定，第六军因损失惨重，遂移驻高安、奉新、萍乡一带休整。

12月4日，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在庐山召开军事会议，决定继续东征，进军安徽、江苏，直指南京。程潜任江右军总指挥，率第六军、第二军（军长鲁涤平）、独立第二师（师长贺耀祖），沿长江南岸前进。民国十六年（1927年）1月12日，江右军抵九江，再顺江而下，至彭泽舍舟登岸，至2月8日抵达秋浦（今安徽贵池）。孙传芳部直鲁联军第六师及湘军叶开鑫部相继为附，程潜出兵于3月6日占领芜湖，又兵分三路，在15日与贺耀祖部合军攻当涂。经两日激战，他击溃直鲁军第四军、第五军及孙殿英部，进驻当涂。这时，蒋介石命江右军停止前进，固守当涂、溧水一线，等待东路军攻克镇江后，再会攻南京。19日，直鲁军徐源泉、谢文炳部四个混成旅及张宗昌雇佣白俄军一个团，在飞机掩护下分向贺耀祖部阵地濮塘镇、朱门镇等地反攻，江右军子弹异常缺乏，情势危急，不断电请蒋介石接济弹药，始终未得。程潜便毅然决定提前发起总攻。20日，江右军全线出击，在尖头山、观音山、将军山、牛首山、寒山等地，同直鲁军鏖战两昼夜。在战斗最剧烈的时候，幸得陈调元、王普借与五十万发子弹，才终于大败直鲁军。22日，江右军连取采石矶、溧水、慈湖数地，23日攻下雨花台。接着第六军第十九师率先从中华门冲入南京城。入晚，各军分路进入南京，缴获枪械三万余支。

当时，直鲁军大刀队在溃退时沿途砍杀无辜市民；败兵逃至下关渡江未成，折回城内大肆抢劫；入城的江右军中某些违纪乱兵则于24日乘机抢劫外国领事馆、侨民住宅及外国教堂、商店等。24日下午3时许，停泊于长江的英美军舰向南京城内轰击，中国军民死三十余人，伤数十人，酿成南京事件。程潜24日入城后，兼管南京卫戍事宜，迅即平息骚乱，同时同英美领馆交涉，阻止事态扩大。

当北伐军节节胜利之时，蒋介石同武汉国民政府分裂迹象已日益明显。民国十六年（1927年）3月10日，国民党在汉口召开二届三中全会，程潜被选为国民政府委员、军事委员会七人主席团成员。武汉国民政府任命程潜为第二方面军总指挥，指挥第二、六、四十等四个军从津浦路进攻直鲁军，继续北伐。不久，武汉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在一块绸料上写下密令，派人到南京交给程潜，要他逮捕蒋介石。程潜觉得事关重大，且力不胜任，不便贸然行事。25日，蒋介石乘兵舰抵达南京下关，程潜等登舰欢迎，蒋介石竟愤然不登陆，而直趋上海。27日，程潜赴沪参加蒋介石召集的会议，察知其将要对自己发难，于是假借调和之名，急赴汉口报告。蒋介石乘机收买了负责南京卫戍的贺耀祖，得以抵达南京。

程潜离开南京后，第二军和第六军相继发表通电拥护武昌（蒋介石）国民政府。蒋介石即令两军离开南京，限4月6日前全部渡江北上。第二、六两军急电汉口请示程潜，他复电不许渡江，并暗中赶赴采石矶，想要把第六军调往武汉。不料，程潜的复电被蒋介石扣留，部队停待数日未得回电。蒋介石又借口江北敌人进攻甚猛，严令他们渡江。待程潜到南京时，两军已全部渡江。

这时，程潜察知蒋介石即将叛变，于是仓促易服，携亲信随从四五人，乘小火轮匆匆逃离南京，前往汉口。蒋介石闻讯，急派亲信徐培根乘兵舰追赶。程潜化装躲进火轮，才躲过搜查，又在秋浦舍舟登陆，才在湖口得到第六军参谋长唐蟒派兵接应，脱离险境。数日后，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随后，他借口扬州失陷，以巩固南京为名，调第六军返回南岸。同时，密令第七、十、三十七、四十等军预先埋伏，包围监视。第六军陷入重围，粮秣断绝。蒋介石又令该军各团分割驻扎，在4月28日借口驱逐共产党，解除了第六军武装，然后遣散改编。不久，程潜又在汉口重新编组第六军，在林伯渠等协助下整顿训练，该军很快又成为一支劲旅。

