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西斯二世(希腊语:αμέσσης,公元前1301年2月21日—公元前1213年7月),
塞提一世之子,
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第三位法老,是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诗人、建筑家,执政时期是埃及
新王国最后的强盛年代,被历史学家称为拉美西斯大帝。拉美西斯二世生平进行了一系列的远征,以恢复埃及对
巴勒斯坦的统治。他在
叙利亚与同时代的另一个强大帝国
赫梯发生利益冲突。双方在前1274年发生一次著名的战役(
卡迭石战役),在拉美西斯二世统治第21年,两国缔结和约,成为军事同盟。
埃及赫梯和约可说是历史上第一个著名的国际协定,其埃及文本与赫梯文本均被保存下来,并为近代考古学者所发现。可能是出于对赫梯军事力量的担心,拉美西斯二世下令在东北
尼罗河三角洲新建一座城市为首都,并将其命名为
培尔—拉美西斯(意为拉美西斯之家)。拉美西斯二世也许是埃及最著名的法老。他对庞大土木工程的热情使埃及各地都留下了他的痕迹:他在
阿比多斯和
拉美西姆新建许多庙宇;为
卡纳克神庙和
卢克索神庙增添新结构;兴建了以宏伟著称的
阿布辛拜勒神庙。许多前代法老修建的建筑也被刻上了他的名字。拉美西斯二世拥有一个庞大的家庭。当他以近90岁高龄过世时,已成了埃及的代表人物。
人物生平
古埃及历史上最著名的法老之一,拥有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他是一位强大的国王,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一位和蔼可亲的父亲,一位不知疲倦的建设者。头顶着这些光环的拉美西斯二世(Ramses II,Ramesses II,Ramesses the Great)在位约66年,直至今日,他依然享有这些盛誉。敌人惧怕他,臣民爱戴他,神灵保佑他。生活在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拉美西斯二世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他在位66年,有8个皇后,嫔妃不计其数;大约有100多个儿女,其中12个有合法继承权的儿子都早他逝世;在当时古埃及人平均寿命仅有40多岁的情况下,他活到88岁高龄;喜欢将自己的经历夸耀后雕刻在建筑物上,时刻不忘将自己神化了的雕像矗立在埃及各地,并且与神并列在一起。卡迭石之战使他成为臣民心目中百战百胜的将军;他施展外交才能与赫梯人签订合约;作为古埃及极富盛名的建筑家,他为世人留住时代的辉煌。这些传奇经历和鲜明的个性,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被历史学家誉为古埃及历史上最著名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
拉美西斯二世无疑是埃及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法老之一。然而他统治的时代已是埃及衰落的前夜,国家巨大的开销加快了国力的下降。拉美西斯二世死后,古代埃及迅速步上了下坡路。
拉美西斯二世出生于约公元前1301年2月21日。他的父亲塞提一世(Seti I)娶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的女儿杜雅(Tuya)为王后,他们共生有两位儿女,长女提雅和王储拉美西斯,过去人们认为塞提一世还有一位长子和一名幼女荷努特美拉,这些都已被证伪。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法老学校”学习,10岁时在军中任职,15岁时父亲带他参战,以保证他将来成为一位智勇双全的国王。
拉美西斯二世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学会了很多东西,特别是作为国王所必需的两项技能:以军事手段征服敌方和建造王宫。无论是在征战还是在建筑方面,他都取得了成功。如今,在埃及没有一处土地不带有他的足迹。
父亲去世时,拉美西斯二世的年龄大概是22岁,尽管继位时年龄尚轻,但他已经拥有足够的雄心和顽强的自我意识,他要让自己的壮举超越所有的前辈。他于公元前1279年5月20日继位。
“进行宣传是他最好的武器,这在宣扬自己的王国和使命当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意大利比萨大学的埃及学教授埃达·布莱西亚尼(Edda Bresciani)叙述道,“大量的雕像和碑文向人们讲述了这位国王的壮举与魄力,并使他的形象流传千古,而且仍能经受时间的考验。”
拉美西斯二世于公元前1213年在培尔—拉美西斯辞世,他那历经70天被制成木乃伊的遗体以一个伟大法老所能享有的最隆重方式下葬。当时的王位继承人,他的儿子莫尼普塔乘坐皇舟率领一支庞大的船队沿尼罗河将父亲的遗体送至
底比斯。一路上臣民百姓无不洒泪相送,向这位给他们带来太平盛世的伟大法老致敬。船队到达底比斯城后,送葬的队伍又朝开凿于帝王谷的陵墓进发。在王陵内安放的除了拉美西斯二世的棺椁之外,还有让拉美西斯二世在冥界也能过上富贵生活的无尽宝藏,最后陵墓的大门被封上,以便让法老能平安地长眠。但事与愿违,几十年以后,陵墓内陪葬的宝物被洗劫一空,而拉美西斯的木乃伊也从此不得安宁。负责看守的埃及神职人员不得不多次搬动法老的木乃伊以防那些盗墓人打开木乃伊身上的绷带,偷取藏在内部的黄金饰物,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拉美西斯和其他几位法老的木乃伊被藏到了底比斯附近的小城代尔巴哈里(Deirel Bahari)的
哈特谢普苏特(Hetshepsut)神庙内。1881年被法国埃及学家加斯顿·马斯佩罗(Gaston Maspero)发现并最终安放在
埃及国家博物馆内。
一个熙熙攘攘的巨大宫殿,色彩绚丽的房屋,十多座神庙,这一切都为了彰显一个人的伟大之处。
到达培尔—拉美西斯城的人都会赞叹这座首都非凡的美景。宫殿、房屋还有拉美西斯二世本人的皇宫迸发出绚丽的色彩,而历史记录者则把它描述成到处都是“美丽的阳台,铺有青金石和土耳其石的大厅。”城市的每个重要地点都有一座神庙:北面有供奉北方古老首都布托城(Buto)守护神的乌托(Uto)神庙,东面有亚洲女神阿斯塔尔特(Astarte)神庙,南面是
塞特(Seth)神庙,西面是
阿蒙神庙。城中设有军队、官员居住区以及用于法老继位仪式的大厅;繁忙的港口内来往不断的船只载满各类物品,这使培尔—拉美西斯也成为王国的一个主要商业中心。但这些繁荣今天都已荡然无存,借助先于培尔—拉美西斯存在的首都阿瓦里斯出土的文物,人们今天才能确定这座城市的准确地址。
在两千多年的时间里,这里一直是活跃的“建筑工地”,多位法老以阿蒙神的名义大兴土木:拉美西斯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重要的宗教中心。
卡纳克的建筑群由多座宗教建筑组成,他们的修建时间跨度从中王朝一直延续到罗马帝国时代。建筑群的核心是阿蒙—拉大神庙,兴建之初被当成底比斯的神圣区域,随后又被居民们命名为“阿蒙之城”,在它的附近还修建了献给战神孟特(Montu)的神庙以及供奉阿蒙之妻—女神穆特(Mut)的神庙。一条长达2公里的“
