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_三国时期曹魏政治家、军事家、西晋奠基人

司马懿

三国时期曹魏政治家、军事家、西晋奠基人

司马懿（179年—251年9月7日），字仲达，河内郡温县孝敬里（今河南焦作温县）人，汉末三国曹魏政治家、权臣、军事家、战略家，西晋王朝奠基人。

人物生平

姓氏来源

晋宣皇帝司马懿，字仲达，是河内郡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他的先祖可追溯到上古帝王高阳氏的儿子重黎，重黎在夏代担任 “夏官”，号称祝融。历经唐尧、虞舜、夏朝、商朝，司马氏家族世代担任这一官职。到了周代，夏官的职位改称 “司马”，后来程伯休父在周宣王时期，凭借世代承袭的司马官职平定了徐国的叛乱，周宣王赐封他以官职为宗族姓氏，司马氏由此确立。

早年经历

司马懿是司马防的第二个儿子，年轻时就有非凡的气节，聪慧开朗且富有雄才大略，学识渊博、见闻广博，潜心信奉儒家学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他常常感慨叹息，心怀忧虑天下的志向。

南郡太守、与司马懿同郡的杨俊，以善于识别人才闻名。钱大昕在《廿二史考异》卷十八中指出：“根据《三国志・魏志》的记载，杨俊担任的是南阳太守，并非南郡太守。” 杨俊见到尚未成年的司马懿时，就认为他是具有非凡才能的人。

清河郡人崔琰，与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关系友好，他也曾对司马朗说：“您的弟弟聪慧明达、公正诚信，处事果断、英才卓绝，不是您能比得上的。”

司马懿少年时和胡昭关系很好，周生欲杀害司马懿。胡昭知道后立刻涉险寻找，在崤山渑池之间找到周生一行，请求他们放过司马懿，周生开始不肯，但胡昭哭泣的诚意最终还是感动了他，救下司马懿。

征召入仕

建安六年（201年），司马懿被所在郡推举为上计掾。魏武帝曹操担任司空时，听说了司马懿的名声，便征召他为官。

司马懿知道汉朝国运正逐渐衰微，不愿屈身侍奉曹氏，就以患有风痹为由推辞，声称无法起身行动。曹操派人在夜里悄悄前去刺探他，司马懿始终僵硬地躺着不动。

等到曹操担任丞相后，又征召司马懿为文学掾，并告诫前去征召的人说：“如果他再犹豫不决、拖延不应，就把他抓起来。” 司马懿感到害怕，于是接受任命，前来就职。

曹操任命高祖司马懿为文学掾，每次与他讨论事务、谋划策略，大多妥善可行。

丞相曹操见了司马懿后，暗自叹息说：“看这个掾官，将来必定会参与我家族的事务啊。”

司马懿喜爱学习，曹洪自认粗疏无文，想请司马懿辅佐自己，司马懿认为屈身去曹洪处任职是耻辱，就借口生病、拄着拐杖推辞。曹洪对此心怀不满，把这件事告诉了太祖曹操，太祖征召司马懿，司马懿立刻扔掉拐杖答应了任命。

奇策善谋

曹操让司马懿与太子曹丕交往相处，司马懿升任黄门侍郎。又转任议郎、丞相东曹属，不久后再转任主簿。后随曹操讨伐张鲁。

司马懿对魏武帝曹操说：“刘备凭借欺诈手段俘获刘璋，蜀地百姓尚未归附他，却要长途跋涉去争夺江陵，这是不可错失的机会啊。如今如果在汉中显示军威，益州必然震动，我们趁机进兵逼近，形势必定会土崩瓦解。”“凭借当前的形势，容易成就功业，圣人既不会违背时机，也不会错失时机。” 曹操说：“人总是苦于不知满足，已经得到陇右，又想夺取蜀地。” 说完终究没有采纳。

不久司马懿跟随曹操讨伐孙权，击败了吴军。军队返回后，孙权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投降，呈上奏表自称臣属，陈述天命。魏武帝看着奏表说：“这小子是想把我放在炉炭上烤啊！”

侍中陈群、尚书桓阶、司马懿上奏说：“因此汉桓帝、汉灵帝年间，那些通晓图谶纬书的人都说 “汉朝的气运将要耗尽，黄家将会兴起”。殿下顺应天命时机，拥有天下十分之九的土地，却仍以臣礼侍奉汉朝，世间百姓倾心期盼，远近之人都为而抱怨叹息。所以孙权在远方自称臣属，这是上天与百姓的回应，不同地域、不同身份的人都发出了相同的声音。臣等愚钝，认为虞舜、夏禹没有因谦让之词推辞帝位，商汤、周武王不吝于诛杀暴君、流放昏君，敬畏上天、知晓天命，没有什么可谦让的。”

备受器重

魏国建立后，司马懿升任太子中庶子。每次参与重大谋划，司马懿总能提出奇特的计策，深受太子曹丕信任器重，与陈群、吴质、朱铄一同被称为 “四友”。

后升任军司马，对魏武帝曹操说：“从前箕子向商纣王陈述治国谋略，把粮食问题放在首位。如今天下不从事耕种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万，即便战事尚未平息，自然应当一边耕种一边防守。” 曹操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推行农耕、囤积粮食，国家的物资储备变得丰足充裕。

司马懿又进言：“荆州刺史胡修性情粗暴，南乡太守傅方骄纵奢侈，这两个人都不适合驻守边境。” 曹操没有察觉他们的问题。等到蜀将关羽在樊城围攻曹仁，于禁等七支军队全被击败，胡修、傅方果然投降了关羽，而曹仁的围困也变得十分危急。曹仁率领数千兵马坚守城池，城墙未被淹没的部分只剩几块木板的高度。关羽乘船逼近城下，包围了好几层，城内与外界断绝联系，粮食即将耗尽，援军还未到达。曹仁激励将士，向他们表明必死的决心，将士们被他感动，全都没有二心。徐晃的援军赶到后，水位也逐渐下降，徐晃从城外进攻关羽，曹仁得以突破包围冲出，关羽撤军退走。

当时汉献帝定都许昌，曹操认为许昌靠近敌军，打算把都城迁到黄河以北。司马懿劝谏说：“于禁等人是被洪水淹没，并非作战防守失误，对国家大计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如果就此迁都，既向敌人显示了我方的软弱，又会让沔水流域的百姓非常不安啊。”

司马懿等人提出“孙权与刘备表面亲近，内心疏远，关羽得志，是孙权不愿看到的。可以告知孙权，让他从后方牵制关羽，那么樊城的包围自然会解除。”

曹操采纳了这一建议，孙权果然派遣将领吕蒙向西袭击公安，攻占了该城，关羽最终被吕蒙俘获。

曹操因荆州的遗民以及在汉川屯田的人靠近南方的敌军，打算将他们全部迁徙。司马懿说：“荆楚地区的人性格轻浮急躁，容易骚动，难以安定。关羽刚被击败，那些作恶的人正躲藏逃窜、观望局势，现在迁徙其中安分守己的人，既会伤害他们的心意，还会让逃离的人不敢再回来。” 曹操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那些逃亡的人都回到了家乡，恢复了生产。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庚子日（220年3月15日），曹操在洛阳去世，朝廷内外人心惶惶，司马懿主持料理丧事，朝廷内外秩序井然，随后护送曹操的灵柩返回邺城。

癸丑日（220年3月28日），督军御史中丞司马懿、侍御史郑浑、羊秘、鲍勋、武周等人进言说：“令书内容如上。臣等拜读太史丞许芝上奏符命的事，臣等听说唐尧时代衰败，天命归于虞舜；虞舜时代衰败，天命归于夏禹；由此可见，天地的灵验、天命的运数、政权更替的符兆，只取决于德行。

因此孔子说：‘凤鸟不来，洛水不出《图》，我这辈子大概要完了！’如今汉朝衰败，从汉安帝、汉和帝、汉冲帝、汉质帝以来，皇位多次断绝，汉桓帝、汉灵帝荒淫无道，政权脱离皇室，这是天命的转移，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其根源已经很久远了。

殿下即位后，至高的德行广泛传播，通达天地，天人相互感应，祥瑞一同到来，考察过去的史书，没有像如今这样繁盛的。所谓大人，先于天时行动而上天不违背，后于天时行动而顺应时节；天时已到却仍推辞谦让，这是尧、舜都不会做的事，因为能让百姓得到救济的恩惠，万物得到养育成长的益处。

如今天下八方翘首期盼，无论尊卑都在关注，上天眷顾，神人共同谋划，十分之九的人都前来归附，道义上超过周文王，殿下的谦让可谓过分了。臣等上下，对此感到不安”。

辅政平乱

辛未日（12月11日），曹丕登受禅台称帝，改元黄初，大赦天下。

曹丕即位后封司马懿为河津亭侯，改任丞相长史。恰逢孙权率领军队向西进军，朝廷商议认为樊城、襄阳没有粮草储备，无法抵御敌军，当时曹仁镇守襄阳，有人请求召曹仁返回宛城。司马懿说：“孙权刚击败关羽，这正是他想与我方结交的时候，必定不敢前来侵犯。襄阳是水陆交通的要冲，抵御敌军的关键之地，不能放弃。” 他的建议最终没有被采纳，曹仁于是烧毁并放弃了樊城、襄阳两座城池，而孙权果然没有前来侵犯，魏文帝对此感到后悔。

等到魏国接受汉朝禅让后，任命司马懿为尚书，不久，改任督军御史中丞。后来司马懿被封为安国乡侯。

黄初二年（221年），督军的官职被撤销，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

黄初三年（222年），魏文帝曹丕御驾抵达宛城，因看到当地市场不繁荣、百姓生活不够安乐，发怒下令逮捕了杨俊。尚书仆射司马懿、常侍王象、荀纬等人都为杨俊求情，叩头至流血，文帝仍不答应赦免。杨俊说：“我知道自己的罪过了。” 于是自杀身亡。众人都为他的遭遇深感悲痛。

黄初四年（223年），尚书令陈群、尚书仆射司马懿一同举荐鲍勋担任宫正。魏文帝曹丕没办法，只好任用了他。鲍勋任职后，朝中百官都十分敬畏他，朝堂上下没有不严肃恭谨的。

黄初五年（224年），魏文帝曹丕南下巡视，在吴国边境检阅军队。司马懿留守许昌，改封为向乡侯，转任抚军将军、假节。后封司马懿为武平侯。

黄初六年（225 年）三月，魏文帝再次大规模发动水军征讨吴国。又命令司马懿留守后方，对内安抚百姓，对外供给军事物资。临行前，文帝下诏说：“我深切挂念后方事务，所以把它托付给你。过去曹参虽然有战功，但萧何的作用更为重要，能让我没有西顾之忧，不也很好吗？” 魏文帝从广陵返回洛阳。

黄初七年正月壬子日（226年2月24日），文帝起行返回洛阳宫。文帝下诏给司马懿说：“我东行时，抚军将军你要总领西边的事务；我西行时，抚军将军你要总领东边的事务。” 于是司马懿留守许昌。

黄初七年（226 年），任命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司马懿统领五千士兵，加授给事中、录尚书事。” 司马懿坚决推辞，魏文帝说：“我处理各种政务，从夜晚忙到白天，没有片刻安宁休息，让你担任这些职务，并非以此让你荣耀，而是让你为我分担忧虑啊。”

等到魏文帝病重，司马懿与曹真、陈群、曹休等人在崇华殿的南堂拜见文帝，一同接受临终遗命辅佐朝政，文帝下诏给太子曹叡说：“如果有离间这三位大臣的人，你千万不要怀疑他们。”

魏明帝曹叡即位后，司马懿改封为舞阳侯。八月，孙权围攻江夏，派遣将领诸葛瑾、张霸一同攻打襄阳，司马懿统领各路军队征讨孙权，击退了吴军，接着进军攻击，打败诸葛瑾，斩杀张霸，总共斩获一千多颗敌军首级，升任骠骑将军。

擒斩孟达

主词条：新城之战

太和元年（227年）六月，魏明帝下诏令司马懿驻守宛城，加授都督荆、豫二州诸军事。

起初，蜀将孟达归降魏国时，魏朝廷对他待遇十分优厚。司马懿认为孟达言行虚伪狡诈，不可信任，多次劝谏却未被采纳，仍任命孟达兼任新城太守。

诸葛亮想促使孟达反叛之事败露，于是派遣郭模假装归降魏国，途经申仪驻地时，故意泄露孟达的反叛计划。孟达听闻计划泄露，准备起兵反叛。司马懿又派遣参军梁几去侦察孟达动向，又劝说孟达入朝，孟达惊慌恐惧，于是起兵反叛。司马懿担心孟达迅速行动，写信劝谕他说：“将军过去背弃刘备，归附国家，国家把边境重任托付给您，让您承担谋取蜀国的事务，这份信任可谓光明磊落、可昭日月。蜀国人无论聪明还是愚笨，没有不对您切齿痛恨的。诸葛亮想破坏您与国家的关系，只苦于没有门路。郭模所说的，不是小事，诸葛亮怎会轻易让此事泄露？其中缘由想必您很容易明白。”孟达收到信后十分高兴，对反叛之事犹豫不决。司马懿趁机暗中率军进军讨伐。将领们说：“孟达与吴、蜀两国勾结，应当先观望局势再行动。”司马懿说：“孟达没有信义，现在正是他与吴、蜀互相猜疑的时候，应当趁他尚未拿定主意，迅速解决他。”于是率军日夜兼程，八天就抵达孟达城下。吴、蜀两国分别派遣将领前往西城的安桥、木阑塞救援孟达，司马懿分派将领抵御援军。

起初，孟达给诸葛亮写信说：“宛城距离洛阳八百里，距离我这里一千二百里，司马懿听闻我起兵反叛，应当会先上表奏报天子，等到朝廷往返商议，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到那时我已加固城池，手下军队也足以应对。况且我驻守的地方地势险要，司马懿必定不会亲自前来，若只是其他将领前来，我就没有忧虑了。” 等到司马懿大军抵达，孟达又告诉诸葛亮说：“我起兵才八天，敌军就已到城下，多么神速啊！”