蒋介石和汪精卫先后“清党”反共和“分共”后，宁汉之间矛盾仍然尖锐。民国十六年（1927年）8月初，武汉国民政府正式下令东征讨蒋，程潜受命任东征军江右军总指挥，率部东进。蒋介石因北伐攻取徐州受挫，加以同桂系的矛盾，不待东征军到达，便于8月12日宣布下野。这时，程潜所部已推进到芜湖、宣城一带，听闻蒋介石已下野，即停止前进。8月20日，宁汉双方在庐山谈判，达成“宁汉合流”的协议。9月初，程潜赴南京、上海参加国民党汉、宁、沪（西山会议派）三方谈话会。9月16日，三方在南京组成“中央特别委员会”，代行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监察委员会职权，程潜由武汉方面推为特别委员。

宁汉合流后，汪精卫、顾孟余、唐生智因不满于特委会的权力分配，于9月21日返回武汉，成立中央政治委员会武汉分会，与南京对峙。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因唐生智部横阻于广西与京沪之间，成为桂系把持中枢和与前后方联系的巨大障碍，遂与谭延闿、程潜共谋倒唐。10月20日，南京国民政府下令讨伐唐生智，李宗仁与程潜分任西征军第三、第四路总指挥，夹江并进，攻略武汉。唐生智被迫于11月11日通电下野。14日，西征军进占汉口，组织湘鄂临时政委会，程潜任主席，主持湖北政务。

民国十七年（1928年）1月12日，程潜、白崇禧以唐生智部李品仙、何键电请弭兵后，仍在平江、岳阳增兵备战，决定分兵三路，进军湖南。17日，驻守岳阳的刘兴第三十六军在西征军水陆夹击下，败退汨罗，西征军遂占岳阳。21日，西征军强渡汨罗江，发动全线总攻击，激战数小时，突破唐生智军在南岸防线，击溃守军，乘胜直逼长沙。但此时，蒋、唐二人又重新合作，蒋介石密令第四十四军军长叶开鑫中途倒戈，同李品仙部结合，袭击程潜第六军。第六军猝不及防，损失甚重。程潜急调第三、四两路军包围叶开鑫部，激战两日，将其解决。其余各路唐生智军，也节节败退，于23日退出长沙，向湘西、湘南撤退。25日，西征军进占长沙。程潜、白崇禧又兵分两路继续追击，调第六军原留守广东的第十八师自韶关北上配合夹击。2月，西征军连克衡阳、宝庆、津市、澧县等地，何键等相继向程潜、白崇禧通电输诚，听候改编。至此，西征军入湘作战即告结束。3月11日，程潜、白崇禧等将领联衔通电宣布西征任务已毕，克日移师北伐。

程潜领兵入湘后，国民党于民国十七年（1928年）2月召开了二届四中全会，程潜被推定为国民政府委员、军事委员会常委。但他忙于湖南的部队整编和地方善后事宜，湘鄂临时政委会实权已属桂系所掌握。程潜对湘桂合作推诚相见，处处顾全大局。桂系则企图控制广西大门湖南，通过湖南来扩张势力，争雄全国。待到蒋介石复起，桂系又联蒋倒程。3月，国民党设立中央政治会议武汉分会，以李宗仁为主席，程潜仅充任委员。程、桂矛盾日渐明显。武汉政治分会曾数度开会密议，准备将程潜扣留撤职。5月中旬，程潜不顾左右劝阻，由长沙赴汉口参加李宗仁召集的会议。21日，李宗仁以所谓“跋扈飞扬，把持湘政”的罪名拘禁程潜，宣布免除其本兼各职。8月，国民党二届五中全会正式决议停止程潜职权。留在湖南的第六军则被遣散消灭。

