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丘脑-
垂体-
肾上腺轴(英语: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由下丘脑、垂体和肾上腺依次组成,是神经
内分泌反馈调节系统的重要构成部分。
研究历史
解剖与生理探索(1538-1892年)
1538年:Vesalius描述垂体解剖结构。
1563年:Eustacci发现肾上腺。
1742年:Lieutaud描述垂体与下丘脑的血管连接。
1838年:Rathke提出垂体胚胎学。
1855年:Addison描述
肾上腺皮质疾病(Addison病)。
1856年:Brown-Sequard证实实验性肾上腺切除术可致死。
1892年:Vassale和Sacchi发现
垂体切除术会破坏水和矿物质代谢。
功能与临床研究(1912-1950年)
垂体功能研究
1912年:Aschner发现垂体切除术会导致
侏儒症;Cushing报告患者“MinnieG”的病例(可能为垂体腺瘤相关综合征);Ascoli&Legnani发现垂体切除术会导致肾上腺萎缩。
1927年:Cushing提出垂体是“主腺”的观点。
1932年:Cushing提出垂体嗜碱性粒细胞增多症。
1933年:Popa和Fielding发现垂体门脉系统(方向错误);Collip首次(部分)纯化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
1935年:Ranson发现下丘脑与垂体后叶之间的神经联系。
1936年:Wislocki&King确定下丘脑-垂体的正确血流方向;Selye提出应激和“一般警报系统”的概念。
肾上腺与类固醇研究
1930-1947年:Kendall和Reichstein分别独立进行类固醇的纯化和结构鉴定工作。
1943年:Albright区分“库欣综合征”和“肾上腺生殖器综合征”。
1948年:Harris提出下丘脑对垂体前叶的调节是体液调节(而非神经调节)。
1949年:Hench发现可的松可诱导关节炎缓解。
1950年:Bartter和Wilkins分别独立使用可的松治疗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CAH)。
分子机制探索(1954-1997年)
激素合成与信号通路
1954年:Stone和Hechter发现ACTH可促进胆固醇转化为孕烯醇酮。
1955年:Guillemin和Schally分别独立发现下丘脑存在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活性。
1956年:Li确定牛和羊ACTH的氨基酸序列;Bell确定猪ACTH1-39的序列,并发现1-24片段具有完全活性。
1962年:Sutherland提出环磷酸腺苷(cAMP)作为“第二信使”的概念;Jensen发现类固醇激素在细胞核内发挥作用。
激素与受体的分子克隆
1967年:Chretien和Li发现ACTH和促脂素(β-LPH)共同分泌。
1969年:O’Malley发现类固醇可诱导特定基因的转录。
1977年:Mains和Eipper、Roberts和Herbert分别独立发现阿黑皮素原(POMC)。
1979年:Nakanishi克隆POMC基因。
1981年:Vale分离并测序CRH。
1985年:Evans克隆
糖皮质激素受体(GR)。
1987年:Evans克隆盐皮质激素受体(MR);Vale发现
白细胞介素可刺激CRH分泌。
1988年:Funder和Edwards分别独立发现11β-羟基类固醇脱氢酶(11β-HSD)对MR的“保护”作用。
1992年:Cone克隆ACTH受体(MC2R)。
1993年:Vale克隆CRH受体,完善HPA轴的受体调控网络。
应激与病理机制
1986年:Gold和Chrousos发现忧郁症患者存在CRH分泌过多。
1997年:Seckl和Meany分别独立研究脑内
糖皮质激素与产前应激的关系。
解剖结构
HPA轴主要包括以下三个部分:
下丘脑室旁核。室旁核有可以进行
神经内分泌的
神经元,该神经元可以合成并分泌
抗利尿激素和
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orticotropin-releasing hormone,CRH)。这两种
多肽激素可以作用于以下这种种
组织器官:
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和
抗利尿激素从一些特殊神经元的末端释放出来。这些神经元位于下丘脑
正中隆起,可以进行神经内分泌活动。这些多肽激素通过血液,经由垂体束中的门脉系统运输到
垂体前叶。在垂体前叶,促
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和抗利尿激素协同作用,刺激
促皮质激素细胞释放储存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通过血液到达肾上腺的皮质区域,促进肾上腺迅速合成皮质激素,如:利用
胆固醇合成皮质醇。皮质醇是一种主要的
应激激素,可以作用于身体的多种组织器官,包括大脑。当作用于大脑时,皮质醇可以结合