狮身羊面像大道”将卡纳克神庙与南部的卢克索神庙连接起来,后者也用于供奉阿蒙神。尼罗河也将这两座神城连接起来,在某些重大节日,阿蒙神的雕像会被装上船,在一列小船的护送下,从卡纳克运到卢克索。
拉美西斯比古埃及任何一位法老都勤于大兴土木,在位期间,他下令修建的宫殿、庙宇、雕像和石碑的数量多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主要是通过气势宏伟的建筑来显示自己的权利以及彰显其在世天神的地位。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惜占用一些更为古老的建筑。有些古老建筑被他修复之后刻上自己的名字,有的被他围在了以其名义修建的建筑群当中,还有的则被当成了“材料库”,在被拆毁之后当成修建新建筑的材料。
吉萨(Giza)的哈夫拉(Khafre)金字塔就遭此运,整块的花岗岩被拆下来用于修建位于孟斐斯的
布塔大神庙。由拉美西斯钦定的建筑风格也被他用于显示其伟大之处。比如,在神庙里布满了雄伟的雕像和装饰有象形文字及图案的石柱,刻满描绘宗教和战争场面的庙宇墙壁都在歌颂国王的神圣和伟绩。
拉美西斯本人亲自到施工现场检查工程的进展情况,他甚至还前往石材的开采地去挑选最佳的材料。
有一些碑文,比如刻在第八世石碑(现保存在
埃及国家博物馆)上的文字,记述着拉美西斯鼓励和赞扬建筑工人们的话语。拉美西斯非常关心他们的生活,从不让他们缺少食物、衣服、鞋子以及新鲜的水,以便能让他们专心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拉美西斯二世新建的工程中包括一座新的首都,这座新城的奢华程度与埃及另两座大城市孟斐斯和底比斯不相上下。这座被称为
培尔—拉美西斯(Pi-Ramses,意为“拉美西斯的家”)的城市在这位法老当政第五年就已初具规模,并成为他的寝宫。这座城市建在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古
阿瓦里斯城(Avaris),这是让他倍感亲切的地方,因为他父亲的夏宫就修建于此。不过这样选址肯定还有其他的用意,埃及学家埃达·布莱西亚尼解释说:“这里是拉美西斯的故乡,显然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此外,之所以在这里建造培尔-拉美西斯还有其军事和战略意义,这座城市紧挨东部边境,经常遭到外族的入侵,因此必须严加防守;另外它还是一个连接埃及和亚洲的重要商业交汇地。”
新的首都占据着一块非常富饶的土地,这里的农田物产丰富,河流中鱼虾成群,而仓库里则堆满了食物。城中的居民来自王国的各个领地,如利比亚(Libia)、努比亚(Nubia)、迦南(Canaan)和阿穆鲁(Amrru)。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曾是战俘,但与埃及人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所有人都享受着这里的繁荣生活。拉美西斯去世后一个多世纪,当第二十一王朝(1069BC~945BC)的法老们决定迁都至
塔尼斯(Tanis)城时,培尔-拉美西斯的光辉才黯淡下来,城里的许多财宝都被迁至新都。
在卡纳克 The Amun Temple of Karnak(今天这里被看成是埃及最重要的考古圣地之一,它曾是繁荣的宗教中心,法老们在这里举行加冕仪式),拉美西斯二世也留下了他深刻的足迹。在雄伟的阿蒙-拉(Amon-Ra)大神庙里,他完成了石柱大厅的修建工作,这个大厅始建于阿蒙霍特普二世(Amenhotep II,1427BC~1401BC)当政时,在
霍伦海布(Horembheb)王朝以及
塞提一世在位时曾继续得到修建。这座建筑是名副其实的古代建筑瑰宝:它占地5000多平方米,134根巨型石柱支撑着屋顶,尤其以中间的两排重达12吨的柱子最为粗大。拉美西斯让人用描绘庆典活动的浮雕装饰它的墙壁,并下令开挖一个保存至今的圣湖。湖水象征着所有形式的生命诞生地,在这里举行供奉太阳神和
奥西里斯(Osiris)神的仪式,而神职人员在每次仪式之前都要在此净身。
相邻的卢克索神庙在阿蒙霍特普三世法老(1391BC~1353BC)在位时就已完成大部分,拉美西斯在已有的建筑结构上又增加了一个由72根石柱支撑的走廊和一个巨大的拱门(镶有神庙大门的石制高塔),分成两排的石柱上刻满了装饰图案,而拱门的墙壁上则刻有记述卡迭石战役的浮雕。在这些建筑的前面排有六尊面容与拉美西斯相像的巨大雕像和两座方尖碑,但在卢克索神庙中只剩下了一座方尖碑,另一座则在1836年就被搬运到了巴黎
协和广场。
上述只是拉美西斯创造热情的部分例子,但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他对庆典活动的热衷则需要参观拉美西斯宫的废墟。
虽然这座宫殿只有少部分还矗立在那里,但整个建筑群毫无疑问是这位法老所构想的最伟大建筑,它位于尼罗河左岸的底比斯地区。这是一座用于殡葬的神庙,但最终用途并不是安放拉美西斯的遗体,而是为了在他去世之后便于人们举行供奉他的仪式。
这座殡城周围是一座高墙,除了主殿之外,城里还有作坊、商店,甚至还有一所培养誊写员的学校。在这所学校里,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些纸莎草纸书。最后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为了给自己修建这座殡城,拉美西斯曾命令拆下一些古建筑上的材料。这恰恰也是这座拉美西斯宫后来遭受到的待遇:这座本因代表拉美西斯的伟业而流传千古的宫殿后来又因为别的国王要修建自己的宫殿而被部分地拆除了。
阿布·辛拜勒神庙(Abu Simble)被看成是拉美西斯最伟大的作品,是名副其实的古代建筑瑰宝。四尊从山体岩山中凿出的巨型雕像高20米,象征着坐在宫殿大门口的法老,如今它们已经变成了埃及文明的象征。意大利著名的埃及学家之一赛尔乔·多纳多尼(SergioDonadoni)教授解释说:“这真是一座令人难以置信的建筑,它将埃及古典建筑的建筑元素带入了深山中。”
这座神庙建在一个山坡上,开凿的深度有60米,它本意是供奉三位主神阿蒙、拉、普塔,但实际上它只为一位“真神”——拉美西斯本人服务。
神庙,除了在地面上的建筑外,还有一种在山崖开凿出来所谓岩窟庙。典型的岩窟庙是位于阿斯旺南,接近尼罗河第二瀑布的阿布辛拜勒的拉美西斯二世庙。这座神庙是献给阿蒙,拉·哈拉凯悌和普塔神的,并且还纪念拉美西斯二世本人。实际上是一座神庙和祭庙的结合体。阿布辛拜勒的岩窟庙依山傍岩,在峭壁斜坡上开凿洞口。大庙门面或许可以称为塔门,高32米,长36米,塔门洞口两旁雕刻有高约21米的4座拉美西斯二世坐像。洞口内还有柱厅以及位于庙内深处的供奉上述三位主神及其本人的雕刻坐像的处所。洞窟内全长60米,每年2月21日,以及10月21日,前者可能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生日,后者可能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登基日,但另外一些学者提出了不同看法,他们认同前者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生日,但认为后者不可能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登基日,因为他目前被认为在5月20日继位,9月21日离这个时间未免太远,他们认为后者是奈菲尔塔利生日,总之在这两天,阳光穿透厅堂,直至照耀最深处的内殿,最终停留在雕刻于岩壁深处的四尊神像——拉美西斯二世、太阳神拉、阿蒙神与普塔神——之上,埃及祭司们称之为“与太阳圆盘合一”,即太阳的生命之光赋予这些神像以灵魂,但作为冥神的普塔始终隐没在黑暗之中。因此人们称拉美西斯二世为“太阳的宠儿”。把这一天称为“太阳日”。现因建筑阿斯旺大坝,1968年开 始,庙址迁移到离尼罗河201米远的65米高处,“太阳日”也分别延后一天。3000多年过去了,这个不知是巧合还是古埃及建筑师精心计算的奇观之谜,一直未能破解。