程潜艰辛组建的第六军被消灭后，国民党中央于11月28日解除了对程潜的监视。程潜忧愤不平，寓居上海，聊以诗词自娱。

民国二十年（1931年）9月，“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沦陷。程潜悲痛难塞。他曾自筹经费创办名为《南针》的杂志，积极主张抗日救国。12月，国民党中央因蒋介石辞去国民政府主席及行政院长职务，召开四届一中全会，程潜重登政界，成为国民政府委员、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到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4月4日，被授予国民革命军陆军二级上将衔。12月18日，出任参谋总长、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被授予国民革命军陆军二级上将衔。自此重新成为国民党军界要人。在此期间，程潜主持制定了《中国国防计划纲领及程序实施方案》，为全面抗战做了战略计划和战前准备。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两广事变”发生，程潜为蒋、桂和解亲往广西调停，化解了一场内战危机，达成协议，推动团结抗日。12月13日，任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日本侵略军以平津为据点，分四路向山西、山东、绥远、河南大举进攻。日本华北方面军第一军以四个师团，约十万人，沿平汉线急速南攻，于9月24日攻陷保定，直逼石家庄。平汉线国民党守军纷纷退避后撤，日军大有长驱直入中原之势。在这形势严峻的关头，程潜受命担任平汉线方面指挥，驰赴邢台，坐镇指挥。他正在调整部署时，日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率第十四师团、河边旅团及第二十师团一部数万人，向正定军事要地发起猛攻。这时，平汉线卫立煌部三个师已调赴增援晋北，宋哲元部又调往津浦线方面作战，正定仅有商震军的一个师及鲍刚的一个旅防守，无法抵挡日军机械化部队的攻击，正定于10月8日失守，两天后日军又占领石家庄。

石家庄既失，日军又以三个师团迅速南进。河北平原无险可守，而这时程潜所指挥的部队仅有三个半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兵力悬殊。程潜一边急电请调汤恩伯军团及吴克仁军北上驰援，一边将部队撤至安阳、漳河南岸一线布防。他自己预先立下遗嘱，抱着拼死疆场的决心，亲自上前线指挥作战，并鼓励将士坚守阵地。10月19日，日军分三路渡漳河进攻，于20日占领保漳一带高地，战局危急。程潜亲自指挥关麟征军于21日拂晓发起反攻，夺回高地，将日军压迫到漳河岸边。渡河的日军不久得到河北增援，再次进攻。程潜指挥所部从拂晓激战至晚上12时，双方不分胜负，形成对峙状态。几天后，日军乘汤恩伯部第十三军调援山西之机，向安阳发起攻击。程潜采用“围魏救赵”之法，令右翼宋哲元部从大名抄敌后方，袭击邢台，以解安阳之危。但安阳守军兵力单弱，未得到增援，退守宝莲寺。日军又乘机进迫大名。宋哲元为保存实力，于11月11日弃守大名，形势再度危急。程潜赶紧调整部署，在安阳以南、汤阴以北宝莲寺一带布兵掘阵，与日军对峙达三个月之久，平汉线形势渐趋稳定。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1月17日，程潜正式出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统辖三十多个师，数十万大军，驻节郑州。2月2日，又兼任河南省政府主席、河南全省保安司令部及军管区司令部司令官，统一军政。2月初，日军调集四个精锐师团，再次大举进攻，企图直下新乡平原，再转攻曲沃、临汾。程潜严令各部坚守阵地，伺机歼敌。2月8日，日军第十四师团土肥原部，在飞机掩护下，向宝莲寺程潜部守军阵地猛攻。程潜指挥守军激战数日，但右翼宋哲元不战而退，日军侵入濮阳、长垣，又急转西进封丘，与沿平汉线南犯的主力相呼应，夹击宋哲元部。宋哲元又放弃新乡，向西节节退守。程潜布置的防线被破，为阻止日军渡黄河南下，只能调派部队策应宋哲元，并派骑兵北渡黄河，向道清线以南、平汉线以东地区攻击，既解了宋哲元之危，又使日军不敢贸然渡河。