上庸城三面环水，孟达在城外设置木栅加固防御。司马懿率军渡过河水，攻破木栅，径直抵达城下，从八个方向发起进攻。十六天后，孟达的外甥邓贤、部将李辅等人打开城门投降，随后斩杀孟达，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洛阳。司马懿亲自率军征讨孟达，攻占城池后屠杀守军，斩杀孟达，俘获一万多人，整顿军队返回宛城，随后鼓励农耕养蚕，禁止不必要的开支，南方地区的百姓都心悦诚服地归附。”

起初，申仪在魏兴郡任职已久，在边境独揽大权，常常擅自假借朝廷名义刻印，随意授予官职。孟达被诛杀后，申仪内心产生疑虑。当时各郡太守因司马懿刚刚取得大捷，纷纷前来献礼祝贺，司马懿都予以接待。司马懿派人暗示申仪前来，申仪抵达后，司马懿询问他擅自假借朝廷名义授官的情况，将他逮捕并押解到京城洛阳。又将孟达的残余部众七千多家迁徙到幽州。蜀将姚静、郑他等人率领部属七千多人前来归降。

当时边境各郡刚刚归附，很多百姓没有编入户籍，魏朝廷想加以核查统计，嘱咐司马懿到京城商议此事。魏明帝向司马懿询问对策，司马懿回答说：“蜀国、吴国用严密苛刻的法令约束百姓，所以百姓才背弃他们。我们应当用宽松的制度治理，百姓自然会安居乐业。” 明帝又问：“吴、蜀两国应当征讨，先讨伐哪一个？” 司马懿回答说：“吴国认为中原军队不熟悉水战，所以敢在东关分散驻军。凡是攻打敌人，必须扼住他们的咽喉、攻击他们的要害。夏口、东关，就是吴国的咽喉要害。如果派遣陆军进攻皖城，引诱孙权率军东下，同时派遣水军进攻夏口，趁其空虚发起攻击，这就如同神兵从天而降，必定能攻破吴国。” 魏明帝对司马懿的建议都表示赞同，又命令他驻守宛城。

关陇抗蜀

主词条：诸葛亮北伐

太和三年（229年），蜀相诸葛亮第三次出兵攻魏，并占据武都（今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阴平（今甘肃省文县）二郡。

太和四年二月癸巳日（230年3月16日），任命大将军曹真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司马懿为大将军，辽东太守公孙渊为车骑将军。

秋七月，司马懿与曹真一同讨伐蜀国。司马懿从西城出发，开山修路，水陆大军一同进发，逆着沔水向上游进军，抵达朐䏰县，攻占了当地的新丰县。九月天降大雨，伊水、洛水、黄河、汉水泛滥，朝廷诏令曹真等人撤军。

太和五年（231年），诸葛亮侵犯天水郡，在祁山包围了将军贾嗣、魏平。诸葛亮包围祁山后，招引鲜卑首领轲比能，轲比能等人率军抵达旧北地郡的石城，以响应诸葛亮。魏明帝说：“西方发生战事，除了您，没有人能托付此事。”当时魏国大司马曹真患病，司马懿从荆州入朝，魏明帝说：‘西方军事重任重大，除了您，没有人能托付。’于是派司马懿西进驻守长安，担任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统领车骑将军张郃、后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凌、雍州刺史郭淮等人讨伐诸葛亮。

司马懿派费曜、戴陵率领四千精兵驻守上邽，其余兵力全部西进救援祁山。张郃劝说司马懿分兵驻守雍县、郿县作为后方据点。司马懿说：‘要是预估前锋部队能单独抵挡诸葛亮，将军的建议是对的；如果不能抵挡，却把军队分为前后两部分，这就会像楚国的三军被黥布打败那样。’于是率军进驻隃麋县。” 诸葛亮分兵留下继续攻打祁山，自己率军前往上邽迎击司马懿。郭淮、费曜等人截击诸葛亮，被诸葛亮击败，诸葛亮趁机大规模收割上邽的麦子。”

将领们都感到担忧，司马懿说：“诸葛亮思虑过多而决断迟缓，必定会先加固营垒、确保自身安全，然后才收割麦子，我们两天内日夜兼程就能赶到上邽。” 于是下令军队轻装急行，昼夜赶路，诸葛亮望见魏军尘土便率军逃走。司马懿说：“我军日夜兼程，将士疲劳，这正是善于用兵的人所贪图的战机。诸葛亮不敢占据渭水，说明他容易对付。” 魏军进驻汉阳，与诸葛亮军队相遇。司马懿列阵等待蜀军，派将领牛金率领轻骑兵引诱敌军。两军刚一交战，诸葛亮就率军撤退，魏军追击到祁山。诸葛亮与司马懿在上邽东边相遇，收拢军队依托险要地形，两军无法交战，诸葛亮率军返回。

诸葛亮驻守卤城，占据南北两座山头，断绝水道，构建重重包围工事。司马懿攻破蜀军的包围，诸葛亮连夜逃走，魏军追击并击败蜀军，俘获、斩杀敌军数以万计。司马懿随后追击诸葛亮到卤城。张郃说：‘蜀军远道而来迎战我军，我军请求出战却不被允许，他们会认为我军利于坚守不战，想以持久战拖垮我们。况且祁山守军知道大军已在附近，人心自然稳固，我们可以在此驻军，分派奇兵绕到蜀军后方，不应前进却不敢逼近，白白丧失民心。如今诸葛亮孤军深入，粮草短缺，很快就会撤军。’司马懿不听，坚持追击诸葛亮，派张郃率军追击至木门道，与诸葛亮的军队交战。战斗中，飞来的箭矢射中张郃的右膝，张郃去世。抵达卤城后，又登山修筑营垒，不肯出战。魏平多次请求出战，甚至说：‘您畏惧蜀军如同畏惧老虎，怎能不被天下人嘲笑！’司马懿对此感到困扰，将领们都请求出战。五月辛巳日（7月12日），司马懿才派张郃攻打蜀军南围的无当监何千，自己率军从中路逼近诸葛亮。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率军抵御，大败魏军，斩杀三千敌军，缴获五千领黑色铠甲、三千一百张角弩，司马懿率军退回营垒。”

秋七月丙子日（8月21日），魏明帝派使者慰劳军队，为司马懿增加封邑。当时军师杜袭、督军薛悌都说：“明年麦子成熟时，诸葛亮必定会再次入侵，陇右地区没有粮食储备，应当趁冬季提前运输粮草。” 司马懿说：“诸葛亮两次出兵祁山，一次攻打陈仓，都遭遇挫败后返回，即便他以后再出兵，也不会再攻城，而是会寻求野战，战场必定在陇东，不在陇西。诸葛亮常因粮草短缺而遗憾，返回后必定会囤积粮食，依我判断，没有三年的时间，他不会再次出兵。”

青龙元年（233年），司马懿主持开凿成国渠，修筑临晋陂，引汧水、洛水灌溉盐碱地三千多顷，国家因此变得富足。

秋九月，安定郡依附朝廷、为边疆守卫屏障的匈奴首领胡薄居姿职等人发动叛乱，司马懿派遣将军胡遵等人追击讨伐，击败并降服了他们。

对阵五丈原

主词条：五丈原之战

青龙二年（234年），诸葛亮又率领十多万大军从斜谷出兵，在郿县渭水南岸的平原上修筑营垒。司马懿镇守关中时，诸葛亮攻打郿县，占据渭水南岸的五丈原。魏明帝对此感到忧虑，派遣征蜀护军秦朗统领两万步兵和骑兵，受司马懿指挥调度。

将领们想驻守渭水北岸等待蜀军，司马懿说：“百姓的积蓄都在渭水南岸，这里是必争之地。” 于是率军渡过渭水，背靠渭水修筑营垒。司马懿抵御诸葛亮时，渡过渭水，背靠渭水修筑营垒，随后对将领们说：“诸葛亮如果勇猛，应当从武功出兵，沿着山势向东进军；如果向西登上五丈原，那各位就没有战事了。”诸葛亮与司马懿在渭水之滨准备交战，司马懿身着军装处理军务，派人观察诸葛亮的情况，只见诸葛亮乘坐车马、头戴葛巾，手持白羽扇指挥三军，全军将士都听从他的调度进退。司马懿听闻后感叹道：“诸葛亮真可以称得上是名士啊！”

诸葛亮果然登上五丈原，准备向北渡过渭水。司马懿派遣将军周当驻守阳遂以引诱蜀军，过了几天，诸葛亮没有行动。司马懿说：“诸葛亮想争夺五丈原，却不攻打阳遂，他的意图很明显了。” 于是派遣将军胡遵、雍州刺史郭淮一同驻守阳遂，与诸葛亮在积石原相遇，两军靠近五丈原交战，诸葛亮无法前进。诸葛亮出兵斜谷，并在兰坑一带开垦田地。当时司马懿率军驻守渭南，郭淮推测诸葛亮必定会争夺北原，主张应抢先占据此地，但参与议事的多数人都认为并非如此。郭淮反驳道：“如果诸葛亮渡过渭水登上北原，与北山的军队连成一片，阻断陇西通往关中的道路，动摇安抚当地的百姓与少数民族部落，这对国家是极为不利的。” 司马懿认同郭淮的判断，于是派郭淮率军驻守北原。诸葛亮抵达后，果然无法登上积石原。

诸葛亮返回五丈原，恰逢有有一颗红色且带芒角的星，从东北向西南方向运行，落入诸葛亮的营垒中。司马懿知道蜀军必定会战败，派遣奇兵从后方牵制诸葛亮，斩杀五百多名蜀军，俘获一千多名俘虏，招降六百多人。

当时朝廷认为诸葛亮率领孤军远道来犯，利于速战速决，多次命令司马懿坚守稳重，等待蜀军局势变化。明帝下诏给司马懿：“只需坚守营垒、抵御敌军以挫败其锐气，蜀军进攻无法达成目标，撤退时我方也不与其交战；他们长期停留就会粮草耗尽，劫掠也无法获得补给，必定会撤军。等他们撤退时再追击，以逸待劳，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取胜策略。” 诸葛亮多次挑战，司马懿始终不出战，诸葛亮于是派人给司马懿送去巾帼等妇女服饰。司马懿大怒，上表请求与蜀军决战，魏明帝不同意，于是派遣刚正不阿的大臣卫尉辛毗持符节担任军师，节制司马懿的行动。后来诸葛亮再次前来挑战，司马懿准备出兵应战，辛毗持符节站在军营门口，司马懿才停止出兵。

起初，蜀将姜维听闻辛毗前来，对诸葛亮说：“辛毗持符节而来，司马懿不会再出兵了。”

诸葛亮说：“司马懿本来就没有出战的心思。他坚持请求出战，不过是向部众显示自己的勇武罢了。将领在军中，君主的命令有时可以不接受，如果他真能制服我，难道还需要千里迢迢向朝廷请求出战吗？” 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写信询问军事情况，司马懿回信说：“诸葛亮志向远大却不能把握时机，谋略众多却缺乏决断，喜好用兵却没有权变，虽然率领十万士兵，却已经落入我的谋划之中，击败他是必然的。”

司马懿与诸葛亮对峙一百多天后，恰逢诸葛亮病逝。诸葛亮在郭氏坞去世。蜀军将领烧毁营垒逃走，百姓跑来报告，司马懿出兵追击。诸葛亮的长史杨仪调转旗帜、擂响战鼓，像是要迎战司马懿，司马懿认为穷寇莫追，没有继续逼近。随后杨仪列阵撤退。

过了一天，司马懿才率军进入蜀军的营垒。查看蜀军留下的遗迹，缴获了大量图书、粮草。司马懿确认诸葛亮必定已死，说：“诸葛亮真是天下的奇才啊。” 辛毗认为还不能确定，司马懿说：“军事家所看重的，是军事文书、机密计策、兵马粮草，如今蜀军把这些都丢弃了，哪有人能丢弃五脏六腑还能存活呢？应当赶紧追击。”

关中地区有很多蒺藜，司马懿让两千名士兵穿着软木平底木屐在前面开路，蒺藜都粘在木屐上。

事后询问当地百姓，百姓为此编了一句谚语：“死诸葛走生仲达。” 司马懿听闻后笑着说：“这是因为我能预料他活着时的情况，却不能预料他死后的情况啊。”

诸葛亮的部将杨仪、魏延争夺权力，杨仪斩杀魏延，吞并了他的部众。司马懿想趁机进军，但朝廷有诏令不许进军。

位高权重

青龙三年春正月戊子日（235 年2月23日），司马懿升任太尉，封邑多次增加。蜀将马岱入侵，司马懿派遣将军牛金击退马岱，斩杀一千多名蜀军。武都氐族首领苻双、强端率领部属六千多人前来归降。《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引《晋中兴书》记载：“起初，司马懿在关中时，与氐族、羌族首领签订铁券盟约，约定不役使他们。”关东地区发生饥荒，司马懿从长安运送五百万斛粟米到京城。

青龙四年（236年），司马懿捕获白鹿，将其献给魏明帝。明帝说：“从前周公旦辅佐周成王时，有白色野鸡进献；如今您承担关中地区的重任，有白鹿献上，这难道不是忠诚之心与天意相合，千年难得的契合吗？愿您辅佐国家，让这美好的局面长久延续！”

同年，魏明帝颁布诏书，诏令 “寻求具备才智与文才、谋略深远、能洞察未来如观近事、于不明之处见真相、谋划不徒劳、施策不盲目，且品行端正谨慎、清廉沉稳、勤勉不懈、一心为公的人才。选拔不限年龄，不论出身贵贱，卿级、校尉级以上官员各举荐一人”。太尉司马懿举荐王昶应选。