在阿布辛拜勒大神庙附近,还有一座献给他的第一位王后奈菲尔塔利(Nefertari)的较小的岩窟庙。庙的正面排列6座雕像,除拉美西斯二世的4座外,还有补充描绘为哈托尔(Hathor)神形象的奈菲尔塔利的2座雕像,尽管一些言论声称这座神庙从未落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尽管大小神庙的始建时间不明,具体落成时间也不明,但可以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根据拉美西斯二世王名写法的变迁,可以确定大神庙的所有大厅都在法老统治第21年前完成,少数立柱可能是后期添加,唯独外部的贮藏室和小礼拜堂的装饰较晚才完成,庙宇的启用被认为不需要等待这些装饰完成,甚至这些结构的布置完成,可能是在法老统治的第二个十年结束之前就开始了,关于神庙的具体始建时间,种种线索均指向法老统治5-10年,小神庙的落成时间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来判断,小神庙所有的王名铭文都是以法老统治第21年前使用的书写方式描绘,唯一的例外是神庙后墙,因此,可以判定,阿布辛贝勒大小神庙在法老统治第二个十年结束之前同时启用,内部的部分装饰由后期补充,因此,奈菲尔塔利在自身过世之前就已经和法老一起正式完成了自己的神化进程,法老如此急切,可能是因为根据古埃及传统,极少有法老能够活到自己统治第30年举办第一次塞德节,而在拉美西斯二世之前,接连数代法老的统治时间都没有超过二十年——霍朗赫布因为篡夺了阿玛尔那时期所有法老的统治年份,他的统治被认为超过了五十年,过去认为他实际上统治了埃及近三十年,但是他在帝王谷的陵墓没有完成,而塞提一世花费最多十几年时间就完成了他庞大的精美陵墓,因此,霍朗赫布的真实统治年份进一步缩水,作为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先辈们的统治年份,因此,在当时的拉美西斯二世看来,如果想要完成生前神化,神庙必须尽快落成启用,事实证明,这一考虑至少对奈菲尔塔利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她确实在神庙落成后几年内过世。
但阿布·辛拜勒神庙的命运却是多灾多难的,建成后不久,一场地震使它蒙受巨大损失,许多石柱和雕像断裂,受损的部分还包括神庙正面的整个上半部。大部分破损的地方随后得以修复,但当时的建筑师们却对雕像爱莫能助,只能任雕像的碎块散落附近。
在阿布辛拜勒的正面,放置着拉美西斯二世与赫梯联姻公主,哈图利西斯三世的女儿玛特妮斐鲁丽(Maathorneferure)的婚姻碑。上面记载着赫梯对埃及的臣服,尽管事实不是如此,拉美西斯二世和哈图希里三世从未见面,但在埃及这一方的宣传中,赫梯国王前来埃及并在法老面前卑躬屈膝,将所有财产——甚至是自己的长女——作为贡品献上。刻在铭文上的话语构想了他在弯腰致敬时的谄媚言辞,尽管赫梯是埃及的强大邻居,玛特妮斐鲁丽嫁入埃及是以平等姿态来联姻,然而她却在婚姻的最开始就被侮辱了,连带着她的整个家庭一起,铭文中对作为贡品的她大肆赞扬,称她是哈图里西三世的长女,是“天赐之福”“凯旋之像”,并称法老对她十分满意,这种夸张化的赞扬言辞进一步加深了赫梯一方的卑微,然而事实上,赫梯一方从未记载玛特妮斐鲁丽是王长女,拉美西斯二世从未停止在国内宣传中贬低赫梯,这为她的不幸婚姻奠定了基础。
拉美西斯死去几个世纪之后,这座建筑被完全荒废,沙子开始逐渐将其埋没,最终只剩下入口处巨大雕像的头部和肩膀露在外面。1813年,一位瑞士学者约翰·布克哈特(Burckhardt)发现了它,在继续沉睡4年后,意大利人乔丹·贝尔佐尼(Giovan Belzoni)开始进行对其挖掘。经过几个月的工作,最终在沙石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历经几千年之后终于又有人能够走进这座神庙的内部。
又过了很久,这座被拉美西斯选来代表自己强大势力和神圣天命的宏伟神庙终于面临灭顶之灾,险些永远葬身于水下。1960年,埃及总统
纳赛尔(Nasser)开始下令修建
阿斯旺(Assuan)大型水库,水库建成后将形成一个长约500公里的人工湖,可以将许多不毛之地变成良田。这是一个对于国家来说至关重要的项目,但它却会将代表;埃及法老文明的许多遗迹永远埋入水底,其中就有阿布·辛拜勒神庙,这件事也使它在全世界的知名度迅速提高。
载入史册的拯救行动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向世人发出了警报,它发动了一次名副其实的拯救行动,世界上113个国家伸出了援助之手,向埃及提供人力、资金和技术。拯救计划要将阿布·辛拜勒神庙拆成许多块,然后在离原地180米,地面抬高65米的地方再将这些碎块重新组装起来。整个工程花费了5年时间,使用了两千多名工人、成吨的材料以及在考古史上从未有过的资源技术。在整个过程中,每一块都被编上号以便于重新组装。重建后的神庙和原来的方位一样,它根据星座和阿斯旺大坝建成后的尼罗河走向而定。凸显的山峰也恢复了原样,整个巨型积木总算完工了。
家庭成员
他的家庭生活也同样见诸于文字之中:八位皇后(先后立封),一群数量难以考证的妃妾和100多个儿女。拉美西斯不得不多次挑选王位继承人,但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宫中多事”,而是因为他活到了88岁,当时人们的平均寿命大约只有40岁,他的许多儿女都在他之前死去。继承他王位的梅内普塔赫(Merenptah),位列王位继承人名单中的第十三位,50多岁时才得以登基。事实上,拉美西斯在辞世前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于臣民们来说,他已经成为一个传奇。
拉美西斯二世去世的那一年,埃及全国正在准备为法老庆祝统治节(Sed Festival)。这个节日从每一位在位的第三十年开始举办,之后每三年举办一次。由于拉美西斯二世有时会每隔两年举办一次,因此当他去世时,他已经举行了十四次庆典了。在很多埃及人,甚至外邦人看来,拉美西斯二世也许真的是神的化身,至少也是神的宠儿,当他70岁,80岁时,许多埃及人开始相信他们的法老将会永远统治下去。可是拉美西斯二世没有能够等到庆典举行,他驾崩了。他的死使整个埃及王朝陷入悲伤,他的死对于埃及王朝是重大的打击,对于几乎所有的埃及人来说,除了拉美西斯二世,他们已经不知道任何其他的法老了,只有那些非常长寿的人(至少要80岁以上),才会记得拉美西斯二世的父亲——塞提一世在世时的情景。鉴于古埃及人的寿命,这样的人全国也不会有几个。
著名王后
奈菲尔塔利,全名奈菲尔塔利·梅丽穆特(Nefertari Meritmut),埃及的王后,也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第一任王后。奈菲尔塔利的名字寓意着“最美丽的女人”,而Meritmut寓意着“穆特女神所爱者”,与拉美西斯梅利阿蒙相对应,他们被视为阿蒙与穆特这对神圣配偶在人间的化身。她是最著名的埃及王后之一,与克里奥帕特拉,娜芙蒂蒂,和哈特谢普苏特齐名。奈菲尔塔利的受教育程度很高,并且能够读写象形文字,这在当时是一种非常出众的才能。她在生前即被奉为女神,并在文化精神意义上被视为拉美西斯二世唯一的神圣配偶。