3月，程潜指挥第一战区部队作外围策应，在山东临沂、峄县一带牵制打击日军，配合第五战区李宗仁部取得台儿庄大捷。5月初，徐州会战失利。第五战区部队分向豫东和皖北撤退时，日军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孤军深入，由鲁西猛向陇海线进逼，企图阻断第五战区部队西撤后路。11日，蒋介石电令程潜指挥兰封会战，集中精锐兵团歼灭侵入鲁西的日军，并亲赴郑州直接指挥。14日，土肥原部二万余人在飞机掩护下强渡黄河，攻陷河泽，进袭兰封。程潜令薛岳兵团、商震集团军在兰封附近围攻日军。23日夜，日军第十四师团一部乘兰封守军不备，突袭攻陷兰封。这时，从陕西、武汉增援的部队尚未完全集中，开封情势危急。程潜立即奔赴开封，设立指挥所，调整部署，拟定以优势兵力全歼土肥原部的计划。25日晨开始总攻，27日克复兰封，恢复了陇海铁路交通，保障了第五战区部队的安全撤退。土肥原部在程潜优势兵力围攻下，缩在三义砦、罗砦和南北之线，凭借空中优势，固守待援。正当战事比较顺利的时候，蒋介石为避免在豫东平原与日军决战，令程潜停止围攻，向平汉路以西山地转移，整顿待命。

6月5日，第一战区司令部移至洛阳，程潜再次拟定《作战指导纲要》，调遣各军沿平汉路组成左、右地区兵团，准备乘日军沿平汉路南犯之际，在许昌、确山之间将其包围歼灭。由于日军于次日攻陷开封，兰封会战遂告结束。开封一失，郑州危急，蒋介石下令花园口决堤，以黄河之水遏止敌军西进。12日，黄河决堤后，程潜指挥部队予以反击，相继收复豫北、豫东、鲁西等地，于11月17日又收复河北大名。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11月28日，蒋介石在南岳召开军事会议，调整战区，程潜改任军事委员会天水行营主任，统筹北方抗日事宜。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5月13日，晋升为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在西安期间，他同第十八集团军驻西安办事处主任林伯渠时常往来，掩护一些共产党人、进步人士从事抗日救国活动。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5月，程潜调重庆国民政府军委会副参谋总长，并继李济深之后接任战地党政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以后又一度代理参谋总长之职，直至抗战胜利。

程潜调到重庆后，周恩来、林伯渠等中共中央领导人常去看望他，坦诚交谈。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赴重庆参加国共谈判。程潜热情迎接，并专程前往桂园拜访，与毛泽东畅谈甚欢。12月（一说1946年5月），程潜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汉行营主任，翌年（1946年）7月（一说9月）改称国民政府主席武汉行辕主任。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春，国民党召开行宪大会，选举总统、副总统。程潜在部属、幕僚的劝说下，决定竞选副总统，千方百计筹集了一亿万法币竞选经费，赶写出《程朱理学的研究》，以论证自己的政治主张，刊印成册，又洗肖像一千余张，连同著述题名盖章赠送他人。第一轮投票，六名副总统候选人中，以程潜、李宗仁、孙科得票最多。蒋介石即在幕后操纵为孙科拉选票。在第四轮投票中，程潜放弃竞选，支持李宗仁击败孙科。6月，回湖南任省主席，8月，兼长沙绥靖公署主任，同时还兼任省党部主任委员、省保安司令、省军管区司令。他在湖南境内竭力扩充军队，编练新兵，不数月即掌握有近十万兵员。此时，国民党统治已濒临崩溃，程潜乃派人与中共秘密联系。他对中共提出的和平谈判八项条件，认为除“战犯”一条外，其他各条均可接受。此后，程潜下令停止征兵，减少征粮，又相继分批释放监禁已久的“政治犯”，但仍对列名于“头等战犯”心存疑虑。

1949年3月，程潜在南京遇见章士钊。章士钊转告了毛泽东主席对程潜的期望：“只要程潜走和平道路，不仅不咎既往，不会把他当成战犯看待，而且还会给他安排要职。”使他疑虑顿消。此后，程潜与第一兵团司令陈明仁密议共谋和平，取得共识。5月16日，白崇禧败退长沙后，程潜的处境十分艰险。他亲笔签署《起义备忘录》，由中共湖南省工委转呈毛泽东，正式表明起义态度。7月11日，收到毛泽东赞同和平起义方针和部署的亲笔复信后，他秘密会见解放军和谈代表，就起义的一些重大问题进一步达成协议。他拒绝去广州出任考试院院长，也推辞了白崇禧请其去广西的邀约，而率绥署和警卫团队去邵阳，加紧筹备起义。8月1日， 程潜以他个人名义发出和平通电。接着又和陈明仁同解放军代表就起义的一些重大问题进一步达成协议。8月4日，当中国人民解放军逼近长沙时，程潜、陈明仁领衔发表湖南“和平起义通电”，宣布正式脱离国民党政府，接受八条二十四款的“国内和平协定”。长沙和平解放，所部一个兵团和三个军共七万多人改编为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