平定辽东

主词条：魏灭燕之战

景初元年（237年）七月，辽东太守公孙文懿反叛。朝廷征召司马懿前往京城，明帝说：“这本不值得劳烦您，但要确保战事必胜，所以才托付给您。您推测公孙文懿会采用什么计策？公孙渊将用什么计策来对抗您？” 司马懿回答：“放弃城池提前逃走，是上策；凭借辽水抵御我军，是中策；死守襄平，必定会被擒获。” 明帝问：“他会采用哪种计策？” 司马懿回答：“只有明智之人才能深入权衡敌我形势，预先舍弃城池，这不是公孙文懿能做到的。如今我军孤军远征，他会认为我军不能持久，必定先凭借辽水抵抗，再坚守城池，这是中下策。”明帝说：‘既然如此，三种计策中他会选哪一种？’司马懿回答：‘只有明智者能审慎衡量敌我，预先做出舍弃的决断，这既不是公孙渊能做到的，他又会认为我军远道而来不能持久，必定先拒守辽水再坚守城池。’” 明帝问：“往返需要多长时间？” 司马懿回答：“前往辽东一百天，返回一百天，攻打城池一百天。”再用六十天休息，一年时间足够了。” 当时朝廷大规模修建宫室，再加上战事频繁，百姓饥饿困苦。司马懿即将出征，于是劝谏明帝说：“从前周公营建洛邑，萧何建造未央宫，如今宫室尚未完备，是臣的责任。但黄河以北地区，百姓穷困，朝廷内外都有劳役，势力无法同时兼顾，应当暂时停止宫内修建，以解救当前的紧急困境。”

景初二年（238年）正月，司马懿率领牛金、胡遵等将领及四万步兵骑兵，从京城出发。明帝亲自送到西明门，诏令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儿子司马师送他到温县，赐给谷物、布帛、牛肉、美酒，命令温县郡守、典农中郎将以下官员都去送行。司马懿会见故乡的父老旧友，设宴饮酒多日。司马懿感慨怅然，触景生情作歌道：“天地开辟，日月重光。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告成归老，待罪舞阳。”

随后进军，途经孤竹国旧地，越过碣石山。司马懿率领军队从陆路经过冀州、幽州抵达平州，运粮通道分为两路：一路从冀州出发，一路从青州出发。从冀州出发的通道供陆路行军使用，从青州出发的通道则通过海路抵达平州。

魏军进驻辽水岸边，公孙文懿果然派遣几万步兵骑兵在辽隧设防，修筑坚固营垒坚守，营垒南北绵延六七十里以抵御司马懿。司马懿部署大量兵力、多树旗帜向辽隧以南进军，敌军将全部精锐兵力调往南线抵御，司马懿却暗中派军队乘船渡过辽水，抵达辽隧以北，逼近敌军大营，随后沉毁船只、焚烧桥梁，沿辽水修筑长长的包围圈，放弃辽隧的敌军，转而向襄平进军。

将领们说：“不攻打敌军却修筑包围圈，无法向士兵显示作战决心。” 司马懿说：“敌军加固营垒、高筑壁垒，是想拖垮我军。攻打他们，正好中了他们的计策，这就是王邑当年在昆阳战败的原因。古人说：‘敌人即使有高垒坚壁，也不得不与我军交战，是因为我军攻击了他们必须救援的地方。’敌军主力聚集在这里，他们的老巢就空虚了。我们直接奔向襄平，敌军将士会心怀内忧，因担忧老巢而请求交战，击败他们就是必然的了。” 于是整顿军阵，越过辽隧敌军大营向襄平进发，敌军见魏军出现在自己后方，果然出兵拦截。司马懿对将领们说：“我不攻打他们的营垒，正是为了引诱他们出战，这个机会不能错失。” 于是下令出兵迎击，大败敌军，连续三战都取得胜利，敌军退守襄平，魏军进军包围襄平。卑衍等人担心襄平没有守军，连夜撤军，魏军进军到首山，公孙渊又派遣卑衍等人迎战，魏军奋勇作战，再次大败敌军，随后进军抵达襄平城下，修筑壕沟包围城池。

恰逢连日大雨，积水淹没地面达数尺深。大雨下了三十多天，辽水暴涨，运粮船从辽水渡口直接抵达襄平城下。魏军将士担忧，想转移营垒，司马懿下令军中：‘敢有说转移营垒的人斩首。’都督令史张静违反命令，被斩首，军中才安定下来。” 敌军依仗积水，依旧随意砍柴放牧，将领们想攻击他们，司马懿都不允许。司马陈圭说：“从前攻打上庸时，我军兵分八路同时进军，昼夜不停，所以能在半个月内攻占坚固城池，斩杀孟达。如今远道而来却反而放慢进攻节奏，我私下感到疑惑。” 司马懿说：“孟达兵力少但粮草能支撑一年，我军将士是孟达的四倍却粮草不足一个月，用一个月的时间攻打能支撑一年的敌人，怎能不快速进攻？用四倍兵力攻击一倍敌军，即便损失一半兵力，也应当进攻，因此不顾死伤，与粮草消耗争夺时间。如今敌军兵力多于我军，敌军粮草短缺而我军粮草充足，又遇到这样的大雨，无法展开有效进攻，即便想速战，又能做什么呢？从京城出发时，我不担心敌军进攻，只担心敌军逃走。如今敌军粮草即将耗尽，但我军包围圈尚未合拢，若攻击他们的牛马、劫掠他们的砍柴士兵，这是故意驱使他们逃走啊。用兵讲究诡诈之道，要善于根据形势变化调整策略。敌军依仗人多和大雨，所以即使饥饿困窘也不肯束手就擒，此时应当表现出无力进攻的样子来安定他们，若贪图小利惊动他们，不是好计策。”

朝廷听闻军队遭遇大雨，都请求召回司马懿，明帝说：“司马懿能在危难中随机应变，不久就能擒获公孙文懿了。” 不久大雨停止，魏军于是合拢包围圈，修筑土山、挖掘地道，搭建楼橹，使用楯橹、钩橦，用连发弩向城中射箭，箭石如雨点般射向城中，昼夜不停地攻城。司马懿包围襄平城，北面、东面的包围圈尚未合拢，将战车连接起来放在水中，用石头压在上面，再用鹿角堵塞缺口。军队抵达襄平，在距离城墙百步的地方，挖掘双重壕沟，竖立连续的栅栏，安置各营兵马，搭建楼橹。靠近水边的沙地无法挖掘壕沟，就将车轮用大弋贯穿固定，在阵前竖立车轮形成防御。

八月丙寅夜（9月18日），有一颗几十丈长的大流星，带着芒刺，从襄平城西南向东北方向流动，坠落在梁水中。城中人都极为震惊恐惧。” 公孙文懿非常害怕。记载：“公孙渊处境窘迫危急，粮草耗尽，出现人吃人现象，死去的人很多，于是派他任命的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将军杨祚等前来请求投降。请求魏军解除包围，公孙渊自己双手反绑出城投降，司马懿不允许，将王建等人逮捕后全部斩首。”

司马懿令虞松向公孙文懿发布檄文说：“从前楚国和郑国都是诸侯国，郑伯尚且袒露上身、牵着羊出城迎接楚军；我是朝廷任命的官员，职位又是上公，而王建等人却想让我解除包围、后退驻军，这难道能和当年楚郑之事相比吗？这两个人年老昏聩，必定是传达命令时偏离了你的本意，我已经为你把他们斩了。如果你的投降之意还没改变，可以再派年轻、明智且有决断力的人来。”

公孙文懿又派侍中卫演前来，请求约定日期献上人质。司马懿对卫演说：“军事要务有五条：能作战就应当作战，不能作战就应当坚守，不能坚守就应当逃走，剩下的两种情况就只有投降和死亡了。你不肯双手反绑出城投降，这是决意选择死亡，不需要献上人质。”

壬午日（10月4日），公孙渊的军队溃败，他和儿子公孙修率领几百名骑兵向东南方向突围逃跑，魏军急速追击，在流星坠落的地方斩杀了公孙渊父子。”

司马懿进入襄平城后，竖立两根木柱来区分新归附的百姓和原辽东的居民，将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七千多人全部处死，把尸体堆积起来封土筑成京观；公孙文懿任命的公卿以下官员全部被处死，斩杀他的将军毕盛等两千多人，没收户籍四万多户，人口三十多万。

起初，公孙文懿篡夺他叔父公孙恭的职位并将其囚禁，等到他准备反叛时，将军纶直、贾范等人苦苦劝谏，都被公孙文懿杀害。司马懿于是释放了被囚禁的公孙恭，为纶直等人修墓，优待他们的后代。

司马懿下令说：“古代讨伐敌国，只诛杀首恶分子罢了，那些被公孙文懿连累的人都予以赦免；中原地区的人若想返回故乡，听凭他们自便。” 当时有士兵因寒冷冻伤，请求给予短袄，司马懿没有同意。有人说：“幸好有很多旧短袄，可以赐给他们。” 司马懿说：“短袄是官府的物资，作为臣子不能私自施舍。” 随后上奏朝廷，将六十岁以上的士兵一千多人罢免遣返，对跟随从军却战死的将吏，护送他们的灵柩回乡，接着率军返回。明帝派遣使者在蓟城慰劳军队，为司马懿增加封邑，将昆阳县纳入他的封地，加上之前的封地共两个县。

冬十一月，朝廷记录讨伐公孙渊的功劳，从太尉司马懿以下，官员们分别被增加食邑、晋升爵位，各有不同等级的赏赐。

托孤重臣

起初，司马懿抵达襄平时，梦见明帝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说：“看看我的脸。” 司马懿低头查看，发现明帝的面容和平时不同，心里很厌恶这个梦。此前，明帝诏令司马懿在回师途中顺路镇守关中，等到司马懿抵达白屋时，明帝又下诏召他回京，三天之内，诏书来了五次，其中手诏说：“我正侧卧休息，盼望你到来，你到了就直接推门进来，看看我的脸。” 司马懿极为仓促，于是乘坐追锋车，昼夜兼程，从白屋出发，四百多里的路程，只用一个晚上就到了。另一种说法是刘放、孙资、孙礼长期掌管机要事务，曹献、夏侯肇、曹爽内心不满。宫殿中有棵鸡栖树，曹献等人相互说：‘这棵树也有年头了，还能活多久呢？’暗指刘放、孙资。刘放、孙资感到害怕，所以劝明帝召司马懿回京。明帝亲手写了诏书，派给使辟邪送去，交给司马懿。司马懿当时在汲县，曹献等人先假借诏令让司马懿从轵关以西返回长安，辟邪又赶到，司马懿怀疑京城有变故，叫来辟邪详细询问，随后乘坐追锋车疾驰回京。”

司马懿被引入嘉福殿明帝的卧室，走到御床前，司马懿流着泪询问明帝的病情。明帝拉着司马懿的手，看着齐王曹芳说：“我把后事托付给你。死亡本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但我忍着不死等你来，能和你相见，就没有遗憾了！” 司马懿与大将军曹爽一同接受遗诏，辅佐年幼的君主。

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日（239年1月22日），曹叡在加福殿去世，曹芳登上皇帝之位，宣布大赦天下。尊奉明帝皇后为皇太后。司马懿升任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与曹爽各自统领三千士兵，共同执掌朝政，轮流在宫殿中值班，允许乘坐车马进入宫殿。曹爽想让尚书台的官员奏事时先经过自己，于是向天子进言，将司马懿调任大司马。朝廷商议时认为，之前担任大司马的人大多在任上去世，于是任命司马懿为太傅。曹爽让弟弟曹羲撰写奏表说：‘天下公认的正道有三条，即品德、爵位、年齿。司马懿本就高明正直，身居高位，声望足以安定众人，道义足以统领下属，这是第一条；胸怀雄才大略，文武双全，又立下征伐之功，天下人都归功于他，这是第二条；从万里之外率军回朝，亲自接受先帝遗诏，辅佐皇室，朝廷内外都信服他，这是第三条。加上他年高德劭，能治理国家，熟悉朝政，论品德超过尹吉甫、樊仲，论功劳超过方叔、召虎。这几点，司马懿都具备。臣空有虚名却位居他之上，天下人会说臣因宗室身份被偏爱，只知进取却不知退让。陛下聪慧明智，若能体察臣的话，臣认为应当任命司马懿为太傅、大司马。这样既彰显陛下进用贤才的英明，又凸显司马懿文武兼备的实际才能，还能让臣免于被人诽谤。于是明帝派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撰写诏书说：‘从前吴汉辅佐光武帝，有平定四方的功劳，担任大司马，美名流传至今。太尉品行正直，功劳天下第一，先帝本就因之前想为他调整职位却未能长久，所以一直迟迟没有施行。如今大将军举荐太尉担任大司马，既符合先帝的本意，又能体现推让职位、崇尚品德与功勋的风范，还能明确贤良的标准、区分等级次序、理顺长幼关系。即便是周公旦、召公奭这类贤臣，或是被尊为宗师的吕望，若想谦恭地处在他之下，又有什么不妥呢！朕非常赞同。朕想到先帝本就知道君子安于天命，细微的疑虑不足以成为忌讳，只是顾虑到柏人彭亡这类地名引发的不祥联想，所以才犹豫不决，未能完成此事。这也是先帝敬重大臣、恩爱深厚的极致体现。从前周成王设立保傅官职，近代汉显宗任命邓禹为太傅，都是为了优待尊崇贤才，长久以来就是尊贵的象征。现将太尉任命为太傅。”

这一安排表面上是对司马懿的尊崇，实际上是曹爽想独揽朝政，让所有政务都先经过自己决断。当时司马懿的功绩在曹魏朝廷中无人能及，而这段时间的持续干旱，在被视为 “有大德之人未获重用” 的征兆。

司马懿入殿时不必小步快走，司仪唱名时不直呼他的名字，允许佩戴宝剑、穿着鞋子上殿，如同汉代萧何的旧例，他的嫁娶丧葬费用都由官府供给。任命他的世子司马师为散骑常侍，他的子弟中有三人被封为列侯，四人被任命为骑都尉。司马懿坚决推辞，不接受子弟的官职任命。

正始元年（240年）春正月。东倭通过辗转翻译前来进贡，焉耆、危须等西域国家也派遣使者入朝。弱水以南的鲜卑族著名首领，也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魏帝将功劳归于辅佐大臣司马懿，又增加了司马懿的封邑。