奈菲尔塔利拥有众多的头衔,包括:贵夫人(iryt-p‘t)、大受赞誉者(wrt-hzwt)、甜美之爱(bnrt-mrwt)、恩典女主宰(nbt-im3t)、大王后(hmt-niswt-wrt)、他的挚爱(hmt-niswt-wrt meryt.f)、两地女主宰(nbt-t3wy)、万邦女主宰(hnwt-t3w-nbw)、胜利公牛之妻(hmt-k3-nxt)、神之妻(阿蒙神妻)(hmt-ntr)、神之母(mw.t-ntr)、上下埃及女主宰(hnwt-Shm’w-mhw)、联合君主者(hnmt itj)、肢体光辉者(wbh Ꜥ.wi)、以及宫殿之主荷鲁斯的赫涅列特中的伟大者、宫廷佳丽之主、良母、魅力女主宰、荷鲁斯铭记者、美丽女主宰、抚慰诸神者等等等等。其中相当一部分不是埃及王后与女祭司传统的头衔,比如联合君主者和万邦女主宰,小神庙上有一段关于她的铭文,“此为献予大王后奈菲尔塔利·梅丽穆特的宏伟神庙,太阳因对她之爱而高升,她赋予生命……(或译太阳因她而闪耀/高升,她赋予生命且备受喜爱)”,而太阳神拉因为对哈托尔的爱而升起照耀,这一铭文明确将拉美西斯二世等同于太阳神拉,将奈菲尔塔利等同于哈托尔,“太阳因对她的爱而照耀”也是她的特殊称号。
虽然奈菲尔塔利如今被众人所知,但实际上学者对她并不特别了解,她的头衔无法证明她的出身,贵夫人头衔与贵族有关,然而拉美西斯一世之妻西特拉和塞提一世之妻图雅也有此头衔,这个头衔被赋予法老的女性亲眷,包括配偶,在埃及第18王朝后期,阿蒙神妻被废弃,直到第19王朝,西特拉、图雅、奈菲尔塔利接连获得此头衔,因而奈菲尔塔利的神妻头衔不可能是家族传承,奈菲尔塔利承担了非常重要的女祭司职责,然而,这些职责显然都来自于她的丈夫,而非原生家庭,而且并没有任何头衔称呼她为国王的女儿。法老塞提一世并不热衷于提及自己的女性亲眷,包括他的妻子图雅和他的女儿,因此,奈菲尔塔利被官方记载的最早时期是拉美西斯二世登基时期。
尽管奈菲尔塔利的家庭背景未知,但许多证据表明她与法老艾(18王朝的法老,仅在位4年)有着联系。艾的王朝与拉美西斯二世的王朝相距甚远,意味着奈菲尔塔利不可能是艾的女儿,如果关系真的存在的话,那应该是孙女或曾孙女。然而,对于第19王朝来说,艾是他们的敌人,是被他们记录抹煞的对象,因此,如今奈菲尔塔利的家庭背景被认为在政治方面并不显著。
奈菲尔塔利墓是拉美西斯二世最重要的陵墓,是Ernesto Schiaparelli于1904年发现的。虽然古代被掠夺,但她的墓穴还是极其重要的。墓室内的壁画装饰被认为是古埃及艺术中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一些关于她的情书广为流传。这些情书多被描述为位于奈菲尔塔利的墓室或是神庙上,其中最常见的一段便是出自Chster Beatty Pepytus I,“My sister is unique,no one can rival her,for she is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alive.”,这段出自新王朝时期的莎草纸上的文字是埃及爱情文化的代表作品,是某个书吏的文学创作,全诗分为好几节,描述了一对未婚恋人之间的坎坷恋情和他们的相思之苦,在一些文学作品中,它常被描述为拉美西斯二世在奈菲尔塔利死后为追悼她而作出的,但光从内容上来看就知道实际上并非如此,不管拉美西斯二世在生活中曾说过什么话,墓室和神庙都不会是其主人亲属的私人笔记。
不过,奈菲尔塔利确实和法老有着非常深刻的感情,尽管过去有言论声称她在法老统治第3年或第7年开始便身份不保,再也没有被记录,然而,事实完全不是如此,或者说,这是早就已经因为新记录的发现而失去了任何价值的古早观念,在她生前,法老身边有且仅有她一个王后出现,她和拉美西斯二世的合像非常常见,包括浮雕和雕像以及石板,其中在不少雕像中,她被塑造为和拉美西斯二世等高,只不过,判断拉美西斯二世统治前期的遗迹时间的标准往往是对卡迭石之战的描绘,因此能够大致估算出时间的遗迹,都会被判断为卡迭石之战之后不久,然而和奈菲尔塔利有关的遗迹众多,如同同时代的其他遗迹一样,绝大多数都无法判断出确切时间,只能估算出一个大致时间段,然而,其中仍然有一部分被明确证明一定是在她的晚年制作的,还有部分是在她过世之后制作的,作为对她的纪念,她的记录跨越了她的一生,并且在她过世之后也没有完全停止,从壁画石碑证据来看,她几乎参与了拉美西斯二世的所有正式活动、节庆仪式及庆典,在她之后,拉美西斯二世再也没有以同样的频率记载他的其他王后,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他的塞德节庆典,在西尔西拉的建筑上,刻有他统治第30、37和40年的纪念,除了法老自己,只有当时负责塞德节宣告责任的卡伊姆瓦赛特的形象,尽管卡伊姆瓦塞特自己创作了全家福,描绘他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和拉美西斯二世一起参加庆典,在时间稍晚的一幅中,甚至是已经死了的他的母亲也被他给描绘了进去,但是拉美西斯二世本人从来没有这样描绘过。
奈菲尔塔利拥有非常大的政治权利,在艺术创作中,作为王后,她表现得与拉美西斯二世地位相当,某种程度上,她也堪称“女性法老”,在法老外出征战的时候,她承担了代理国政的职责,除了娜芙蒂蒂之外,奈菲尔塔利是少见的王后参与国家政治的例子。
除了早夭的梅里拉之外,她的儿女们无一例外受到法老的特殊重视并身居高位,阿蒙赫克普谢夫最终成为了拉美西斯二世的共治者,他有头衔“共治荷鲁斯王座的王之子”,帕拉荷威尼美夫在许多战争壁画中被证明,拥有非常高的军衔,尽管他早于母亲过世,但是他的名声与长寿的二哥拉美西斯齐名,因为王子拉美西斯在他过世后没多久也被雪藏了,一直被雪藏到过世,美雅图姆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第16个儿子,然而,他成为了拉神大祭司,梅莉塔蒙是奈菲尔塔利的长女,也是拉美西斯二世最有权势的女儿,赫努特塔威过世的时间可能很早,然而,她仍然被追封了大王后头衔,并获葬于王后谷。
在拉美西斯二世的陵墓中,仅有奈菲尔塔利一名王后的名字被证明,位于第三与第四走廊中间的壁龛中。
伊塞诺弗列特(Isetnofret or Isis-nofret or Isitnofret)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后,然而,她在生前并没有获得大王后头衔,她的头衔是在奈菲尔塔利过世十年后,在她自己过世之后被追封的,她是麦伦普塔赫的母亲,和玛特妮斐鲁丽并列,是拉美西斯二世的联姻王后之一。伊塞诺弗列特的名字的含义是“伊西斯即美善者”。在她现存不多的壁画上,我们能找到一部分她留存的头衔,“上下埃及的女主人”,“两地的女主人”,“王之妻”,“大王后”,“崇高的赞扬”,“贵夫人”,“国王的母亲”。这一些都是埃及王后的传统头衔。其中,只有国王之妻是她生前获得的头衔,大王后和上下埃及女主宰在她的陪葬品中证明,而贵夫人、国王的母亲、崇高的赞扬两地的女主人则是在她的儿子当上法老之后获得的。