湖南的和平解放，使湖南人民免遭战祸之苦，加速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全面崩溃。毛泽东、朱德向程潜和陈明仁发出贺电：“诸公率三湘健儿，脱离反对阵营，参加人民革命，义声昭著，全国欢迎，南望湘云，谨致祝贺。”

湖南和平解放后，程潜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与优待。1949年8月下旬，他奉召赴京，参加即将召开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毛泽东、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等亲自到车站迎接。9月21日，他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10月1日，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

建国以后，程潜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湖南省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省长，并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第二届、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二、第三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第一、二、 三届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民革中央第二、三届副主席等职，以及中苏友好协会副主席等职务。

程潜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祖国，对人民事业表现出很高的热忱和负责精神，不顾年事已高，身兼多职，积极参政议政，为祖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巩固和发展统一战线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以古稀之年，经常深入基层，为家乡兴修水利，造福桑梓。

1968年4月9日，程潜在北京病逝，终年86岁（虚岁八十七岁）。追悼会于4月12日由民革中央主持，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

程潜于清宣统三年（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担任起义军龟山炮兵指挥，协助黄兴守汉阳。二次革命期间，他响应孙中山号召，宣布讨伐袁世凯，组成讨袁军援鄂；后又接应江西李烈钧讨袁军入湘。护国运动期间，任护国军湘军总司令，宣布湖南独立，誓师讨袁。5月初，他率部沿邵潭公路向长沙方向进军，22日抵邵阳。6月6日袁世凯死去，程潜率部征讨汤芗铭，于7月6日进入长沙。民国六年（1917年）任护法军湘南总司令，率部与北洋军阀部队激战于衡阳等地。后因兵寡力弱、械弹匮乏而退却。从民国九年（1920年）起，他历任讨逆军总司令、攻鄂军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三纵队队长，参与指挥了讨伐陈炯明的东征与平定杨希闵、刘震寰叛乱的战斗，为统一两广、巩固广东革命根据地立下重要战功。民国十五年（1926年）北伐战争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军长，接连攻打南昌、占领九江、克复南京，立下卓著战功。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程潜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指挥所部在平汉铁路沿线抗击日军。1949年8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逼近长沙时，程潜和陈明仁在长沙率部起义，使湖南和平解放。使古城长沙免遭战祸，对加速国民党反动统治全面崩溃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新中国成立之后，程潜积极参加国家重大协商，利用自己的声望，发挥引领示范作用，为新中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巩固和发展爱国统一战线作出了重要贡献。

1949年10月20日，程潜参加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第一次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讨论今后人民解放军的进军和建军问题。程潜对今后如何肃清残余国民党匪军和建设新的国防等问题发表了意见。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军飞机多次侵入中国东北领空，沿鸭绿江右岸扫射建筑物、车站、车辆及人民以致伤亡，形势极为严重。程潜极为愤慨，发表谈话说：“经过长期革命锻炼的中国人民，是不怕任何挑衅的，必定能够打败任何侵略者，坚决解放台湾。”

1950年9月16日，中南军政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开幕，主要议题是讨论《土地改革法》，制定中南区土地改革的实施方案和实施办法。担任军政委员会副主席的程潜作了发言，他高度赞扬中南军政委员会自成立以来的工作成就，表示热烈拥护土地改革并愿为其彻底实现而努力。

1953年1月13日，为进行《宪法》和《普选法》的起草工作，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成立了以毛泽东为主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起草委员会。程潜任起草委员会委员。参加宪法草案讨论时，程潜作了题为《我国的宪法是属于社会主义类型的宪法》的发言，他指出：这个宪法草案是在毛泽东的亲自主持下起草的，“我在两个多月的学习和参加讨论中，能够有机会比较深入地钻研宪法草案的精神和实质，同时学习苏联及各人民民主国家的宪法，因而对宪法草案得到了一个基本的认识。”他认为，这个宪法草案是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宪法学说的一般科学原理，结合中国的历史和国情而制定出来的。它深刻反映了过渡时期总路线和总任务的实质，肯定地指出了国家向社会主义前进的方向，它是以“共同纲领为基础，又是共同纲领的发展”，属于社会主义类型的宪法。