太傅司马懿曾向夏侯玄询问当前政务，夏侯玄发表议论认为：“选拔任用有才能的官员，是国家的关键权柄。因此，官员的选拔任免权应专属于中央台阁，这是朝廷上层的职责；而百姓的孝行品德体现在乡里民间，其优劣应由同乡人评判认定，这是地方基层的事务范畴。要想使教化清明、选拔公正，关键在于明确上下职责分工，不让彼此的职权相互混淆干涉罢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上层朝廷逾越自身职责，插手基层评判，就可能导致选拔的依据脱离根本，进而打开投机钻营、追逐权势的门路；如果基层逾越自身事务范畴，干预朝廷选拔，就可能使民间的声望影响官方爵位授予，进而让投机取巧的途径增多。民间声望随意影响官方爵位，等同于普通百姓干预国家权柄；投机途径过多，便是社会秩序混乱的根源。自州郡设置中正官评定人才以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选拔过程始终纷乱无序，从未有过整齐规范的局面，这难道不是因为上下职责混淆、各自偏离关键所致吗！若让中正官只负责考察人才的品行与同辈中的声望，只要品行端正、同辈中评价一致，这样的人就可以授予官职了。为什么这么说？孝行在家族中彰显的人，在官位上难道会不忠诚谨慎吗？在亲族中以仁爱宽恕闻名的人，处理政务难道会不通达情理吗？在乡里中以行事公正有义著称的人，难道不能胜任职责任务吗？这三类人才的信息，从正九品中正官那里获取，即便不直接赋予具体官名，其是否能胜任官职也已清晰可知。品行有高下之分，同辈评价有等级之别，那么所任用人才的类别层级，自然也会清晰分明。何必让中正官在基层干预朝廷的选拔权，又让掌握核心权柄的台阁在朝廷上依赖基层的评定呢？上下互相越权干预，只会滋生混乱罢了。况且台阁面对地方，考核官员政绩、评判优劣，各级官职都有其主管长官，他们朝夕监督考察，对官员的了解最为透彻；若仅凭乡里民间的随意议论来裁定官员任用，只会导致主管官员失权、众人惶恐不安，如此还想让社会风俗清明，怎么可能实现呢？中央台阁位置高远，普通人难以企及、断绝念想，而能接触到的多是身边的中正官等基层官员，谁不会刻意修饰自身言行来谋求想要的职位呢？既然有这样的门路可走，那么在家中修身养德的人，自然不如主动在乡里表现自己的人；在乡里表现自己的人，又不如直接向州郡中正官谋求机会的人。若公然开启这样的投机门路，却担忧人们修饰伪装、背离本真，即便严厉斥责中正官、用刑罚督促约束，也终究无济于事。不如让上下各自遵循职责：地方长官将下属的能力优劣上报给台阁，台阁依据地方长官上报的等级，结合乡里对其品德的评价次序，拟定人才的层级类别，确保不偏不倚；中正官只负责考察人才的实际品行事迹，区分高下等级，确定其在同辈中的类别，不干预官职升降。台阁汇总各方信息后，按照拟定的层级选拔任用。若选拔中出现偏差，责任自然由相关主管部门承担；地方长官评定的等级、中正官拟定的类别，若按此任用后发现不称职，责任则由地方和中正官承担。如此一来，朝廷与地方相互配合监督，得失责任明确，彼此制约审视，谁还能刻意伪装呢？这样就能让人心安定、事务处理得当，或许可以实现风俗清明、官员选拔公正的目标了。”

夏侯玄又认为：“古代设立官职，是为了养育百姓、治理万物，因此设置君主与长官来管理百姓。管理百姓的主体，应当统一且专权：统一则官职职责明确、上下安定，专权则官员专注本职、事务不繁杂。事务简化、官员尽职、上下安定，却仍不能治理好国家的情况，从未有过。古代圣王分封众多诸侯国，虽然具体制度已无法详尽探究，但各国划分疆界、各自守卫国土，并非层层重叠、相互牵制的体制。考察夏商周三代的五等爵位制度，虽只有大小贵贱的差别，却不存在君主与官员、官员与百姓之间，因双重统治体系而相互牵制的情况。官员统治体系不统一，就会导致官员不专注本职；官员不专注本职，事务怎么能简化？事务不简化，百姓怎么能安定？百姓不安定，就会滋生邪恶，奸伪之风也会蔓延。古代圣王明白这一道理，因此让官员专注本职、统一统治体系。从秦朝开始，君主不遵循圣人之道，以私心掌控官职，以奸术对待下属：担心地方长官不称职，就设置监察官监督他们；又害怕监察官徇私枉法，再设置更高级别的监察官纠察他们。地方长官与监察官相互牵制，各级监察官相互监督，导致人心各异、上下目标不同。汉朝继承秦朝制度，未能纠正这一弊端；曹魏兴盛以来，事务繁杂、无暇改革，五等爵位的古制虽难以立即恢复，但可以先大致确立规范标准，来统一治理制度。如今的地方行政体系，是县令统治百姓，之上又设郡守层层牵制，再叠加刺史监督。若郡守的职责只是大致统筹，与刺史职权重叠，就无需重复设置。应当撤销郡守，只保留刺史：保留刺史既能不废弃监察职能，又能让数万郡吏回归农业生产，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增加粮食产量，这是第一点好处。大县的县令，才能足以胜任郡守，而地方上的是非诉讼，往往因层级繁多产生不同意见顺从上级则安定，坚持己见则引发争执。美味的羹汤，在于调和不同食材；上下之间的益处，在于相互补益。若只追求顺从安定，就如同琴瑟只奏一个音调，废除郡守则能精简官员、简化事务，这是第二点好处。此外，郡府的官吏负责监督各县，常常包庇亲友、偏袒同乡旧识，若有不顺从的情况，就借公务刁难打压，百姓的困苦弊端，往往由此产生。若撤销郡守、合并职能，混乱的根源自然就能堵塞，这是第三点好处。如今正值衰败时期，人口减少、人才稀少，胜任官职的人不多。郡县中的优秀官吏，往往数量不足，而郡府的官员选拔，又优先从郡吏中补充，导致直接治理百姓的县级官吏，只能从能力较差的人中选拔。官吏掌管百姓生计，却常常是顽固浅陋之人。若合并郡县职能，更多清廉优秀的人才就能担任基层官职，良好的教化得以推行，百姓与万物就能安宁，这是第四点好处。可规定：万户以上的县，其长官称郡守；五千户以上的县，长官称都尉；千户以下的县，仍称县令、县长。从县长以上的官员，依据考核政绩晋升任用，能力越强则职位越高，管辖的地域也随之扩大，这是选拔人才、激励建功的合理次序。若制度一旦确定，官员的才能与职位就能匹配，治理成效也会整齐显著，这是第五点好处。若撤销郡守，各县直接向州刺史汇报，事务不会积压阻隔，官员处理政务也无拖延，三代时期的治世虽未必能实现，但精简统一的教化，或许能够达成。便利百姓、节省开支，关键就在于此。”

夏侯玄还认为：“礼仪文采与质朴作风的交替使用，如同四季的循环更替。君主顺应天理、治理万物，必须针对弊端进行改革，使政令通达。时代过于质朴，就用礼仪文采来修饰；时代过于奢侈，就用质朴作风来纠正。如今承接历代王朝的末期，延续秦汉遗留的风气，社会习俗过于注重文采奢华，应当大力改革以改变百姓的观念。现行制度规定，从公、列侯以下，职位在大将军以上的官员，都可以穿着绫锦、罗绮、纨素等珍贵丝织品，以及装饰金银雕刻的服饰；自此以下，杂色花纹的服饰，普通百姓也能穿着。虽然上下等级各有差别，但朝臣的服饰规格，已接近君主的标准；玄黄等尊贵颜色，也已允许百姓使用。如此一来，想要让市场不售卖华丽色彩的织物、商人不流通稀有珍贵的货物、工匠不制作雕刻精美的器物，根本不可能实现。因此，应当从根本上大力整治，依据古代制度制定标准，根据实际情况平衡文采与质朴，确立恰当的礼仪规范。车马、服饰的规格，都应崇尚质朴，禁止社会上奢侈华丽的习俗，让朝廷官员之家、有爵位的贵族府邸，不再有锦绮装饰、彩色繁复的服饰以及精巧华丽的器物。从君主到百姓，服饰的质朴程度依据等级有所差别，只需体现出等级即可，不要让差别过于明显。至于因功勋德行获得的赏赐，以及君主特别恩宠赐予的服饰器物，都需经过相关部门登记备案，然后才能穿戴使用。君主教化百姓，如同风吹草动般自然朝廷兴起质朴的风尚，民间奢侈的心思自然就会消除。”

司马懿回信说：“审慎选拔官员、裁撤冗余官职、改革服饰制度，这些建议都非常好。在乡里间尊崇品行端正之人，在朝廷上考核官员政绩，大致方向与你所提出的一致。但这些制度长期以来相沿成习，最终难以一下子改变。秦朝时没有刺史这一官职，只有郡守、县长等地方长官。汉朝虽然设置了刺史，但刺史也只是奉行六条监察法规而已，所以当时刺史被称作‘传车’，其下属官员称为‘从事’，刺史没有固定的治所，下属也不把他当作君主对待，后来才逐渐转变为常设的行政官员。从前贾谊也担忧服饰制度混乱的问题，汉文帝虽然自身穿着黑色粗厚的丝织品，却还是没能让朝廷上下的服饰规范符合心意。恐怕这三件事，还得等到有贤能之人出现后才能完成啊。”

夏侯玄又写信回复说：“汉文帝虽然自身穿着黑色粗厚的丝织品，但并未改革修正相关法令制度，朝廷内外仍有官员穿着超越等级的服饰，受宠的大臣还能得到无限制的赏赐。由此看来，汉文帝的做法似乎只是为了树立自身节俭的名声，并非真心实意想要统一规范治理制度。如今您是顺应时势的辅政大臣，追寻上古圣君的治国之道，想要实现最理想的政治局面，抑制次要弊端、匡正根本问题。如果在朝堂之上制定好制度，教化就能在百姓中推行开来。当前正是应当改革的时机，只要您秉持恳切的改革决心，等到政令颁布之时，百姓的响应就会像声音发出后立即有回声一样迅速。可您却还保持谦逊的态度，说‘要等待贤能之人’，这就如同伊尹、周公不去修正殷商、周朝的典章制度一样，我实在不能理解啊。”

后来邓艾升任典农纲纪，又担任上计吏，并因公务得以拜见太尉司马懿。司马懿见他见识不凡，对他十分赏识，征召他担任自己府中的掾吏。

当时朝廷想要扩大屯田规模、储备粮食，为消灭吴国积蓄物资，便派邓艾前往陈县、项县以东直至寿春一带考察。

邓艾经过实地勘察认为：“这一地区土地肥沃，但水源不足，无法充分发挥土地的潜力。应当开凿河渠，一方面可以引水灌溉农田，大规模囤积军粮；另一方面还能打通水路运输通道，方便粮食与物资转运。” 于是他撰写《济河论》一文，来阐明自己的主张与规划。

邓艾还提出：“过去太祖击败黄巾军后，趁机推行屯田制，在许都囤积粮食，从而得以控制天下。如今魏国东、西、北三方的局势已经稳定，主要战事集中在淮南地区。每当大军出征，运输粮草的士兵就占了军队的一半以上，耗费的人力、财力极为庞大，成为沉重的负担。陈县、蔡县之间，地势低洼、土地肥沃，可考虑裁撤许昌附近的部分稻田，将这些地区的水源引向东流，灌溉陈、蔡至寿春的农田。建议在淮北地区驻扎两万屯田兵，淮南地区驻扎三万屯田兵，采用‘十二分休’制度，这样常年能有四万人一边耕种、一边防守。这里水源充足时，粮食产量通常是西部的三倍。扣除屯田所需的各项开支后，每年可结余五百万斛粮食作为军粮储备。如此经营六七年，就能在淮河沿岸囤积三千万斛粮食，这足够十万大军五年的口粮。凭借这样的物资基础讨伐吴国，必定无往而不胜。”

司马懿对邓艾的策略极为赞赏，将他的建议全部付诸实施。

退敌征吴

起初，魏明帝喜好修建宫室，宫室规格奢华艳丽，百姓深受劳役之苦。司马懿从辽东返回后，服劳役者仍有一万多人，雕刻玩赏的器物动辄数以千计，司马懿上奏请求罢免这些工程，节省开支、鼓励农耕，天下百姓都对此感到欣慰并依赖他。

正始二年（241 年）夏五月，吴国将领全琮侵犯芍陂，朱然、孙伦包围樊城，诸葛瑾、步骘劫掠柤中地区。司马懿开凿八叠山开辟道路，军队曾在此停留受阻。

司马懿请求亲自率军讨伐吴军。司马懿说：“柤中地区有汉人和夷人十万人，被阻隔在河水以南，流离失所无依无靠；樊城被包围，几个月都未能解围，这是危急之事，请允许我亲自讨伐。”议事的人都说：“敌军远道而来包围樊城，不可能很快攻克，他们在坚固的城池下受挫，自然会有溃败的趋势，应当用长远的计策抵御他们。”司马懿说：“边境城池遭受攻击，而我们却在朝廷中安坐不动，边境动荡不安，众人心中疑虑，这是国家的重大忧患啊。”司马懿又说：“《军志》中有这样的话：将领有才能却加以牵制，这会使军队溃散；将领没有才能却加以任用，这会使军队覆灭。如今边境动荡，民心疑虑，这是国家的重大忧患啊。”

六月，司马懿于是统领各路军队南征，魏帝亲自送到津阳门。司马懿认为南方炎热潮湿，不宜长期相持，派轻骑兵挑战吴军，但朱然不敢出兵。于是命令各路军队休息沐浴，挑选精锐士兵，招募冲锋在前的勇士，申明号令，显示必定进攻的态势。朱然等人听闻后，于是连夜逃走。司马懿率军追击到三州口，斩杀俘获一万多人，收缴吴军的船只、军用物资后于辛丑日（7月24日）返回。魏帝派遣侍中、常侍在宛城慰劳军队。秋七月，为司马懿增加封邑，将郾县、临颍县纳入他的封地，加上之前的封地共四个县，封邑达到一万户，他的子弟中有十一人都被封为列侯。