比起奈菲尔塔利,她的身份非常明晰,她是第18王朝法老霍朗赫布的后裔,在霍朗赫布陵墓出土的她的长女宾塔娜特的巫沙布提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并且,她的儿子卡哈蒙瓦塞特制作的两幅家庭图之一正是刻在霍朗赫布神庙之中。这使得她与玛特妮斐鲁丽一样,成为了拉美西斯二世最知名的联姻王后。然而,拉美西斯二世对于自己的联姻王后堪称苛刻,在伊塞诺弗列特的情况下,他堪称抑母用子的典范,在赫梯王后的信中,证明了他与其他国度的公主联姻,她们的命运全都不理想,事实上,在拉美西斯二世的后宫中,除了奈菲尔塔利以及他的女儿王后之外,没有人命运理想:
“我应该把我将许配给你的天与地的女儿(玛特妮斐鲁丽)的命运和谁相比较呢?难道我应该把她和巴比伦、祖拉比和亚述的女儿的命运相提并论吗?不,我绝不能让她和她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伊塞诺弗列特与奈菲尔塔利相比的确是非常神秘的,她的记载非常稀少,只知道她和奈菲尔塔利一样,在拉美西斯二世继承王位之前便与之结婚,在塞提二世一世当上法老的第一年,作为王储的拉美西斯二世便从他的父亲那里得到了一整座后宫,以及他最初的妻子们,或许伊塞诺弗列特就在其中,在塞提一世统治期间,一些细节暗示了她的待遇与奈菲尔塔利一样,比如尽管拉美西斯二世有多个妻子,但在他登基之前生育的儿女中,大多由她们所出,她们在这时分别生育了三个儿女,变化发生在塞提一世过世、拉美西斯二世登上王位掌握绝对大权之时,拉美西斯二世从来没有在官方记录中记载过伊塞诺弗列特,她只在自己儿子们的作品中被证明,其中,在她与卡哈蒙瓦塞特的一尊合像中,她的儿子描述了她参与普塔与塞赫麦特崇拜的情景:
“[……]宫廷之主荷鲁斯[之……],她一身的香水味使得觐见厅芬芳满溢,当她四肢涂抹香膏,她的香如同邦特(没药与香料盛产地)之香,王之妻[……],[……]涅瑟莱特(塞赫麦特)圣所[……],她的完美充盈着私居,觐见厅沉浸于她那怡人的香水的气息之中,在因见到她而欢喜的她的父神(普塔)身旁,王之妻[……]”
她与拉美西斯二世的儿女是第18王朝与第19王朝最正统的后裔,她的孩子理应得到高度重视,然而与奈菲尔塔利的子嗣皆被特殊重视不同,除了卡哈蒙瓦塞特之外,她为拉美西斯二世之间所生育的已知的三子一女大都泛善可陈。尽管由于奈菲尔塔利的年长儿子们全都早逝,小儿子也没有活过伊塞诺弗列特法长子,在拉美西斯二世一生四位王储之中,除开嫡长子的阿蒙赫克普谢夫,其他三位王储皆为她所出,然而,这些儿子们几乎没有一个在王储位置上获得名声,她与拉美西斯二世的长子,拉美西斯王子的名字在拉美西斯二世的儿子们中最为大众,在已知的拉美西斯二世的五十余儿子中,有近二十位名中带拉美西斯,比如拉美西斯-梅利阿斯塔尔特,其中王七子梅利阿蒙全名拉美西斯·梅利阿蒙,和拉美西斯二世本人的诞生名一模一样,而王子拉美西斯虽然当上了王储,但他作为王储被雪藏了,只在弟弟的作品中被证明还活着,著名的古埃及学家,孟菲斯大祭司卡哈蒙瓦塞特(Khaemweset)凭借自身能力获得了极高的荣誉,他紧接着兄长之后过世,因而证明他王储身份的记录也很稀少,最后继承王位的麦伦普塔赫作为王储的头衔和职务与他作为王子时几乎没有区别,他的王储生涯非常低调,直到拉美西斯二世的生命走到尽头,无力执政,王储事实上成为埃及统治者,两条铭文证明了这一点。。卡哈蒙瓦塞特为他们一家修建了两幅家庭碑,尽管它们完全是出于政治目的被创作,但这两幅家庭碑在学术界很重要,因为它们证明了伊塞诺弗列特的大王后位是死后追封,宾塔娜特比伊塞诺弗列特更早成为大王后,宾塔娜特在同母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二,年龄小于王子王储拉美西斯。
伊塞诺弗列特的坟墓已被确定在孟菲斯的萨卡拉,她一生居于孟菲斯后宫,远离首都培尔拉美西斯的王宫,死后也葬于地方陵墓,至今都还未被学者发现,除开她以及赫梯联姻公主玛特妮斐鲁丽,包括她女儿在内的拉美西斯二世的大王后全部被葬在了王后谷中,所有王后的坟墓的位置都相当临近。
伊塞诺弗列特的长女宾塔娜特在奈菲尔塔利过世约十年后成为了大王后,具体是在法老统治30-33/34年,早于她的母亲,但是,她的地位远不如她的妹妹梅莉塔蒙,梅莉塔蒙拥有两尊和法老同等规模的巨像,与母亲祖母一样在拉美西姆祭庙中被纪念,并且在公主列表中排位经常被排到前列,在埃尔卡布小神庙的壁画中,她更是站在宾塔娜特之前,尽管当时梅莉塔蒙仅是王之女,而宾塔娜特已是王之妻,但是,与梅莉塔蒙不同,宾塔娜特的记录相当常规化,有人认为她拥有法老的审判权,有人认为她和法老有一个女儿,然而,这些最终都被证明只是谣言而已,宾塔娜特的所谓审判权和“女儿”实际上都是拉美西斯时代王后来世理念的体现,在当时的埃及人的思维中,王后在死亡之后会与奥西里斯与拉合一,暂时的获得神王王权,并以此转化为女神,由于在此过程中她们需要暂时转化为性别流动状态并且行使最高王权,法老绝不能出现在她们的陵墓里,他一旦出现就会妨碍到她们的死后进程,宾塔娜特在陵墓壁画中行使的“审判权”实际上是祭献玛阿特,正如在尼贝塔威的陵墓中,尼贝塔威两次祭献玛阿特,而宾塔娜特陵墓中的王之女,实际上是宾塔娜特自己的卡魂。
在不少观点中,伊塞诺弗列特也被认为是拉美西斯二世最爱最重要的王后。但是,她在政治联姻中的传统受害者地位,让这一浪漫说法变得颇具讽刺性。
玛特妮斐鲁丽(Maathorneferure)是赫梯国王哈图西里三世(HattusiliIII)和他的妻子王后普都赫帕(QueenPuduhepa)的女儿,也是赫梯王储Nerikkaili和后来的赫梯国王塔德利亚四世(TudhaliyaIV)的妹妹。她是拉美西斯二世王后中起到了最大政治作用的王后,她是人类史上第一次留下记录的国家之间的和平条约(即银版条约)的见证人。
玛特妮斐鲁丽大约在拉美西斯二世在位第三十四年与他结婚,成为他的王后,这时候拉美西斯二世年纪已经年近六十,而玛特妮斐鲁丽还是一名少女。她原来的名字被认为可能是绍斯卡努,拉美西斯二世赐予她的这个埃及名字的含义是“见证荷鲁斯与拉之光辉者”,或者“见证拉之光辉者”,这取决于她名字中的隼形符号究竟发不发音。她与拉美西斯二世育有一位女儿。
玛特妮斐鲁丽是根据埃及与赫梯签订的和平条约而远嫁埃及的。她在公元前1246年末离开赫梯首都哈图萨,陪同她有她的母亲和一支载有金、银、铜、牛羊和奴隶队伍。当她到达埃及边境时,有人向法老传信说“他们穿过了陡峭的山脉和险恶的山路到达了陛下的边界。”拉美西斯二世便在这时候派出了一个迎亲的队伍护送公主穿过迦南进入了埃及,并于公元前1245年2月抵达了底比斯。
尽管玛特妮斐鲁丽是以平等的姿态嫁入埃及,她的母亲与父亲为她争取到了大王后头衔,然而,拉美西斯二世毫不犹豫地在婚约石碑中侮辱了他的强大邻居,将赫梯王哈图西里三世塑造成了卑微的朝贡者,向法老献上了非常多的宝物,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他的长女,在这里,赫梯公主被大肆赞扬,她来到这里,被认为是“伟大、神秘且辉煌的奇迹,未曾有人耳闻,亦无祖先文献记载”,是“天赐之福”,是“凯旋之象”:
“接着,赫梯伟大统治者之女,带着无数礼品,无尽珍宝,来到埃及,并被引至君主面前。君主见她容貌秀丽,是众女子中的佼佼者,且官员们皆视她为女神。赫梯伟大统治者之女竟行至……埃及,此事无疑是伟大、神秘且辉煌的奇迹,未曾有人耳闻,亦无祖先文献记载。她在君主眼中完美无缺,君主钟爱她超越其他礼物,视她为天赐之福,为父普塔塔特嫩为他命定的凯旋之象。她的名字被宣布为:大王后玛特妮斐鲁丽——愿她长寿——赫梯伟大统治者的女儿,赫梯伟大女主宰的女儿,人们在皇宫内使她喜乐,她将日日随君主左右,且她的名字将遍传整个国土。”