1954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北京举行。由于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已经建立，从本届起，全国政协不再代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职权，而是作为统一战线的组织，发挥政治协商、民主监督的作用。程潜在大会发言中指出，由于国家在过渡时期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仍然具有广泛的基础，“今后在动员和团结全国人民完成国家过渡时期总任务和反对内外敌人的斗争中，我国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将继续发挥它的作用”，所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作为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组织形式，需要继续存在。他认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章程总纲的规定，工作报告中对今后任务的提出，都同宪法精神完全吻合，我们的义不容辞的职责是：切实遵守总纲的准则，贯彻实现今后的光荣任务。”

程潜在任湖南省军政委员会主席期间，凡属全省性的重大行政措施，他都亲自听取专题汇报和综合汇报，了解全局情况，做到心中有数、科学决策。1952年3月初，中南军政委员会召开讨论荆江分洪工程计划的联席会议。会前，程潜不顾古稀高龄，深入荆江沿岸周密调查，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在会议上作了详细而且很有见地的发言。与会人员感叹道：“颂公简直是位水利专家，充分的论据、精辟的分析，令人非常信服。”会后，程潜将发言内容整理成文呈报毛泽东。毛泽东认为程潜的意见很有道理，复信给他说：“联席会议上的发言，使我明了江湖利病所在，极为有益。”毛泽东还将程潜的意见转交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周恩来立即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了认真讨论。同年3月31日，政务院正式发布《关于荆江分洪工程的决定》。荆江分流工程4月5日动工，6月20日竣工，蓄水量可达50亿到60亿立方米，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一项重大水利工程。

程潜任湖南省省长共14年，尽管年事已高、身兼数职，仍殚精竭虑，主持省政府的各种重要会议，亲自拟写《政府工作报告》等重要文件的提纲；邀请厅局级干部作专题汇报，并根据上级精神和地方实情，做出令人信服的指示。身边工作人员说：“新中国成立前，湖南人民称颂公为‘家长’，新中国成立后，颂公不愧为德高望重的一省之长。”他经常深入各地视察、检查工作，南洞庭湖、荆江分洪工地，浏阳、醴陵和湘潭，偏僻的湘西，处处留下了他的足迹。

毛泽东：“颂公搞了几十年，几起几落，始终没有被打倒，不简单。这次能够起义，影响很大。”

周恩来：“程潜将军有胆有识，成功地组织了湖南军队起义和湖南的和平解放，维护了长沙的社会秩序，免遭战争损失。”

赵朴初曾为《程潜诗集》题记，赞道：“深郁而永扬，无异阮嗣宗。风华而天秀，实与大谢同。赵叟非谀者，评语出至公。良由所立大，风操劲且崇。典雅而敦厚，进退为世隆。英华掞积久，豁尔能贯通。谁知三军帅，诗亦一代雄！”

1982年，在程潜诞生100周年纪念大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彭冲对他的业绩、风范给予了充分的评价，称赞他“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卓越领导人”，“对于巩固、发展中国共产党同民主党派的团结、合作，起了重要的作用”。他是“对中国人民革命事业作出过重要贡献的著名爱国人士，是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

曾任民革中央副主席的屈武在纪念程潜诞生100周年大会的讲话中高度评价了程潜的一生，他称赞程潜作为国民党著名代表人物投身于人民革命斗争的行列，为新中国的革命和建设奋斗了终生。他个人的历史展现了光辉的一页。多年来，程潜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认真负责，积极工作，时刻关心新中国的革命和建设，积极参加国家重大政治事件的协商。程潜生前十分关心台湾回归、实现祖国统一的大业。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革中央主席郑建邦：“（程潜先生）是民革杰出的前辈领导人。由于他德高望重，毕生爱国，追求进步，对国家、民族颇多贡献，无论他生前身后，人们都习惯地尊称他为‘颂公’……颂公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从参加辛亥革命，到护国、护法运动；盛年时期，则参与北伐战争和抗日战争；新中国成立前夕，他顺应历史发展和人民愿望，克服重重困难，置个人及家庭安危于度外，毅然在湖南和平起义，不仅使湖南家乡免于战火，也为后来四川、云南等地的和平解放树立了榜样。纵观颂公一生，说他始终站在中国近现代历史发展的前列，应该是毫不为过的。”