正始三年（242年）春，魏帝追封并追谥自己的亡父为舞阳成侯。三月，司马懿上奏请求开凿广漕渠，引黄河水注入汴水，灌溉东南地区的各个陂塘，从此开始在淮河以北大规模开垦屯田。

此前，吴国派遣将领诸葛恪驻守皖城（今安徽潜山），边境地区深受其扰。司马懿想亲自率军攻打诸葛恪，议事的人大多认为 “敌军占据坚固城池，囤积粮食，是想引诱我军前来；如今我军孤军远征进攻，敌军的援军必定会赶到，进退都不容易，看不出这样做的好处”。司马懿说：“敌军的优势在于水战，如今我们攻打他们的城池，观察他们的动向。如果敌军发挥优势，放弃城池逃跑，这就是朝廷预先谋划的胜利；如果他们敢坚守城池，那么湖水在冬季会变浅，战船无法航行，敌军势必会放弃水战前来救援，这就使他们陷入自己的劣势，对我们也有利。”

正始四年（243年）秋九月，司马懿统领各路军队攻打诸葛恪，魏帝亲自送到津阳门。十一月，军队进驻舒县（今安徽舒城），诸葛恪烧毁囤积的物资，放弃皖城逃跑。司马懿认为消灭敌军的关键在于囤积粮食，于是大规模开展屯田守卫，拓宽开挖淮阳渠、百尺渠两条水渠。又在颍水南岸、北岸大规模修建各陂塘，开凿水渠三百多里，灌溉农田二万顷。从此淮河以北粮仓接连不断，从寿阳（即寿春）到京城，负责农耕的官员、屯田的士兵连续分布，前后相连。

辅臣争端

主词条：兴势之战、曹爽

太傅司马懿曾对孙礼说：“如今清河郡与平原郡争夺地界已达八年，期间换了两任刺史，都没能解决争端；过去虞、芮两国因周文王的公正而化解疆界纠纷，你到任后应当妥善处理，明确划分边界。” 孙礼答道：“打官司的人以墓地为凭证，审理者则以年长老者的说法为依据。可老者不可用刑逼问，墓地位置也常有变动有的为靠近高爽之地而迁移，有的为躲避仇人而搬迁。就目前听到的情况来看，即便像古代司法官皋陶那样公正，也会觉得棘手。若想彻底平息争端，应当依据烈祖最初分封平原郡时的地图来裁决。何必推究古代旧事、询问过去的情况，反而让诉讼争议更复杂呢？从前周成王拿桐叶开玩笑封叔虞，周公尚且依照玩笑将叔虞封到唐地；如今相关地图藏在皇家府库，在朝堂之上就能裁决，难道还要等到我到冀州任上才能处理吗？” 司马懿说：“你说得对，应当另外调取地图。”孙礼到冀州后，依据地图核查，确定争议地界应当归属平原郡。曹爽看到孙礼的奏疏后，勃然大怒，弹劾孙礼心怀怨恨、对朝廷不满，判处他服五年徒刑。

正始五年（244年）春正月，司马懿从淮南返回，魏帝派遣持节官员慰劳军队。尚书邓飏、李胜等人想让曹爽建立功名，劝说他讨伐蜀国，司马懿阻止这件事，但未能成功，曹爽最终无功而返。而关中地区的物资储备也全部耗尽了。

正始六年（245年）秋八月，曹爽撤销中垒营、中坚营，把两营的士兵划归他的弟弟中领军曹羲统领，司马懿依据先帝留下的旧制度阻止这件事，但未能成功。冬十二月，魏帝下诏允许司马懿在朝会时乘坐车马登上殿堂。

政变夺权

主词条：高平陵之变

正始七年（246年）春正月，吴国侵犯柤中地区，当地汉族与少数民族百姓一万多家为躲避战乱向北渡过沔水（汉江）。司马懿认为沔水南岸靠近敌军，若让百姓返回南岸，必定会再次招来敌军入侵，应当暂且让他们留在北岸。这一年吴国将领朱然攻入柤中，斩杀俘获几千人，柤中百姓与官吏一万多家渡过沔水。司马懿对曹爽说：“若立刻让他们返回南岸，必定会再次引来敌军，应当暂且留下他们。”曹爽说：“如今不能坚守沔水南岸，却要留下百姓。”曹爽又说 “如今不坚守沔水南岸，让百姓留在沔水北岸，不是长久之计”。司马懿说：“并非如此。万物处于安全之地就安全，处于危险之地就危险，所以《兵书》说：‘成败取决于形势，安危取决于态势，把握形势与态势是统领众人的关键，不可不审慎。’假设敌军派两万人截断沔水航道，三万人与沔水南岸的我军对峙，一万人在柤中地区肆意侵扰，我们用什么去救援呢？”曹爽不听从，最终下令让百姓返回南岸，敌军果然突袭攻破柤中，损失数以万计。

正始八年（247年）夏四月，司马懿的夫人张氏去世。曹爽采用何晏、邓飏、丁谧的计谋，将郭太后迁居到永宁宫。上奏请求让郭太后迁出皇宫居住在别宫，以及派遣乐安王曹鉴前往邺城，又派遣文钦返回淮南。曹爽独揽朝政，兄弟一同掌管宫廷禁军，大量任用亲信党羽，屡次更改制度，司马懿无法阻止，从此与曹爽产生矛盾。

五月，司马懿称病，不再参与朝政。当时人为此编了歌谣：“何晏、邓飏、丁谧，扰乱京城。”

正始九年（248年）春三月，黄门官张当私自将后宫才人石英等十一人带出宫，送给曹爽当歌舞艺人。曹爽、何晏认为司马懿病势沉重，于是产生无视君主的野心，与张当秘密谋划危害国家，约定了起事日期。司马懿也暗中做好准备，曹爽的党羽对司马懿也颇有疑心。曹爽等人让李胜向司马懿辞行，同时观察他的情况。司马懿接见李胜，李胜自称没有功劳，却承蒙时运恩惠，将要回到本州任职，到府中辞行，没想到蒙受恩宠，能被接见。司马懿让两个婢女在身边侍奉，拿衣服时衣服掉落；又抬手指着嘴巴，说口渴要喝水，婢女端来粥，司马懿拿杯子喝粥，粥都流出来沾湿胸口。李胜怜悯地为他流泪，对司马懿说：‘如今君主年幼，天下依赖明公，然而众人都说您旧疾复发，没想到您的身体竟这样！’司马懿慢慢放缓语气，让气息勉强连贯，说：‘我年老重病，随时会死。您要去并州，并州靠近胡人，好好处理事务，恐怕我们不能再相见了，怎么办？’李胜说：‘我是回到本州，不是并州。’司马懿仍假装糊涂，说：‘您正要去并州，努力保重自己！’说话颠三倒四，像是胡言乱语。李胜又说：‘我是去荆州，不是并州。’司马懿才好像略微明白，对李胜说：‘我年老糊涂，没听清您的话。如今您回故乡任刺史，德高望重气魄壮烈，好好建立功勋，如今要和您分别，我自感气力越来越弱，以后肯定不能再见面，因此想勉强设薄宴为您送行，生死离别，让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与您结为好友，不要相互疏远，以了结我的心愿。’说着流泪哽咽，李胜也长叹着回答：‘我一定遵从您的嘱托，等待朝廷的任命。’李胜告辞出来，与曹爽等人见面，说太傅说话颠三倒四，拿不住杯子，把南方说成北方，还说‘我要去并州’；我回答‘是回荆州，不是并州’，慢慢和他交谈，他偶尔清醒时，才知道我是回荆州；还说要设宴送行，不能让我走，应当等他安排。李胜告辞后告诉曹爽：“司马公只剩一口气，形神已经分离，不值得忧虑了。” 后来又说：“太傅再也无法康复，真让人悲痛。” 因此曹爽等人不再防备司马懿。

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日（249年2月5日），魏帝曹芳前往高平陵祭拜，曹爽兄弟都随驾前往。这天，太白星侵犯月亮。司马懿于是上奏永宁太后，请求废黜曹爽兄弟。让他们以列侯身份回到府第。当时司马师任中护军，率军驻守司马门，司马懿在宫阙下列阵，经过曹爽府第时，曹爽的帐下督严世上楼搭箭准备射高祖，孙谦阻止他说：‘事情还不清楚。’严世三次搭箭，孙谦三次阻止，都拉住他的胳膊，箭没能射出。

桓范出逃投奔曹爽，司马懿对蒋济说：‘智囊去了。’蒋济说：“桓范确实有智谋，但劣马贪恋马槽里的饲料，曹爽必定不会用他。”

于是司马懿授予司徒高柔符节，代理大将军职务，统领曹爽的军营，对高柔说：“您现在相当于汉代的周勃。” 命令太仆王观代理中领军职务，接管曹羲的军营。司马懿亲自率领太尉蒋济等人领兵出城，征调全部军营士兵及城中剩余兵力，依照制度调发武库兵器，打开四面城门，出城到洛水之滨迎接魏帝，奏报曹爽的罪行。上奏魏帝说：“先帝曾诏令陛下、秦王与臣登上御床，握着臣的手说：‘深切挂念身后之事。’如今大将军曹爽背弃先帝遗命，败坏扰乱国家典章制度，对内超越本分模仿君主仪仗，对外独揽大权，朝廷重要官职都安置他的亲信，宫中原有侍卫都被排斥罢免，党羽相互勾结根基牢固。曹爽日益放纵，又任命黄门张当为都监，相互串通勾结，暗中窥伺皇位，天下人心惶惶，人人心怀恐惧。陛下如今如同寄身皇位，怎能长久安定？这不是先帝诏令陛下与臣登上御床的本意啊。臣虽年老体衰，怎敢忘记先帝遗言！从前赵高肆意妄为，秦朝因此灭亡；吕氏、霍氏被及早铲除，汉朝国运得以延续，这是陛下应当借鉴的教训，也是臣为国效命的时刻。公卿大臣都认为曹爽有无视君主的野心，他的兄弟不应掌管禁军担任侍卫，臣已上奏皇太后，皇太后下令依照臣的奏请施行。臣已命令主管官员及黄门令罢免曹爽、曹羲、曹训的官职与兵权，让他们各自以原有爵位回到府第；若有人阻拦陛下回宫，就以军法处置。臣勉强支撑病体领兵到洛水浮桥，防备意外情况。”

曹爽扣下司马懿的奏疏不呈给魏帝，留住魏帝在伊水南岸过夜，砍伐树木制成鹿角，调发几千名屯田士兵守卫。记载：“司马懿对弟弟司马孚说：“陛下在城外，不能露宿，赶紧送帐幔、太官食具到陛下停留的地方。” 桓范果然劝说曹爽侍奉魏帝前往许昌，发布檄文征召天下兵马，曹爽不肯采纳，反而连夜派遣侍中许允、尚书陈泰到司马懿那里，探听动向。司马懿列举曹爽的过失，表明事情只需罢免他的官职，陈泰返回后将情况告知曹爽，劝说他呈上司马懿的奏疏。司马懿又派遣曹爽信任的殿中校尉尹大目劝谕曹爽，指着洛水发誓，曹爽相信了。桓范等人援引古今事例，极力劝谏，曹爽始终不听，却说：‘司马公只是想夺我的权罢了，我能以列侯身份回到府第，仍不失为富家翁。’桓范捶胸说：“我因为你要被灭族了！”

曹爽犹豫不决，曹羲也沉默不语。桓范对曹羲说：“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你读书又有什么用呢！如今你们家族就要败亡了！” 两人依然沉默。桓范又对曹羲说：“你统领的别营就在宫阙以南，洛阳典农官的治所也在城外，随时能召唤调遣；现在前往许昌，不过半夜就能到达，许昌的储备仓库足以供给武器装备，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粮食，而大司农的官印就在我手里。” 曹羲兄弟还是沉默不从。从半夜到五更天，曹爽终于把刀扔在地上，对跟随皇帝的大臣们说：“我推测太傅的意思，也不过是想让我们兄弟向他屈服罢了，只是我向来与朝廷内外的人有些矛盾。” 于是进见魏帝说：“请陛下下诏罢免我的官职，将诏书禀报皇太后。” 曹爽撤兵后，说：“我还能做个富家翁。”桓范哭着说：“曹子丹是英雄人物，却生下你们这些如猪犊般愚蠢的儿子！没想到今天要因为你们被满门抄斩啊！”

于是曹爽呈上司马懿的奏疏。不久后，有关部门弹劾黄门张当，同时揭发曹爽与何晏等人谋反的罪行，朝廷随即逮捕曹爽兄弟及其党羽何晏、丁谧、邓飏、毕轨、李胜、桓范等人，将他们处死，并诛灭他们的三族。曹爽兄弟回到府第后，朝廷下令洛阳官府征调八百名百姓，让校尉率领包围曹爽府第的四角，每个角都搭建高楼，派人在楼上监视曹爽兄弟的举动。曹爽无计可施，忧愁烦闷，拿着弹弓到后园，楼上的人就高声喊道‘前大将军向东南方向去了’；曹爽回到厅堂，与兄弟商议，不知司马懿的真实意图，于是写信给司马懿说：‘我曹爽哀痛惶恐，因无状招祸，理应被处死；此前派家人去取粮食，至今未归，已经几天缺粮，恳请您接济，以维持生计。’司马懿收到信后十分惊讶，立即回信说：‘起初不知道你缺粮，我深感不安，现在送去一百斛米，还有肉干、盐豉、大豆，很快就会送到。’曹爽兄弟不懂得世事变化，立刻喜出望外，认为自己不会被处死。司马懿想诛杀曹爽，却召何晏撰写弹劾奏疏，说：‘应当把你的名字写在奏疏上。’何晏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何晏的妻子是金乡公主，也是他的同母妹妹；公主贤德，对母亲沛王太妃说：‘何晏作恶日益严重，将来怎么保全自身？’太妃笑着说：‘你该不会是嫉妒何晏吧？’不久何晏被杀，他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司马懿派人去抓捕，何晏的母亲把孙子藏在沛王府中，对着使者磕头请求饶孙子一命，使者把情况禀报司马懿；司马懿也听说了金乡公主有先见之明的话，心中一直赞许她，且因沛王的缘故，特意赦免了这个孩子。”