正如大多数古代国王和现代领导人一样,拉美西斯展示给人民的形象与他向外界展现的面貌有所不同,然而,在他宣告的凯旋豪言中,法老看到的是他希望看到的自我,拉美西斯将自己与赫梯王室的婚姻视为前所未有的奇迹,又视为一位外国统治者在他面前低头的事件。他为这一事件赋予的突出地位超过了所有先前他与外国公主的外交婚姻,包括他与亚述、巴比伦和祖拉比的公主们的婚姻,这里的铭文描绘他对玛特妮斐鲁丽的钟爱,对她的大肆赞扬,可能并不仅仅是一种贬低对手国和荣耀自方的手段——在把联姻的公主视为贡品的前提下,越是赞扬“贡品”的价值越是能够体现法老和埃及的伟大,也就越能体现赫梯的卑微姿态——因此,或许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真心实意,即便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但她来到埃及让他得到了如此大的荣光,她又带来了那么多的赠礼和嫁妆,在他看到的那一刻,他的志得意满可能一时压过了他不得不把一个外国人立为大王后的不满,以及他在与赫梯方的信件中一度到达互相指责境地的不快,他在早期让玛特妮斐鲁丽住在首都培尔拉美西斯,可能也并不完全出于被逼无奈,尽管没过多久,他这一可能有可能没有的情绪就消失殆尽了,玛特妮斐鲁丽很快就离开王宫与拉美西斯二世身边,在梅尔维尔后宫度过终身,拉美西斯二世没有履行他的承诺。与伊塞诺弗列特一样,她过世后没能葬入王后谷。
在塔尼斯,有一尊被砸碎的拉美西斯二世雕像,在雕像上画着她(大部分被毁坏)的身影,她正用手抚摸着自己丈夫的腿。在公元前十世纪后半,玛特妮斐鲁丽和拉美西斯二世的婚姻产生了一个被刻在本特雷什石碑上的故事,上面记载着这个外国王后的妹妹被埃及送去的神像所治愈了。
她父亲期待她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赫梯王位,拉美西斯二世似乎也很期待这种情况发生,然而,她没能生下儿子,哈图西里三世为此写了一封信给拉美西斯二世表达不满,信中他称拉美西斯二世已经如同众人所说的那样不能再生儿子了,尽管激怒拉美西斯二世显然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不过他们两国的友谊仍然维持着,在玛特妮斐鲁丽过世之后,她的父母又将另外一个女儿嫁给了拉美西斯二世,然而,这位公主没有被记载名字,也没有大王后头衔:
“赫梯伟大统治者将赫梯的珍贵战利品……赠予上下埃及之王,乌塞玛阿特拉.塞特普拉,拉之子拉美西斯,同样,他还赠送了无数的马匹、牛群、羊群以及猎物,并将他的另一位女儿送往上下埃及之王身旁,这是第二次这样的联姻。”
除去这三位妻子,其他五位大王后全部都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女儿,事实上,她们中的宾塔娜特、梅莉塔蒙和尼贝塔威才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第二位王后”,在拉美西斯二世的心目中,显然伊塞诺弗列特和玛特妮斐鲁丽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大王后,她们都没能葬入王后谷,在都灵纸莎草书中,奈菲尔塔利作为大王后排在首位,她之后是她的女儿王之妻梅莉塔蒙,梅莉塔蒙之后是王之妻尼贝塔威,尼贝塔威之后是王之妻宾塔娜特,法老与女儿成婚的最大原因,就是在特殊情况下,比如没有大王后或者法老本人不愿立大王后的情况下,让已经接受了王室女性职责训练并且有感情基础的女性承担王后职责,这种困境通常困扰着女性法老,埃及法老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是男性,并且法老应当有至少一个王后陪同自己履行宗教职责,哪怕是女法老也得有王后,因此,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的女儿娜芙鲁拉获得了神之妻、上下埃及女主宰以及土地女主宰头衔,充当母亲的配偶,同样,娜芙蒂蒂在履行传统上属于法老的职责时,也由女儿梅莉塔顿陪同,除此之外,也有这些女儿本身没有结婚可能的原因,因为她们除了王本人和未来的王(即王储)外,不能和任何人结婚,因此抛开政治考量,授予她们王之妻头衔本身可以让她们获得更大限度的经济自由,除了被拉美西斯二世擢升为大王后的女儿之外,法老的其他女儿也被授予了王之妻头衔,现已证明了一位不是大王后的王之女王之妻梅莉特拉 ,这些王后都是荣誉性的王后,古埃及的王室父女婚,在拉美西斯二世的时代,仅有阿蒙霍特普三世一个先例存在(埃赫那顿过去被认为和女儿生育了子嗣,但仅就年龄来看,接受未满十岁的女孩在当时的时代怀孕生子且母女平安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的,而且支撑这一论点的证据非常薄弱,已被其他解释取代),不论是阿蒙霍特普三世还是拉美西斯二世,在父女婚姻中都没有诞生子嗣,包括曾经被认为生育了女儿的宾塔娜特和尼贝塔威,最终都证明了她们实际上没有孩子,宾塔娜特如上所述,尼贝塔威则只是翻译出错,因此,拉美西斯二世与他的女儿们的婚姻实际上只是礼仪上的,他选择将她们擢升为大王后,显然是他在奈菲尔塔利过世之后拒绝将任何其他妻子提升到她的位置上,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这些王女王后分别是:
宾塔娜特Bintanath(大公主,伊塞诺弗列特的长女,拉美西斯二世的大女儿)
梅丽塔蒙Meritamen(公主,奈菲尔塔利的长女,也是拉美西斯二世最知名而有权势的女儿)
尼贝塔威Nebethawy(公主,母亲未知,她是王五女,然而既没有出现在阿布辛贝勒小神庙门口雕像群中也没有出现在伊塞诺弗列特的两幅全家图中,因此她不是奈菲尔塔利或者伊塞诺弗列特的女儿,她的大王后头衔是死后追封)
荷努特美拉Henutmire(过去被认为是塞提一世和王后图雅的女儿,拉美西斯二世的妹妹,现已证明她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女儿,约在法老统治20年之后出生,她的年龄使得她有可能是奈菲尔塔利的女儿,由于阿布辛贝勒小神庙在法老统治20年之前便已经落成并投入使用,因而她不出现在那里是很正常的)
荷努特塔威Henuttawy(公主,奈菲尔塔利的女儿,王之妻与大王后头衔是死后追封)
梅莉特拉Merytre(公主,母亲未知,仅是王之妻,并无大王后头衔)
继承人
拉美西斯二世一共立过四位王位继承人,分别是嫡长子阿蒙赫克普谢夫(Amun-her-khepeshef),拉美西斯王子,卡哈蒙瓦塞特(Khaemweset),以及梅内普塔赫。其中,嫡长子阿蒙赫克普谢夫由第一位王后奈菲尔塔利所生,作为拉美西斯二世年轻时选择的继承人,精力旺盛的法老曾对他细心培养,并寄予厚望。在神庙的墙壁上至今刻画着拉美西斯二世带着阿蒙赫克普谢夫追逐水牛的场景,阿布辛贝神庙上奈菲尔塔利“国王的母亲”的称号可能就是因为他而冠上的。可惜的是,阿蒙赫克普谢夫在父王在位的第30年之后去世了,在这一年,记载显示王储出席了法庭审判,没有提及名字,这表明此时埃及人的心目中还没有第二任王储的概念。
阿蒙赫克普谢夫死后,拉美西斯二世选择次子拉美西斯王子作为继承人,这位王子是法老的次子,他似乎也很出色,他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卡叠石之战的相关赞诗中,可见他曾参与过这场对确立拉美西斯二世统治地位的战役。也是与当时的王储阿蒙赫克普歇夫一起,唯二被描绘在阿布辛贝神庙上的王子。然而,他作为王储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只在他弟弟的作品中被证明,他的死亡时间只能通过他弟弟卡哈蒙瓦塞特的死亡时间推断。