民国时期，程潜曾获一级宝鼎勋章（1936年）、青天白日勋章（1944年）、抗战胜利勋章（1946年）。还曾获得国民革命军誓师十周年纪勋章（1936年7月9日）、一等复兴荣誉勋章、陆海空军甲种一等章、“光甲一”奖章、忠勤勋章、华胄荣誉奖章及美国银星勋章。1955年被授予一级解放勋章。

程潜少年时天性聪慧、相貌端庄、活泼大方，深得村人喜爱，虽家境清苦，但酷爱读书。夜阑人静，常点着油灯苦读。一次，一个盗贼“光顾”他家，看见程潜摇头晃脑，正在一遍一遍地诵读《诗经》，琅琅有声。小偷被他的抑扬顿挫声吸引，听了一会，又被他苦读的精神感动，于是放弃偷窃。后来，那小偷对乡邻们赞道：“程家的后生书读得非常认真，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程潜十五岁时，有次乘船赴长沙应考院试，同船应试学子张某见他年少，即出“浏水同舟，偶合营台列宿”上联，要他属对。程潜即时作对“青云得路，高折桂林一枝”。同舟之人，齐声赞美。

建国后，程潜当上了湖南省长，家乡醴陵县有什么事情都会向他禀报。土改时，程潜有一个同学叫程授生，两人交情很深。由于出身地主，程授生成了受打击的对象。一日，有民兵来抓他，拉扯中，失手打了民兵一拳，于是被抓到县里，定为第一个枪决的对象，很快就要执行了。当时，他家里人非常着急，一方面准备了后事，一方面请程潜的侄子找程潜求情。侄儿连夜赶到了长沙程公馆，程潜看到侄儿来了，很高兴，忙招待吃饭。侄子急忙说明了来意，求叔父快给醴陵方面打电话救人。可程潜并不着急。当晚，醴陵方面打电话来就此事向省长请示，程潜装着不知内情地问：“那个被打的民兵多大了？”“20岁”，“那个姓程的地主呢？”“70多岁”，“一个70多岁的老头怎么打得过20多岁的小伙子？算了吧！”第二天程授生被放回了家。

1957年，官庄拟修一条路从长连村翻山到卢佛岭，程潜的祖父就葬在这里。此路如果走坟墓后经过就很直，但考虑是省长家的祖坟，走墓后过，怕挖断龙脉。县里领导请示程潜，程潜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批示：“坟可迁，路可弯”。后来，此路改为从坟前绕过。既尊重了当地政府，又保全了祖坟，适得两全其美。

程潜对他家里的子侄要求很严格，有一个侄子叫程积花，放荡不羁，仗势欺人，家里有枪，到处惹祸。一次隔壁家一位老年女性在山上捡柴，程积花却把她当作野猪，开枪射杀，所幸未打中。但此人没有收敛，继续横行乡里，最终被枪决。还有一个侄孙，是个二流子，经常偷偷摸摸，骚扰乡邻，地方上请示省长，程潜批示：“留着无用，打了无益”，结果被判了劳改。

程潜一生廉洁奉公，生活俭朴。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将自家的一百多亩田契一一分给农民。他曾对秘书说：“我一生不置恒产，新中国成立前夕我把土地还给佃户。我身无一文，只有两件旧狐皮袍子，现在我的穿着，完全是人民政府给的。”他支持夫人郭翼青将南京的二层楼房捐献给国家。他自己的日常生活非常简朴，常告诫身边的工作人员：“千万不要浪费，不要讲排场，乱花国家一分一文。”对经济上有困难的同志，他却总是慷慨相助。毛泽东特批给他的每月五千元的特别费，多数用于救济确有生活困难的辛亥革命同志会的同仁及其后代。

程潜任湖南都督府参谋长、湖南省军事厅长时，毛泽东是新军第50混成协第50标第一营左队的一名普通战士。到20世纪60年代，毛泽东还说：“枪上肩，枪放下，瞄准、射击等那几下子，我至今没有忘记。这是从程颂公指挥的新军中学来的。”