盐皮质激素受体和
糖皮质激素受体这两种受体。这两种受体存在于许多不同种类的神经元中。例如:糖皮质激素的一个重要
靶组织就是脑中的海马核团,而
海马区正是HPA轴的一个主要的调控中心。
抗利尿激素可以看作是一种“保
水激素”,同时又被称作“
血管升压素”。当身体缺水时,抗利尿激素释放,并作用于肾脏产生保存水分的效果。抗利尿激素也是一种潜在的
血管收缩药物。
肾上腺皮质合成分泌的皮质醇可以对下丘脑和垂体进行
负反馈调节,减少CRH和抗利尿激素的分泌,同时直接抑制切割
阿黑皮素原(POMC),得到
ACTH和
β-内啡肽的
生化过程,也即ACTH的合成过程。
交感神经的刺激和皮质醇的作用(上调相关合成酶)可以促进
肾上腺髓质合成分泌
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这两种激素
正反馈地作用于垂体,促进阿黑皮素原分解为ACTH和β-内啡肽。
功能
下丘脑释放
CRH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包括紧张刺激——指
神经冲动对于下丘脑的作用、血液中皮质醇含量和
昼夜节律。对于健康人来说,睡醒后皮质醇水平迅速升高,在30-45分钟内就可以达到血浓度峰值。然后,在一天中皮质醇含量逐渐下降,在接近傍晚时又再次升高。到了晚上,皮质醇含量又再度下降,大约在午夜时到达最低值。研究发现,不正常的皮质醇周期性波动与各种疾病有一定联系,比如:
慢性疲劳综合征(chronic fatigue syndrome) (MacHale, 1998),失眠(insomnia) (Backhaus, 2004)和倦怠(burnout) (Pruessner, 1999).
从解剖结构上看,大脑的
杏仁核、海马等核团与下丘脑存在物理上的联系,这种连接使得大脑核团可以刺激HPA轴。
感受器发出的神经冲动经
传入神经到达杏仁核侧面区域,经过处理与
其他信息一并汇总到
大脑皮层,
中枢系统可以将诸如恐惧等冲动投射到大脑的不同区域。在下丘脑,恐惧的神经冲动既可以激活
交感神经系统,又可以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
机体受到紧张刺激后,皮质醇合成增加,这种激素水平的升高可以造成一种准备状态,身体的一些“警戒”反应,如
免疫应答,会暂时减弱,使得机体随时应对潜在的危险。
糖皮质激素有许多重要的作用,例如调节紧张程度;但是过量的糖皮质激素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下丘脑萎缩会使人或动物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焦虑的状态,一般认为这种现象就是由于长时间高水平的糖皮质激素刺激导致的。下丘脑的缺陷减弱了机体正确应对紧张刺激的能力
HPA轴与神经学所涉及的情绪紊乱(mood disorders)和
官能性疾病都有一定关系,比如
焦虑症(anxiety disorder),
躁郁症(bipolar disorder), 失眠(insomnia), 创伤后心理压力紧张综合征(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注意力不足
过动症(
ADHD),
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倦怠(burnout), 慢性疲劳综合征(chronic fatigue syndrome),纤维
肌痛(fibromyalgia),
过敏性肠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和酗酒(alcoholism)。
抗抑郁药(Antidepressants)就是主要针对HPA轴,调节其功能的药物,这也是治疗许多疾病的常规、常用药物。
研究进展
通过实验,科学家已经深入研究了多种不同的紧张刺激,以及在不同环境下他们对于HPA轴的影响。 紧张源可以有许多不同的类型——在以
大鼠为对象的实验中,经常用到两种紧张刺激:社群
性紧张和物理性紧张。通过不同的通路机制,这两种紧张源都能够激活HPA轴的功能。 许多
单胺类神经递质在对HPA轴的调控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特别是
多巴胺、
5-羟色胺和
去甲肾上腺素。中药中的
适应原药物(如人参、灵芝等)就可以通过调节HPA轴发挥作用。
哺乳动物和其他
脊椎动物也有HPA轴。例如:生物学家通过研究
鱼类发现下层
社会地位会引发慢性紧张,表现为缺乏
攻击性行为,缺乏支配能力和长期受到处于统治地位的鱼的威胁。5-羟色胺(5HT)可能是调节紧张反应的激活性
神经递质,5-羟色胺水平的升高可以提高细
胞质中α-
黑素细胞刺激素的浓度,使得皮肤变暗(这是
鲑鱼群体的一种
社会性信号)、激活HPA轴,同行抑制进攻
性行为。在
虹鳟鱼的饲料中加入
氨基酸L-
色氨酸(5-羟色胺的前体)使得鲑鱼的进攻性行为和对刺激的反应减弱。 但是,研究结果同时指出胞质中
皮质醇的含量不受这种食源L-色氨酸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