之后,拉美西斯二世立卡哈蒙瓦塞特王子为王储,他是拉美西斯王子的同母弟,同样出自伊塞诺弗列特。他生于祖父塞提一世统治期间,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第四个儿子。卡哈蒙瓦塞特是拉美西斯二世最为著名的王子,他对埃及的文化发展曾立下重要的功绩。他被誉为埃及第一位古文物学家,他致力于考察,修复古老的神殿,参与父王的统治节庆典,修复,整理古老的雕塑,并和父亲同样修建了许多神庙。这位文化气息浓厚的王子在在同母兄长被立为王位继承人,然而,他在这之后很快就去世了。
拉美西斯二世的长寿,开始变成一种诅咒。在卡哈蒙瓦塞特死后,
麦伦普塔赫被立为王储,麦伦普塔赫同样是伊塞诺弗列特所生。他最终坚持到父王驾崩,并统治埃及将近10年。麦伦普塔赫即位时已经快70岁了,他的木乃伊保存在埃及博物馆。麦伦普塔赫在位时,埃及的军备已经废弛,国内阿蒙神的祭司阶层正在吞噬王权,南方已经臣服数百年的努比亚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他在位的第五年,
海上民族(Sea people)向近东各国发起进攻,古埃及人不知道他们究竟来自何方,因此只以海上民族称呼,因为他们在地中海的汹涌波涛中乘船而来,摧毁一切所触。这位年迈的法老曾经领导抵抗海上民族的进攻,麦伦普塔赫的木乃伊上,留下了艰难岁月给他带来的折磨,他患有关节炎和动脉硬化,他的头顶已经没有头发。这位盛世法老的继承人,无可奈何的走在一条日渐衰落的道路上。麦伦普塔赫死后,埃及王朝彻底的陷入混乱和衰败,历史记载了他的儿子塞提二世和篡权的贵族之间的斗争。
几十年以后,海上民族的持续进攻加速了曾经无比强大的赫梯帝国的灭亡,随着拉美西斯二世时代确立的埃及-赫梯盟友关系的结束,孤独的埃及王朝不得不独自抵抗内忧外患。随着埃及最后一位大法老——拉美西斯三世的去世,新王国时期已经结束了。
合葬墓
拉美西斯二世有超过70位王子,由于他的长寿,大多数王子先他而去。在帝王谷发现的KV5号墓,被确认为是拉美西斯二世王子的合葬墓。KV5号墓最早于1825年被发现,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开始于1995年。这座墓目前被确认为是帝王谷中规模最大的墓。KV5号墓在历史上曾经被盗掘,陪葬品已经荡然无存,另外,由于该墓位置低洼,数十个世纪以来,饱受山谷另一侧洪水冲刷下的碎石沙砾的冲击,墓室内情况惨不忍睹,因此考古工作推进十分缓慢。1997年,已勘探出70个耳室,它们分布于排列于墓室深处的长廊两侧,长廊正中立有冥神奥西里斯的雕像,奥西里斯注视,守护着已故的王子们。当时的情况下,墓室的数目和拉美西斯二世儿子的数目基本符合。
进一步的发掘证明KV5的规模之大远超想象,更多的内部走廊被发现,这些走廊错综复杂的堆积在中厅的另一侧,到2006年,已经有超过130间耳室被发掘,发掘工作仍在继续。这个数量的耳室说明,绝大部分拉美西斯二世的子女都被埋葬在这里,这对于习惯单独建陵墓的19王朝王室来说是不同寻常的。拉美西斯二世为自己的子女建合葬墓一定有他的深意。由于屡次被盗,加上墓内糟糕的砂石冲击,目前没有发现完好的木乃伊,有完全腐烂后的头骨和部分裹尸布被发现。
主要功绩
卡迭石战役
拉美西斯二世与
赫梯族人之间的冲突起因是对
叙利亚的绝对控制权。公元前1274年4月,法老率军朝奥龙特(Oronte)河谷进发以征服卡迭石,这是赫梯族在叙利亚建立的一座重镇。拉美西斯率领2万士兵和200辆战车,这些兵力被分为四支,其名称分别为
阿蒙(Amon)、
布塔(Ptah)、
拉(Ra)和
赛特(Seth)。这次战争的目标是叙利亚北部的土地,而对手则是穆瓦塔里什(Muwatallish)国王,他有1万名士兵和3500多辆战车。在靠近奥龙特河的地方,法老的军队抓获了两名自称是赫梯族逃兵实为赫梯细作的
贝都因人,他们说有重要情报要通报给埃及人。这两人被带到了拉美西斯二世面前并向他交代说,穆瓦塔里什的部队距离此地很远,法老可以轻而易举地攻下城池。拉美西斯此时已视卡迭石如囊中之物,未等大部队集结完毕即独自率领阿蒙支队冲向靠近卡迭石西北平原并宿营。只有当他的卫兵抓到敌军先头部队的两名士兵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进了敌人的包围圈,但此时为时已晚。躲在城堡内的赫梯族人突然发起进攻,措手不及的法老军队溃不成军,四下逃窜,只有拉美西斯二世带领贴身侍卫奋力抵挡赫梯族人的进攻。齐米诺叙述道:“多亏有两件出乎意料的事才让拉美西斯二世得以全身而退:首先是赫梯族士兵攻进了埃及军队的营地之后,立即忙着抢夺财物,却把乘胜追击敌军的事忘在了脑后;其次是法老的后续部队及时赶了上来,救助拉美西斯二世及其士兵。”这时,整个战局被彻底扭转:本该轻易取胜的赫梯族人身困险境,接近黄昏时分,双方停战。晚上,埃及其他支队的士兵赶来增援法老。
卡迭石战役中双方损失惨重,无力再战。而且,双方都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亚述对赫梯和埃及的威胁,以及两国内部的困难等。所以,卡迭石战役实际上也标志了埃及同赫梯之间争霸战争的基本结束。
弗朗克·齐米诺说:“真实情况可能并非完全如此。穆瓦塔里什虽说失去了许多辆重型战车(与埃及人的战车相比,数量更多但也更难操纵),但他的士兵几乎毫发未损。但对拉美西斯来说,赫梯族人的突袭使他至少损失了一个支队。”战事是的结果是一次平局,这迫使拉美西斯放弃攻取卡迭石的打算。
但是,他借助自己的宣传把这次几乎要葬送其前程的征战变成了在一位伟大领袖领导下的英雄壮举。拉美西斯把这次战争刻在了诸多神庙上。他带来了新的表现风格。阿布·辛拜勒神庙描绘卡迭石之战的浮雕中,以前叠放条纹装饰的表面现今则被用来表现激动人心的场景,营造出更富戏剧性的动感场面。浮雕中刻画的拉美西斯与战车的形象可以让人了解到这种全新的风格,而人们对画面细节中的“四只手臂”有着多种不同的解释。有人认为多出来的两只手臂应该属于战车驾驶者,他的身躯完全被拉美西斯二世盖住了;而有的人则认为正如石刻文字中提到的那样,应该是拉美西斯召唤来的阿蒙神的手臂。最新的假设则认为它们是拉美西斯本人的,创作浮雕的艺术家多画两只手臂是为了增加画面的动感。
这位伟大的法老未曾预料到,不仅有关他人生的史诗已经名垂青史,就连那些有关他死亡的史诗也同样流芳百世。拉美西斯最值得称颂的壮举就是针对赫梯族(Hittites)的卡迭石(Qadesh)战役。当这位年轻法老的自负几乎使自己溃败时,命运女神却眷顾了他。但重要的是最终的结果,至少在他的臣民看来是这样。
撰写有关拉美西斯专著的弗朗克·齐米诺(Franco Cimmino)解释说:“在古代,还没有哪一次战争拥有如此多的史料。拉美西斯战争归来之后,在他王宫的墙壁上,在阿布·辛拜勒(Abu Simbel)神庙、卡纳克(Karnak)神庙的卢克索(Luxor)神庙里刻下了描绘战争的场景。这些巨型的艺术品分别展示了士兵、埃及人安营扎寨、战斗的场面以及被俘的士兵。当然,其中占突出地位的还是拉美西斯,在画面中,他只身一人击溃敌军。流传给我们的还有叙述这场战争的两首史诗,其中最重要的一首就是《潘道尔之歌》(The Poem of Pentaur), 它与庙宇中的壁画一同向人们叙述了这段历史。”
综上所述,这一切就如同一部既有画面又有伴音的“电影”。
和平条约
背景
刻在黏土墙或石墙上,以
楔形文字或
象形文字描述的和平条约,这就是通过“外交”途径解决战争冲突的第一个实例。