随即把相关人等送往廷尉处置。蒋济进言：“曹真的功勋不可断绝祭祀。” 司马懿没有听从。嘉平年间（249年-254年），朝廷延续功臣的世袭封爵，封曹真的族孙曹熙为新昌亭侯，食邑三百户，以供奉曹真的祭祀。后来蒋济又因自己曾向曹爽承诺‘仅免官而已’却失信而愧疚，患病去世。”

起初，曹爽的司马鲁芝、主簿杨综曾冲破关卡投奔曹爽。等到曹爽打算回去认罪时，鲁芝、杨综哭着劝谏说：“您肩负伊尹、周公般的重任，挟持天子、凭借天威，谁敢不顺从？舍弃这样的优势却要去东市受死，难道不令人痛心吗！” 有关部门上奏请求逮捕鲁芝、杨综，按律治罪。司马懿赦免了他们，说：“这样做是为了勉励侍奉君主的人。”于是赦免杨综，任命他为尚书郎。鲁芝被起用为并州刺史。

架空魏室

二月丁未日（4月19日），魏帝任命司马懿为丞相，增加封邑，将颍川郡的繁昌、鄢陵、新汲、父城四县纳入其封地，加上之前的封地共八县，食邑两万户，许司马懿上奏时无需称名。司马懿上书推辞说：“臣亲自接受先帝的临终托付，忧虑深重、责任重大，凭借上天的威严，摧毁了奸邪凶顽之徒，能免于罪责已是万幸，功劳不值得称道。此外，三公的官职，是古代圣明君主设立的，记载在礼仪典籍中。至于丞相一职，最初始于秦始皇的制度，汉代沿袭这一设置，没有再更改。如今三公的官职都已完备，却额外宠爱臣，设立丞相，违背前代的典章制度，改变圣明君主的常规，沿袭秦汉时期的旧制；即使是对他人，臣也应当纠正这种做法，更何况是针对臣自身呢？若不坚决抗争，天下人会如何议论臣啊！” 司马懿先后上了十多次奏书推辞，少帝才同意他的请求。冬十二月，又打算赐予他九锡之礼。司马懿又说：“太祖武皇帝有巨大的功勋与德行，受到汉代的尊崇，才被赐予九锡，这是历代罕见的特殊事例，并非后代君臣可以随意效仿的。” 再次推辞不接受。随后许他在朝会时无需跪拜。

主词条：司马氏专权

嘉平二年（250年）春正月，魏帝命令司马懿在洛阳建立宗庙，设置左右长史，将掾属、舍人的名额增至十人；规定每年从掾属中举荐一人任御史、一人任秀才，增加官骑一百人、鼓吹乐手十四人。封司马懿之子司马肜为平乐亭侯，司马伦为安乐亭侯。司马懿因长期患病，不能入朝觐见，每当有重大事务，魏帝都亲自到他府第咨询商议。

平定王凌

兖州刺史令狐愚、太尉王淩对司马懿怀有二心，密谋拥立楚王曹彪为帝。王淩因魏帝年幼，被权臣控制，不能胜任君主之位，而楚王曹彪年长且有才能，想迎立他为帝，以振兴曹氏基业。王淩派人告知儿子王广，王广说：“凡举大事，应顺应人心。如今曹爽因骄奢失去民心，何晏虚浮而不务实，丁谧、毕轨、桓范、邓飏虽有旧声望，却都专于竞逐权势，加上他们更改朝廷典制，政令屡次变更，虽有高远的主张，却不贴近民生，百姓习惯旧制，无人顺从他们，所以即便他们权势倾天下、名声震四海，一旦被诛杀，名士减半，百姓却安然自若，无人为他们哀悼，这是失去民心的缘故。如今司马懿的心意虽难以揣测，但尚未有叛逆之举，且他提拔贤能，广泛任用比自己强的人，修复先朝政令，符合众人所求；曹爽所做的坏事，他无不改正，日夜不懈，以体恤百姓为先，父子兄弟都掌握兵权要害，不易被推翻。”王淩不听。

嘉平三年（251年）春正月，王淩谎称吴军堵塞涂水（今安徽滁河），请求出兵讨伐，司马懿暗中察觉他的计谋，没有同意。夏四月丙午日（6月7日），司马懿亲自率领中军乘船沿水路进发，九天后抵达甘城（今河南鹿邑附近）。王淩无计可施，于是在武丘（今河南沈丘东南）迎接司马懿，在水边双手反绑。司马懿解开他的绑绳，又重新将他绑起来见面。

王淩说：“若我有罪，您只需用书信召见我，何必亲自前来呢？司马懿说：“因为您不是能用书信召来的人啊。” 随即押送王淩返回京城，途中经过贾逵庙。看见贾逵祠在水边。王淩高呼：“贾梁道！王淩是大魏的忠臣啊！”唯有您的神灵知晓啊”。五月甲寅（6月15日），抵达项县（今河南沈丘）后，王淩饮下毒酒而死。王广有志向且学识品行端正，王淩被诛杀后，他也一同被杀。”

司马懿逮捕王淩的残余党羽，都诛灭其三族。记载：“郭淮的妻子是王淩的妹妹，王淩被诛杀后，他的妹妹应当连坐，御史前来逮捕。郭淮部下的督将及羌胡首领数千人叩头请求郭淮上表留下妻子，郭淮不听。妻子上路时，众人无不流泪，人人扼腕叹息，想劫持留下她。郭淮的五个儿子叩头流血请求，郭淮不忍心看，于是命令手下追回妻子，当时追击的有数千骑兵，几天后才追回。郭淮写信告诉司马宣王说：“五个儿子哀怜母亲，不惜自身性命，若没有他们的母亲，就没有这五个儿子，没有五个儿子也没有我郭淮。如今我擅自追回妻子，若不合律法，我愿向主管官员领罪，不久后我将入朝觐见。”信送到后，宣王也赦免了他的妻子。同时诛杀楚王曹彪，将魏国各位王公全部收押安置在邺城，命令主管部门监视，不许他们相互往来。

王凌发动阴谋时，太傅司马懿暗中率军向东征讨，任命诸葛诞为镇东将军，授予他符节，让他统领扬州各路军队，并封他为山阳亭侯。

魏帝派遣侍中韦诞持符节到五池（今河南临颍附近）慰劳军队。司马懿从甘城返回后，魏帝又派遣兼大鸿胪、太仆庾嶷持符节册封司马懿为相国，封安平郡公，其孙子及侄子各一人封为列侯，前后食邑共五万户，受封列侯者达十九人。司马懿坚决推辞相国之职与安平郡公的爵位，没有接受。

病重去世

六月，司马懿卧病不起，梦见贾逵、王淩作祟，心中十分厌恶。晋宣帝诛杀王淩后，患病期间每天都看见王淩逼近自己，司马懿呼喊：“彦云，饶了我！”身上随即出现被打的痕迹，贾逵也来作祟。秋八月戊寅日（9月7日），司马懿在京城去世，时年七十三岁。魏帝身着素服亲临吊唁，丧葬礼仪依照汉代霍光的旧例，追赠他为相国、安平郡公。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上表陈述司马懿的遗愿，推辞了郡公的爵位及輼輬车。九月庚申日（10月19日），司马懿被安葬在河阴（今河南孟津），谥号为 “文贞”，后来改谥 “文宣”。此前，司马懿预先立下临终遗令，在首阳山（今河南偃师）修建土葬墓穴，不建坟墓、不栽树木，撰写《顾命》三篇，入殓时穿着平时的衣服，不放置陪葬的明器，规定死后不得与配偶合葬，葬礼完全依照他的遗令进行。

后世追封

嘉平三年十一月，有关部门上奏提议：将应在太祖曹操宗庙中受祭祀的诸位功臣，改为按官职等级排序；太傅司马懿因功劳最高、爵位最尊，位列首位。

咸熙元年夏五月癸未日（264年5月6日），司马昭追赠已故的舞阳宣文侯司马懿为晋宣王，舞阳忠武侯司马师为晋景王。

泰始元年冬十二月丙寅日（266年2月8日），晋武帝接受魏帝禅让后，追尊他为 “宣皇帝”，陵墓称为 “高原陵”。

泰始二年（266年）二月丁丑日（4月20日），朝廷在南郊举行郊祀，以宣皇帝司马懿配享上天。

主要影响

政治

司马懿在魏明帝大修宫室之际他也加以劝谏，魏明帝驾崩后他奏请罢修宫室，雕玩物之人力，节用务农，使天下欣赖。识拔人才上，司马懿从寒门中提拔了邓艾、王基、州泰等人才，如虞预所说，经略之才可谓远矣。在扳倒曹爽后，司马懿或以剿杀，或以监禁的方式削弱曹魏宗室力量，为日后其子孙篡魏开晋打下坚实基础。

修筑城池

大人故城在黄县北二十里，司马懿讨伐辽东时，修建这座城，运粮船从这里进入，如今新罗、百济使者往来常经过此地。

饶阳县州治城，即晋朝的鲁口城，公孙渊反叛时，司马懿征讨他，开凿滹沱河使水流汇入派水以运输粮草，趁机修筑这座城，因滹沱河有‘鲁沱’的别称，所以称作鲁口城。

益县旧城，南面距离齐城五十里，司马懿讨伐公孙渊时，将丰地的百姓向北迁徙居住在这座城里，于是改名为南丰城。

司马宣王垒，俗称上募城，在上邽县东边二里处。魏明帝太和五年，诸葛亮侵犯天水，朝廷诏令大将军司马懿抵御，这就是他当时修筑的营垒。

军事

司马懿击吴获胜后，被任命为骠骑将军，受命屯于宛，负责荆州和豫州地区的军政大事。

太和元年（227年）二月，驻守新城（今湖北房县）的将领孟达有叛魏归蜀之意。孟达本为蜀将，是叛变之后归附魏国的。诸葛亮讨厌此人反复无常，有犹豫之意，在此期间消息被透露出去，于是出现了魏、蜀、吴三国争孟达之战。司马懿从宛至新城一千二百里，至京都八百里。司马懿当机立断，同时采取三个行动，一足立即致书孟达，陈述魏朝廷对他的恩惠和信任；二是派人奏明圣上，言明出兵之意；三是司马懿亲率大军，火速登程。此时蜀吴军队尚未反应，孟达只得守城待援。魏军攻城十三日，孟达部将开城投降，魏军进城杀孟达，俘叛军万余，新城仍为魏占有。待蜀吴两军赶到之时，孟达早已成为司马懿的刀下之鬼，新城局势已被魏国牢牢控制。蜀吴两国军队，劳而无功，不战而还。

太和五年（231年）春，诸葛亮率十万大军第四次出祁山北伐曹魏。此时，在西线驻守的重将曹真已死。魏明帝比较再三，认为非司马懿不可收拾。司马懿受命主持西线军政大事，进驻汉阳与诸葛亮对峙。司马懿深知诸葛亮思虑深沉，动必有计主张不去追击。魏将大多对长期的防守战略不满，讥笑他畏蜀军如虎。蜀军撤退之后，魏将认为蜀军不久即可卷土重来，因此，应立即调运粮草，抓紧备战。但司马懿认为，蜀国兵弱力薄，非三年的积蓄不足以发起大的进攻。所以，他部署驻军，不必紧张，应继续实行屯田备边之策，准备应付三年之后蜀军的重大进攻。果然不出司马懿所料，直到青龙二年（234年），诸葛亮才发起第五次北伐。

诸葛亮率十万蜀军进逼渭水。渭水北岸是良田沃土，为了不使当地人遭受更大损失，司马懿大胆地渡过渭河，背水结阵与蜀军对峙。针对蜀军远道而来，粮草运输困难的弱点，他仍采取坚守不战的策略，想通过时间的延续把蜀军消耗贻尽。两军长期相持，蜀军力量渐渐不支。诸葛亮也终因积劳成疾而病死军中。蜀将只好按照诸葛亮死前的部署，缓缓撤军退回蜀中。声势浩大的第五次北伐，就这样被司马懿拖垮了。

魏明帝召司马懿，令他率兵联合乌丸、鲜卑、高句丽由海、陆远征辽东铲灭公孙渊。司马懿领命点兵四万即刻出发，明帝亲自送出西明门，又命郡守、典农等地方官吏前往拜见。司马懿发兵北进，经孤竹（今河北卢龙南）、越碣石（今河北昌黎北），直指辽水。司马懿到达辽东之后，命多树旗帜于辽河南岸，虚张声势，造成准备渡河的假象，把对方主力吸引过来。而在暗中却将主力泛舟潜渡，逼近敌营，对敌形成包围之势。众将穿行而过，直逼襄平。敌将卑衍见魏军突然出现在其后方，果然沉不住气了，主动向魏军进攻。司马懿抓住战机，纵兵激战，三战三捷，大破辽军。辽军退守襄平，魏军乘势进逼，包围了敌之巢穴襄平。同年八月（再拖两个月就下大雪）流星击城，魏军散布谶纬，东国人心狂乱，九月，魏军攻入襄平，屠灭当地十五岁以上男丁，随后乘胜平定了辽东、带方、乐浪、玄菟四郡。是年底，辽东燕国平定，司马懿班师回朝。

经济

经济上，司马懿在上邽兴屯田，京兆、天水、安南兴冶铁，穿成国渠，筑临晋坡使雍凉足足食，并有余力供给关中不足，后来又大兴屯田于淮北，穿广槽渠。司马懿在推广屯田，特别是军屯事业上有很大的建树。约在建安二十三、四年，司马懿由转为丞相军司马后，向曹操建议：“昔箕子陈谋，以食为首。今天下不耕者盖二十余万，非经国远筹也。虽戎甲未卷，自宜且耕且守。”曹操行之。魏国一时“务农积谷，国用丰赡。”曹魏和吴、蜀对立地带的两大军屯基地的开创，都和司马懿有关。