1949年8月下旬，程潜应中共中央和毛泽东邀请，赴北京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抵京时，毛泽东、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等中共中央领导人亲自到车站迎接，受到了极为隆重的礼遇。程潜见到毛泽东，激动地说：“主席，您那么忙，怎么来了？”“我再忙也要来的！我们是老乡，您又是我的老上司，不来岂不是失礼了吗！”毛泽东风趣地说。9月10日，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宴请程潜、陈明仁等，对长沙起义给予高度评价。程潜见状，非常激动，起身举杯说：“我过去跟着辱国辱民的蒋介石，走错了路，很惭愧。今后要在共产党、毛主席的领导下，为新中国的未来而努力奋斗。”

一次，毛泽东单独约见了在程潜身边工作的程星龄，谈起了建国后程潜的工作问题，毛泽东说，颂云是老前辈，他从事革命时，我们还是学生。我想颂云屈就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之职，论班辈就感到有些为难。请你考虑同颂云婉商一下如何？程星龄回答：“他一定会欣然从命的。”毛泽东坚持要程星龄回去同程潜商量一下，明日给回信。此后，毛泽东还考虑到程潜旧部多，其中可以安排工作的要尽量安排，有的还向他要点钱，他本人也可能想给旧部一点钱，所以决定由政府按月送程潜5万斤大米作为他的特别费。还为程潜在北京准备了房子，让他可以随意在北京、长沙两地居住，安度晚年。

1952年的一个秋日，毛泽东要求程潜到中南海做客。午饭过后，毛泽东邀请他同游中南海，亲自操起木桨划船，程潜见状制止说：“岂敢岂敢，你是国家元首，怎能让你为我荡桨？”毛泽东则说：“你是国民党元老，又是我的老上级，家乡人不分彼此！况且你已到古稀高龄，总不能让你操桨吧！还是客随主便为好。”二人遂一同上船。

1963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的70岁生日。他在中南海举行了家宴，请了两桌客人。除了自己的亲属外，毛泽东还邀请了四位湖南人，即程潜、章士钊、叶恭绰和王季范。程潜写了《毛泽东主席七十大寿祝诗》七律十二首，其中第四首是：“大军南下气恢弘，群丑如鼷早自逃，东起淮扬通百粤，西包滇藏到新疆。远亲近悦兄迎弟，女跃男歌酒有浆，我本多年邀默契，喜从中夜挹明光。”

（“程潜与毛泽东主席”图册来源）

程潜爱好文学、金石，尤其擅书工诗，在国民党军中有“陆军才子”“儒将”之称。一生酷爱五古，留下数百篇诗词。其诗古朴苍劲， 雄健豪迈，以诗叙史，气魄宏大，曾被章士钊等文坛名士誉为一代钟吕之音。晚年更是笔耕不辍。著有《养复园诗集》等书。1984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程潜诗集》，精选了他在不同历史时期的诗作70余首。由叶剑英题写书名，赵朴初“题记”称赞他“谁知三军帅，诗亦一代雄”。

此外，程潜还著有《护法之役的回忆》（载于中国文史出版社《文史资料存稿选编——东征北伐》）、《辛亥革命前后回忆片断》（载于中国文史出版社《辛亥革命回忆录》第一集）等。曾为《军队符号草案》（分总则野战要塞海军四章，参谋本部制定军事委员会南京军用图书社1938年7月初版，1939年1月再版）作序，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成都分校开学典礼纪念特刊》（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成都分校1936年4月编印）作训词。

书法方面，程潜曾题写了陕西延安黄帝陵正门匾额的“人文初祖”四字，岳麓山景区穿石湖旁也有他题款的李仲麟墓碑刻等。

程潜去世后，被葬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程潜公馆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白果园。程潜一家曾居住在白果园。2005年，程潜公馆被长沙列入第一批23处历史旧宅保护维修改造名录；2011年被认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同年，长沙市政府和芙蓉区政府启动对程潜公馆的修复工作。2015年，湖南和平解放史事陈列馆在程潜公馆内建成，面向公众免费开放。馆内展出了关于“湖南和平起义历史”的百余件文献、物品，陈列了程潜的生平业绩。2019年，程潜公馆被列入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82年6月29日，民革中央在北京全国政协礼堂举行大会，纪念程潜、邵力子诞辰100周年。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乌兰夫，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刘澜涛，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杨静仁，时任民革中央主席王昆仑等出席。时任民革中央副主席朱学范主持大会，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彭冲，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董其武先后讲话。

2012年3月31日，纪念程潜诞辰130周年座谈会在湖南长沙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