埃及人与赫梯人之间的冲突一直延续到穆瓦塔里什国王去世之后。公元前1259年,拉美西斯二世统治的第21年,赫梯的新王阿图西里什(Hattushilish)向埃及提出了缔结合约的要求,并派人给埃及送去了合约草案。拉美西斯二世同意缔结和约,从而正式结束了两国之间近一个世纪的争霸战争,签订了人类历史上现存最早的国际条约。人们找到了该条约的两个版本,一个是刻在卡纳克的石柱大厅墙上的象形文字,另一个是在挖掘赫梯族首都哈图萨(Hattusa)废墟时发现的刻在黏土板上的巴比伦楔形文字板。促使两国议和的原因是亚述人(Assiri)的威胁,这个好战的民族不断骚扰两个王国。和约于1259BC左右在培尔—拉美西斯这座由拉美西斯新建的首都签订。
内容
合约除了说明性的内容外,包括一个序言和9个条文,即:
(1)永久和平的确立;
(2)互不侵犯的条约;
(3)赫梯国王执行先前条约的义务;
(4)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执行现今条约的义务;
(5)军事互助的义务;
(6)赫梯国家不接纳埃及亡命者的义务;
(7)埃及不接纳赫梯亡命者的义务;
(8)神对违约者的威胁和对守约者的加恩诺言;
(9)亡命者的引渡等。
实质
合约是两个奴隶制大国进行这场旷日持久的争霸战争的本质的反映。埃及和赫梯不仅凭借这一纸合约瓜分了他们在叙利亚巴勒斯坦的势力范围,使他们对这一地区的占领合法化;而且合约本身又变成一个军事同盟条约,双方保证在面临第三国威胁时,在军事上互相支援;双方还保证互相支援以应付本国内部的危险。
意义
赫梯与埃及的战争及最后合约的签订在世界国际关系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两个不同地区的强国(埃及在北非,赫梯在小亚细亚)为了争夺彼此国境外的一个重要地区的霸权和划分势力范围而长期进行的战争与交涉。同时,周围其他大国如米坦尼、亚述、巴比伦尼亚也在不同程度上先后卷入这场复杂的军事外交斗争中。这也标志着在公元前2000年代后半期,东地中海一带的各文明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日益密切,开始打破孤立、闭塞、隔绝的状态,逐渐有机地连接起来。
传说典故
一次,在拉美西斯带着他从被征服的各国得来的大批俘虏回国时,那个在他离开时曾被他任命为埃及总督的弟弟在佩鲁希昂的达普纳伊迎接拉美西斯,并且请拉美西斯参加宴会,拉美西斯和儿子们都参加了这个宴会。于是拉美西斯的弟弟便在那一建筑物的四周堆积了大量的薪材,这样做完了之后,就把它点着了。当拉美西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立刻便接受了陪他一道赴宴的妻子的忠告,把他们的六个儿子中的两个投到火上作为火焰中的桥梁,这样就可以使他们其余的人踏过这两个人而逃跑了。拉美西斯照着她的话做了,因此他本人和他其余的孩子便得了救。但他的两个儿子却活活地被烧死了。
拉美西斯于是返回自己的国土并对他的弟弟进行了报复,在这之后,他便着手这样地利用他从被征服的各国带来的大批俘虏;他使这些俘虏搬运大块的岩石,建造阿布·辛拜勒神庙,多年之后,阿布·辛拜勒神庙的祭司都不许波斯的国王
大流士把自己的石像放在阿布·辛拜勒神庙石像的前面,因为他们说,大流士的功业是不能够和埃及的拉美西斯的功业相比的。因为他们说,拉美西斯不单单是完全征服了和大流士征服的同样多的民族,他还征服了斯奇提亚人,这是大流士所未能征服的。因此,如果就功业而论,在他自己不能相比的国王的奉纳物面前,树立自己的石像,那是不公平的。据说,大流士在这一点上对祭司是谅解的。
俘虏们还挖掘在埃及地方纵横交错的许多河渠。由于使用这些强制的劳动挖掘了河渠,国内的全部面貌无意中改观了。在以前埃及是一个适于马和马车行走的地区,但从此之后,它变得对二者都完全不适合了。虽然这时它的全境是一片平原,现今它却既不适于马,又不适于马车行走,因为它的全境布满了极多的、向四面八方流的河渠。国王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把尼罗河的河水供应给内地不是临河的城市的居民,因为在先前,河水退下去以后,他们不得不饮用他们从井里吸取的发咸的水。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埃及才到处布满了河渠的。
拉美西斯在全体埃及居民中间把埃及的土地作了一次划分。他把同样大小的正方形的土地分配给所有的人,而要土地持有者每年向他檄纳租金,作为他的主要的收入。如果河水冲跑了一个人分得的土地的任何一部分,这个人就可以到国王那里去把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他:于是国王便派人前来稠查并测量损失地段的面积;这样今后他的租金就要按着减少后的土地的面积来征收了。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做法,埃及才第一次有了量地法,而希腊人从那里学到了它。
历史地位
新王国时期是整个古埃及数千年文明的顶峰时期,集大成时期,开花结果的时期。在加强王权,开疆拓土,宗教,建筑,艺术,国际影响力上都处于最高峰。这个伟大时期的开创者是十八王朝的第一位王,
雅赫摩斯一世,将埃及从地区性强国发展为近东的国际性帝国的是战士法老
图特摩斯三世,使王朝从征战不休到稳定延续的是
阿蒙霍特普三世,拉美西斯二世则是最后一位伟大的统治者。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期,这个古老的文明焕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璀璨,然而这种璀璨是最后的绽放,是古埃及文明最后的光芒。拉美西斯二世死后,埃及王朝迅速走向衰落,并再也未能重现荣光。
拉美西斯的继承人们,面对的是一个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都发生剧烈变化的时代。在北方,海人正在颠覆亚洲的版图,这些
古希腊,
古罗马的最早祖先正攻占着传统的地域大国,如
赫梯帝国。在南方,
努比亚人正在切断法老王朝的黄金命脉,得不到黄金,埃及就不再有谈判的筹码,埃及人就不再能维持过去那种富裕的生活。在
拉美西斯三世统治的时代,为王室工作的工人都常常陷入饥饿。
纸莎草文书记载着当时皇家工人的愤怒,“我们没有食物,没有油,什么都没有。请转告我们的长官,转告我们的法老,请他们让我们摆脱饥饿”。与此同时,经过数百年的发展,阿蒙神神庙的祭司们正在攫取财富,削弱王权,拉美西斯大帝之后的法老们不得不通过支付给神庙大笔钱财的方式争取他们的支持。
在风雨飘摇中,贪污,偷盗层出不穷。历代法老们安息的
帝王谷也未能逃过毒手。有时是独立的盗墓贼,有时是守陵的官员和工匠,他们无不觊觎王陵中的财宝。拉美西斯二世的坟墓也没能幸免,盗墓贼在被缉拿归案后的供词中说,“法老的棺椁中塞满的金银珠宝,这些财宝从头覆盖到脚趾,我们砸开棺木,掳去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最终,有一群祭司们决定将法老们的木乃伊集中起来,埋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些帝国曾经最有权势的人,如今被塞进山洞中的墓室里,在那里度过整整三千年。
现在,这些新王国时期最著名的统治者的木乃伊都被发现,他们躺在埃及博物馆的展厅中,穿越时空与今人相见。
雅赫摩斯一世,
图特摩斯三世,
哈特谢普苏特女王,
塞提一世,拉美西斯二世,梅内普塔,拉美西斯三世,泰伊王后等几十位木乃伊,在三千多年后,依然完好无缺。拉美西斯二世和他的父亲塞提一世的木乃伊,身躯完整无瑕,散发着令人难忘的魅力,许多参观过木乃伊的游客,都觉得他们只是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