曹魏和蜀汉的邻近地区，如长安、槐里、陈仓、上邽等地，都设置有民屯和军屯组织。其中，上邦的军屯最著名。这个军屯基地是在太和四年（230年）由司马懿上表倡议建立的，《晋书·食货志》称：“宣帝表徙冀州农夫五千人佃上邽，兴京兆、天水、南安盐池，以益军实。”主持具体事宜的是那时的度支尚书、司马懿的三弟司马孚。

太和五年（231年），诸葛亮进攻天水。这时上邽军屯上的小麦已经生长出来，有人主张“自芟上邽生麦以夺贼食”，魏明帝不从，“前后遣兵增宣王军，又敕使护麦”。司马懿与诸葛亮相持，多亏以上邽军屯的小麦作军粮，才取得胜利。直至正元二年（255年），安西将军邓艾又在上邽“为区种之法，手执耒耜，率先将士”，进行屯垦，都说明上邽军屯的重要。司马懿在太和五年屯长安，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开始主持对蜀的战争。为了增强实力，很重视对关中屯田基地的建设。

青龙元年（233年），司马懿组织兴修水利，“开成国渠，自陈仓至槐里筑临晋陂，引汧洛溉舄卤之地三千余顷，”收到了“国以充实”的效果。

青龙三年（236年），关东饥馑，司马懿调运五百万斛粟输京师洛阳，以资救济。可见他在关中储积有大量粮食。

曹魏和东吴邻近地带的屯田，主要是在淮河南北。曹操时曾“开募屯田于淮南”。但仅是民屯。

正始二年（241年），司马懿主持对吴作战时，始与邓艾筹划在淮南淮北创建军屯。第二年，司马懿“奏穿广漕渠，引河入汴，溉东南诸陂，始大佃于淮北”。第三年，司马懿又在这一地区“大兴屯守，广开淮阳、百尺二渠，又修诸陂于颍之南北，万余顷。自是淮北仓庾相望，寿阳至于京师，农官屯兵连属焉。”

历史评价

史书评价

历代评价

干宝：昔高祖宣皇帝以雄才硕量，应运而仕，值魏太祖创基之初，筹画军国，嘉谋屡中，遂服舆轸，驱驰三世，性深阻有如城府，而能宽绰以容纳，行任数以御物，而知人善采拔，故贤愚咸怀，小大毕力，尔乃取邓艾于农隙，引州泰于行役，委以文武，各善其事，故能西擒孟达，东举公孙渊，内夷曹爽，外袭王陵，神略独断，征伐四克，维御群后，大权在己，屡拒诸葛亮节制之兵，而东支吴人辅车之势。

晋明帝时王导侍坐，晋明帝问起晋前世得天下的具体情形，王导叙述了司马懿的业绩和手段，又说起司马昭在高贵乡公时的所作所为，晋明帝大惭，把脸埋覆在床上说：“若如公言，晋祚复安得长远！”

石勒：大丈夫行事当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

曹毗：于赫高祖，德协灵符。应运拨乱，厘整天衢。勋格宇宙，化动八区。肃以典刑，陶以玄珠。神石吐瑞，灵芝自敷。肇基天命，道均唐虞。

孙盛：宣王天姿迈杰，有英雄之略。

李世民：宣皇以天挺之姿，应期佐命，文以缵治，武以棱威。用人如在己，求贤若不及；情深阻而莫测，性宽绰而能容，和光同尘，与时舒卷，戢鳞潜翼，思属风云。饰忠于已诈之心，延安于将危之命。观其雄略内断，英猷外决，殄公孙于百日，擒孟达于盈旬，自以兵动若神，谋无再计矣。既而拥众西举，与诸葛相持。抑其甲兵，本无斗志，遗其巾帼，方发愤心。杖节当门，雄图顿屈，请战千里，诈欲示威。且秦蜀之人，勇懦非敌，夷险之路，劳逸不同，以此争功，其利可见。而返闭军固垒，莫敢争锋，生怯实而未前，死疑虚而犹遁，良将之道，失在斯乎！文帝之世，辅翼权重，许昌同萧何之委，崇华甚霍光之寄。当谓竭诚尽节，伊傅可齐。及魏明帝将终，栋梁是属，受遗二主，佐命三朝，既承忍死之托，曾无殉生之报。天子在外，内起甲兵，陵土未乾，遽相诛戮，贞臣之体，宁若此乎！尽善之方，以斯为惑。夫征讨之策，岂东智而西愚？辅佐之心，何前忠而后乱？故晋明掩面，耻欺伪以成功；石勒肆言，笑奸回以定业。古人有云：‘积善三年，知之者少，为恶一日，闻于天下。’可不谓然乎！虽自隐过当年，而终见嗤后代。亦犹窃钟掩耳，以众人为不闻；锐意盗金，谓市中为莫睹。故知贪于近者则遗远，溺于利者则伤名；若不损己以益人，则当祸人而福己。顺理而举易为力，背时而动难为功。况以未成之晋基，逼有余之魏祚？虽复道格区宇，德被苍生，而天未启时，宝位犹阻，非可以智竞，不可以力争，虽则庆流后昆，而身终于北面矣。（李世民《晋书·宣帝纪》史论）

房玄龄：

杜牧：周有齐太公，秦有王翦，两汉有韩信、赵充国、耿恭、虞诩、段颎，魏有司马懿，吴有周瑜，蜀有诸葛武侯，晋有羊祜、杜公元凯，梁有韦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韦孝宽，隋有杨素，国朝有李靖、李勣、裴行俭、郭元振。如此人者，当此一时，其所出计画，皆考古校今，奇秘长远，策先定於内，功后成於外。

朱敬则：司马懿雄材大度，勇而有谋，审其狼顾，知而不翦。

司马光：司马懿，少聪达，多大略。

何去非：仲达提秦、雍之劲卒，以不应而老其师者，岂徒然哉！将求全于一胜也。然而，孔明既死，蜀师引还，而仲达不穷追之者，盖不虞孔明之死，其士尚饱，而军未有变，蜀道阻而易伏，疑其伪退以诱我也。向使孔明之不死，而弊于相持，则仲达之志得矣。或者谓仲达之权诡，不足以当孔明之节制，此腐儒守经之谈，不足为晓机者道也”。评其“制其兵，出奇应变，奄忽若神，无往不殄，虽曹公有所不逮焉。

陈杰：

本祖贼为媒，聊同汉报仇。

机深螳后雀，祸隐马中牛。

夷甫毋专罪，江生足远猷。

毛泽东：司马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历来说他坏，我看有几手比曹操高明。他认为曹操攻下张鲁以后应该听司马懿和刘晔的建议进攻四川；评其“出身士族，多谋略，善权变，为魏国重臣”。曾在《三国志·陆逊传》中评注“此司马懿敌孔明之智也”。

柏杨：就史料记载而言，真实的司马懿，跟世人印象中的司马懿不同，诸葛亮先生受托孤后，并没有曹爽般的政敌，李严的窃弄威权，一纸命令便告解决，而曹爽先生确是将司马懿整个排除，司马懿对曹爽虽然不满，但一直到244年，曹爽先生攻击蜀汉帝国，大军被雨困在峡谷，司马懿仍忧虑他会失败，劝告退军，假使他心怀不轨，大可闭口不言，等曹爽覆灭后，由他来收拾残局。司马懿先生当初最大的目的，不过是反击曹爽，夺官夺权。249年的政变，受到朝野一致爱戴，251年王凌起兵时，司马懿不但没有任何叛逆迹象，而且声望正值高峰。……就司马懿本身而言，他所受到的诟骂与诅咒，并不公平。

央视网：“司马懿的军事智慧在曹操与诸葛亮之上”。

轶事典故

辛毗当军门

青龙二年（234年），诸葛亮率军进驻渭水之滨，关中地区为之震动。魏明帝曹叡非常担心司马懿贸然与诸葛亮交战，于是派遣辛毗担任军司马，前往前线节制军队。

司马懿与诸葛亮隔着渭水摆下阵势后，诸葛亮用尽各种计谋引诱司马懿出战。司马懿果然被激怒，打算率领重兵出击应战。诸葛亮派遣间谍暗中侦察魏军动向，间谍回来后报告说：“魏军阵前有一位老者，态度坚决地手持黄钺，在军营大门前站立，军队无法出战。” 诸葛亮一听便说：“这个人一定是辛佐治啊。”

装病拒曹

曹操当时刚打败袁绍不久，急需人才，听说司马懿很有才干，便征聘他出来做官。司马懿得知消息后，觉得曹操是宦官之后，不愿意屈节侍奉他。但他又不敢公开拒绝曹操，便假说自己患有风痹病，起居不便。曹操怀疑司马懿是有意推诿，秘密派人在夜间查看。司马懿事先得到消息，整日整夜都躺在床上。夜静更深时，那人潜入司马懿卧室，然见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那人仍不放心，拔刀向司马懿挥去。眼见利刀夺命，司马懿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人，身体依然坚卧不动。那人这才相信司马懿果真得了风痹病，收起佩刀，回去禀报了曹操。

曹操当了丞相急于网罗人才，就又想起了司马懿，决定再次征聘他。他对使者说，如果司马懿再不应召，就把他抓起来。司马懿知道，曹操虽然爱才，但对恃才傲物、不肯亲附自己的人，却是不能容忍的。司马懿害怕被杀，只得乖乖离家应召。

鹰视狼顾

《三国演义》第九十一回：曹叡览毕，大惊失色，急问群臣。太尉华歆奏曰：“司马懿上表乞守雍、凉，正为此也。先时太祖武皇帝尝谓臣曰：司马懿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今日反情已萌，可速诛之。”王朗奏曰：“司马懿深明韬略，善晓兵机，素有大志；若不早除，久必为祸。”

三马同槽

曹操还曾梦见三匹马在同一个食槽里吃草，心中十分厌恶，于是对太子曹丕说：“司马懿不是甘为人臣的人，必定会干预你的家事。” 曹丕一向与司马懿关系友好，常常保全庇护他，因此司马懿得以幸免。司马懿于是勤于政务，通宵达旦，就连割草放牧这类小事，也都亲自过问，曹操因此对他的疑虑逐渐消除。等到平定公孙渊时，司马懿大肆杀戮；诛杀曹爽之际，其党羽都被诛灭三族，无论男女老幼，就连已出嫁的姑姐妹也都被处死。最终，他的后代竟然取代了曹魏政权。

老妻拒食

司马懿晚年宠爱柏夫人，连张春华都很难有机会见到司马懿。司马懿生病卧床，张春华前去探望病情。司马懿说：“老东西真讨厌，哪用得着烦劳你出来呢！”张春华因此羞惭怨恨，拒绝进食，想要自杀，她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吃饭。司马懿惊恐而赔礼道歉，张春华才停止绝食。司马懿出来后对别人说：“老东西不值得可惜，只是担心苦了我的好儿子们罢了。”

红装促战

青龙二年（234年），诸葛亮发起第五次北伐，派兵在魏军营前叫阵、辱骂、挑衅，但任凭你花招用尽，司马懿决心不动，仍然坚守不战。蜀军叫阵无效，情急之中，诸葛亮派人给司马懿送去一套女人衣裳以示侮辱，意思是说，你司马懿如此小心谨慎，只配作女人而不配作将帅。如此羞辱魏军将帅，魏将确实被激怒了，他们火冒三丈，坚决要求出战。司马懿见劝说或下令以不足以制止众将求战，只好告诉众将，致书表奏朝廷请战，皇帝允许，就立即出战。于是，司马懿给魏明帝送上请战书，明帝深知司马懿的用意，立即派卫尉辛毗为军师，持诏到阵前，宣称皇帝有令，只准坚守，不准出战。

对策征辽

景初二年（238年）正月，魏明帝召回司马懿，命他率兵讨伐。曹叡问他估计公孙渊有什么对策，司马懿说：“弃城而走为上计。凭辽水抗拒我军为中计。坐守襄平那他就必成俘虏了。”曹叡又问：“公孙渊会采用哪种策略？”司马懿回答：“只有聪明人能正确估量彼此实力。预先弃城，不是公孙渊所能做到的。他定会认为我们这次孤军远征不能持久，先在辽水抗拒，再退守襄平，这是中计和下计”。魏明帝问：“往还需要多少时间？”司马懿说：“去百日，回百日，攻战百日，用六十天休息，一年时间足够了。”临行时亲友相送，司马懿感慨作歌：“天地开辟，日月重光。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告成归老，待罪舞阳。”

食少事繁

此前，诸葛亮派使者前来，司马懿问道：“诸葛公日常起居如何？每天能吃多少米？” 使者回答：“能吃三四升米。” 接着询问政事，使者说：“凡是处罚二十杖以上的案件，诸葛公都会亲自审查。” 司马懿听闻后高兴地说：“诸葛亮的身体已经垮了，我没有忧虑了！”后来果然如司马懿所说。

拜礼常林

晋宣王因常林是同乡中年高德劭之人，每次见到他都会下拜。有人对常林说：“司马公地位尊贵重要，您应当阻止他下拜。”常林说：“司马公自己想推崇长幼有序的礼节，为后辈树立榜样，他的尊贵不是我所畏惧的，他的下拜也不是我能制止的。”

告诫弟子

司马懿常常告诫子弟说：“事物发展到极盛就会衰败，这是道家所忌讳的，四季尚且有更替变化，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这样的盛誉呢？只有不断自我减损，或许才能避免灾祸啊！”

桓范之死

等到司马懿起兵，关闭城门，因桓范通晓事务，就派人召他，想让他兼任中领军；桓范想应召，儿子劝谏他，认为皇帝在城外，不如向南投奔曹爽，桓范犹豫了一会儿，儿子又催促他，桓范准备出发时，司农府的丞吏都劝阻他，桓范不听，于是冲出去到平昌城门，城门已经关闭；门候司蕃是桓范过去举荐的官吏，桓范喊他，举起手中的笏板给他看，谎称：‘有诏书召我，你赶紧开门。’司蕃想查看诏书，桓范呵斥道：‘你不是我过去举荐的官吏吗？竟敢这样！’司蕃才打开城门。桓范出城后，回头对司蕃说：‘太傅图谋叛逆，你跟我走！’司蕃步行跟不上，于是躲到一旁。桓范向南见到曹爽，劝说曹爽兄弟侍奉皇帝前往许昌，征召天下兵马辅佐自己，曹羲兄弟沉默不从；曹爽等人被罢免后，皇帝返回皇宫，于是命令桓范跟随到洛水浮桥北，桓范望见司马懿，下车叩头却不说话，司马懿喊着桓范的姓说：‘桓大夫为什么要这样呢？’皇帝入宫后，下诏让桓范返回原职，桓范到宫阙上奏章谢恩，等待批复；恰逢司蕃到鸿胪寺自首，详细供述了桓范出城时说的话，司马懿于是愤怒地说：‘诬陷他人谋反，按法律该如何处置？’主管官员说：‘依照法律，诬陷他人谋反的人要反坐其罪。’于是在宫阙下逮捕桓范，当时人抓捕桓范很急切，桓范对捕吏说：“慢点，我也是忠义之士啊！”

狼顾之相

司马懿内心猜忌而外表宽厚，多疑虑且善于权变。魏武帝察觉他有雄才大略，听说他有 “狼顾” 之相，想验证一下，于是召他前来让他向前走，又命令他回头，司马懿面部完全转向后方而身体却未转动。

得位不正

晋明帝时，王导在旁陪坐，明帝询问晋朝先辈如何夺取天下，王导于是陈述司马懿创业之初的事迹，以及晋文帝末年杀害高贵乡公的事情。明帝听后将脸贴在坐床上说：“若像您所说的那样，晋朝的国运又怎能长久呢！”

郭淮遣妻

郭淮担任关中都督时，很得民心，也多次立下战功。郭淮的妻子是太尉王凌的妹妹，因王凌谋反之事牵连，应当一同被处死。朝廷使者征召逮捕的文书来得十分紧急，郭淮让妻子整理行装，限定日期就要出发。州府的文武官员及百姓都劝说郭淮起兵反抗，郭淮没有答应。到了约定的日子，郭淮送别妻子，百姓中号哭着追赶呼唤的有几万人。走了几十里后，郭淮才命令手下人追回夫人。于是文武官员急忙骑马追赶，急切程度如同抢救即将被处斩的人。夫人回来后，郭淮给司马懿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我的五个儿子哀痛眷恋母亲，要是他们的母亲死了，五个儿子也活不下去；五个儿子若是不在了，我郭淮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司马懿于是向朝廷上表，特意赦免了郭淮的妻子。

童谣预言

景初初年，民间流传一首童谣唱道：“阿公阿公驾着马车，没想到阿公向东渡过黄河；阿公回来之后，该怎么办啊！” 等到司马懿平定辽东返回，抵达白屋时，原本应当返回长安镇守。恰逢魏明帝病情危重，紧急征召他，司马懿于是乘坐追锋车向东渡过黄河，最终的情形正像童谣中所说的那样。

陨石预兆

青龙三年正月乙亥日（234年2月5日），有陨石坠落在寿光县。根据《左氏传》的记载，“陨石，就是陨星落地”；刘歆解释说：“春秋时陨星坠落在宋国，这一现象象征宋襄公本要获得诸侯拥戴，却最终没能实现目标。” 秦始皇时期也曾发生陨石坠落，班固认为：“石头属于‘阴’的范畴，而陨石坠落是‘白祥’之兆，这预示着臣子将会对君主的地位构成威胁。” 此次寿光陨石坠落之后，司马懿果然逐渐掌握了曹魏的政权。

提拔石苞

起初，青龙年间（233年 - 237年），石苞在长安卖铁，遇到了司马懿。司马懿赏识他的才能，将他提拔为尚书郎。此后，石苞的仕途一帆风顺，又先后担任青州刺史、镇东将军。

收捕何晏

起初，司马懿让何晏参与审理曹爽等人的案件。何晏极力追查曹爽的党羽，希望通过这样做获得赦免。司马懿说：“总共要惩处八族。” 何晏列出了丁谧、邓颺等七个家族的名单。司马懿说：“还没说完。” 何晏处境窘迫焦急，才恍然大悟道：“难道说的是我何晏吗！” 司马懿说：“是的。” 于是下令逮捕何晏。

女中豪杰

曹爽的堂弟曹文叔，娶了谯郡人夏侯文宁的女儿夏侯令女为妻。曹文叔早年去世，夏侯令女服丧期满后，自认为年纪尚轻且没有子女，担心家人必定会强迫自己改嫁，于是剪断头发作为坚守贞节的信物。后来，家人果然想让她改嫁，夏侯令女听说后，立即又用刀割掉了自己的两只耳朵，此后日常起居常常依靠曹爽。

等到曹爽被诛杀，曹氏家族成员几乎被全部处死。夏侯令女的叔父上书朝廷，请求与曹氏断绝婚姻关系，并强行将夏侯令女接回娘家。当时夏侯文宁担任梁国相，既怜悯侄女年轻，又敬佩她坚守道义，但又考虑到曹氏已经没有幸存者，希望她能改变守节的心意，于是暗中派人委婉劝说她改嫁。夏侯令女叹息着流泪说：“我也考虑过这件事，答应改嫁是应该的。” 家人以为她真的回心转意，对她的防备就稍微松懈了。

夏侯令女趁机偷偷进入卧室，用刀割掉了自己的鼻子，然后盖着被子躺下。她的母亲呼喊她说话，没有回应，掀开被子一看，鲜血沾满了床席。全家人都惊慌失措，急忙跑去查看，见此情景无不悲痛动容。有人对她说：“人活在世上，就像轻微的尘土附着在柔弱的草叶上一样，何必让自己辛苦到这个地步！况且曹氏家族已经被全部诛灭，你坚守贞节是为了谁呢？” 夏侯令女回答说：“我听说有仁德的人不会因对方家道盛衰而改变气节，有道义的人不会因对方生死存亡而动摇心意。曹氏家族兴盛之时，我尚且想终身守护这段婚姻，如今家族衰亡，我怎能忍心抛弃它！像禽兽那样的行为，我怎么会做呢？”

司马懿听说了夏侯令女的事迹后，对她的贞节和道义表示赞赏，允许她领养一个孩子作为养子，让这个孩子继承曹氏的香火，夏侯令女也因此在世上声名远扬。

革故鼎新

夏侯玄升任后，司马师接替他担任中护军。中护军统领各位将领，主要负责武官的选拔任用。此前担任这一官职的人，都无法禁止贿赂行为。因此蒋济担任中护军时，民间流传着歌谣：“想求得牙门，需拿出一千匹绢；想求得百人督，需拿出五百匹绢。” 司马懿与蒋济关系友好，私下里拿这件事询问蒋济，蒋济无法解释，于是开玩笑说：“洛阳城中做买卖，差一文钱都办不成事。” 两人随即相对大笑。夏侯玄接替蒋济担任中护军后，也没能杜绝人情往来。等到司马师接替夏侯玄后，整顿法规制度，没人再敢违反规定行贿求官。

天下名士

荀彧曾从容地与曹操讨论治国之道，曹操常常赞许并采纳。荀彧品德完备，不符合正道的事情绝不会去做，在天下享有崇高声望，人们都把他当作行为表率，天下的才俊之士都尊崇他。司马懿常常称赞：“从书籍记载的古代往事，到我亲身耳闻目睹的近事，这近百数十年间，贤才没有能比得上荀令君的。

崔琰赞叹

起初，崔琰与司马朗关系友好，当时司马懿正值壮年，崔琰对司马朗说：“您的弟弟聪慧睿智、明察公允，行事果断、英才出众，恐怕不是您能比得上的。”司马朗不认同这个说法，但崔琰始终坚持这一观点。

宣王治军

青龙年间，司马懿在长安设立军市，但军中的官吏士兵大多侵犯欺辱县里的百姓，颜斐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司马懿。司马懿于是发怒，召来军市侯，就在颜斐面前将他杖责一百下。

当时长安典农和颜斐坐在一起，认为颜斐应该向司马懿道谢，就私下里推搡颜斐示意。颜斐不肯道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明公您肩负着如古代周公、召公‘分陕而治’般的重任，是想让百姓与军民待遇一致、公平对待众人，一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而典农私下推我，想让我道谢；可如果我真的道谢了，反而更不符合明公您整治军纪、安抚百姓的本意了。”

司马懿于是更加严格地约束军中官吏与士兵。从这以后，军营和郡县各自遵守职责与界限，互不侵扰。

德达之仁

当时匈奴王刘靖的部众势力强盛，而鲜卑又多次侵犯边境，朝廷于是任命孙礼为并州刺史，加授振武将军，授予他符节，兼任护匈奴中郎将。

孙礼前往拜见太傅司马懿时，面带怒容却不说话。司马懿问他：“您得到并州的职位，还觉得不满意吗？是怨恨之前划分地界的事处理得不公平，让您受了委屈吗？如今即将远别，为什么不高兴呢！” 孙礼答道：“明公您怎么说出这么琐碎的话！我孙礼虽然没有高尚的德行，难道会把官位高低、过去的小事放在心上吗？我原本以为明公您会追寻伊尹、吕尚的足迹，辅佐曹魏皇室，上回报魏明帝的托付，下建立流传万世的功勋。可如今国家将要面临危难，天下人心动荡不安，这才是我不高兴的原因啊。” 说着便泪流满面。司马懿说：“你先别激动，要忍受那些不可忍受的事。”

曹爽被诛杀后，孙礼入朝担任司隶校尉。他一生先后治理过七个郡、五个州，在任上都树立了威信。后来孙礼升任司空，被封为大利亭侯，食邑一百户。

钟鸣漏尽

后来朝廷征召田豫回朝担任卫尉。田豫多次请求辞官退休，太傅司马懿认为他身体还强健，写信劝他留任，没有同意他的请求。田豫写信回复道：“我已年过七十，却还占据职位，就好比钟已鸣响、沙漏已尽，却仍在夜里不停赶路，这是对朝廷、对百姓的罪过啊。” 于是坚持声称自己病情严重，执意辞官。

宴请州泰

起初，荆州刺史裴潜任命州泰为从事。司马懿镇守宛城时，裴潜多次派州泰前往拜见司马懿，州泰也因此被司马懿熟知。等到司马懿征讨孟达时，州泰又为大军引路，司马懿于是征召州泰到自己府中任职。

州泰接连遭遇父亲、母亲、祖父去世，先后服丧九年。司马懿为他保留着职位空缺等待他服丧结束，州泰服丧期满后仅三十六天，就被提拔为新城太守。司马懿为州泰举办庆功宴，让尚书钟繇调侃州泰说：“您刚脱去平民布衣就进入宰相府，仅三十六天就执掌军权、担任太守，管辖兵马众多的郡县；这就像乞丐坐上小车，何等迅速啊！” 州泰答道：“确实是这样。您是名门公子，年轻时就有文才，所以一开始担任文职官吏；这就像猕猴骑着慢走的土牛，又何等迟缓呢！” 在场宾客听后都十分愉悦。

鬓皮眉棱

刘惔评价桓温：鬓发像反向竖起的刺猬皮一样粗硬劲挺，眉毛像紫色山石的棱角般锋利有神，自然是孙权、司马懿一类的人物。

豪爽豁达

后来黄权兼任益州刺史，迁居到河南郡。大将军司马懿非常器重黄权，问他说：“蜀地像您这样的人才有几人？” 黄权笑着回答：“没想到明公对我的看重竟到了这种地步！” 司马懿在给诸葛亮的信中说：“黄公衡是豪爽豁达的贤士，每次坐立交谈时，都在赞叹陈述您的德行，口中从未停止过。”

兄弟之差

宣帝司马懿准备诛杀曹爽时，制定的周密谋划与秘密计策，只和司马师暗中商议筹划，文帝司马昭当时并不知情。即将发动政变的前一天傍晚，司马懿才把计划告知司马昭。随后司马懿派人暗中观察兄弟二人的反应：司马师像平常一样安然入睡，而司马昭却辗转反侧无法安睡。

第二天清晨，众人在司马门聚集军队，司马师负责安定内外秩序，部署的军阵非常整齐。司马懿感叹道：“这个儿子终究是可靠的。”

牛继马后

在此之前，晋宣帝有一位受宠信的将领叫牛金，多次立下战功。宣帝制作了两个酒壶，一个装毒酒，一个装好酒。他自己喝好酒，把毒酒给了牛金，牛金喝下后立刻死去。

司马师问：“牛金是有名的将领，能委以重任，为什么要杀害他？” 宣帝说：“你忘了预言吉凶的‘石瑞’上的话了吗？‘马后有牛’啊！”

晋元帝的母亲夏侯妃，曾与琅邪国的小吏牛姓之人私通，随后生下元帝。

燕生巨

曹魏景初元年（237年），卫国人李盖家中的燕子孵化出一只巨大的雏鸟，外形像鹰，鸟喙却像燕子。高堂隆说：“这是曹魏皇室的重大异常征兆，应当防备像鹰一样凶猛、有权势的大臣在内部作乱。” 后来司马懿崛起，诛杀曹爽，最终掌控了曹魏政权，预言得到了应验。

鸡祸

景初二年（238年），廷尉府里有一只母鸡变成了公鸡，这只公鸡既不打鸣，也不统领其他鸡。干宝评论说：“这一年司马懿平定辽东，百姓开始产生认同他能力与功绩的想法，母鸡变公鸡正是这种情况的象征。但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三人最终都以曹魏大臣的身份离世，不打鸣、不领群，这也是上天的意旨。”

个人作品

《燕饮歌》出自《晋书·卷一·帝纪一·宣帝纪》

人际关系

先祖

兄弟

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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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