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罗马尼亚语:Gheorghe Gheorghiu-Dej,1901年11月8日-1965年3月19日),原姓乔治乌,
罗马尼亚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
罗马尼亚工人党和
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第一代最高领导人。
人物生平
工人之子
1901年11月8日,格奥尔基·乔治乌(以下简称成年后复姓“乔治乌-德治”)出生于
罗马尼亚王国瓦斯卢伊县巴拉德镇的一个工人家庭。父亲塔那斯·乔治乌是一名产业工人,生活贫困,其月工资仅能勉强用玉米粥糊口,以至于一年难吃上一次面包。苦难的境况使乔治乌-德治儿时便对父亲乃至家庭所受剥削感到愤恨不平。后来,乔治乌-德治被来自莫伊内什蒂的叔叔尼古拉·格奥尔基·约内斯库和他的妻子塔西娅收养,约内斯库在莫伊内什蒂市中心附近有一所小房子,虽然没有其他孩子,但家境亦相当贫困。六岁时,乔治乌-德治进入卢卡切什蒂学校学习。
自十一岁起,乔治乌-德治开始外出谋生,辗转于各类工厂里做零工。1926年,他赴摩涅希塔赫地方的斯佳雅·罗谟那工厂当电工学徒,后在凯姆平地区学习时完全掌握和精通了电工技艺;次年,他和斯特雷·阿列克谢的女儿玛丽亚结婚。
革命生涯
1917年11月,俄国
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罗马尼亚受到布尔什维克党和
列宁主义的影响,工人运动迅速发展起来。时年十八岁的乔治乌-德治在摩涅希塔赫参加了罗马尼亚的早期工会之一,并参加了劳工青年组织,负责各个劳工团体之间的联系,传达劳工委员会的指示。此后,乔治乌-德治据说一度参加过社会民主党和国家农民党,并在当地的铁路工人中间享有重要领导地位;1930年,他正式加入罗马尼亚共产党。
1931年,乔治乌-德治被罗共派到德治地区工作,他在此地将自己名字后缀加以“德治”,改称复姓“乔治乌-德治”。1932年3月,为贯彻罗共五大制订的建立工人统一战线的方针,在
布加勒斯特召开了全国铁路工人代表会议,乔治乌-德治在会上被选为铁路工人中央行动委员会书记。中央行动委员会在各地进行大量组织工作,有力地领导了铁路职工的革命斗争。1933年2月,乔治乌-德治在格里维察参加领导了铁路工人和石油工人的大罢工,这是罗马尼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无产阶级的政治斗争,旨在反对瓦伊达政府降低工资,解雇工人的日内瓦计划。罢工遭到当局的血腥镇压,一些工人遭到杀害,乔治乌-德治等人被捕入狱,并在布加勒斯特被判处长期徒刑。后在群众舆论的压力下,判决被撤销。但在次年六月中旬的
克拉约瓦重审时,又被军事法庭判处十二年徒刑。
在狱中,乔治乌-德治继续力图保持与党组织和革命运动的联系。1935年,他缺席当选为罗共中央委员。1936年下半年,为了更严厉地控制政治犯的活动,罗马尼亚当局决定把绝大部分被判刑的共产党人和反法西斯战士集中在一起。乔治乌-德治等人被转到人称“罗马尼亚的巴士底狱”的多夫塔纳监狱。乔治乌·德治在此积极组织同志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举办政治经济学讨论,对马克思主义某个问题,对列宁的某部著作或对苏联革命等问题进行讨论。乔治乌-德治的活动使得多夫塔纳监狱事实上成为一所培养罗共干部的“学校”,其中很多人后来成为罗马尼亚共产党的重要领导人,如
尼古拉·齐奥塞斯库等。在监狱中,实际上建立了以乔治乌-德治为首的罗马尼亚共产党的领导核心,有力地领导了反对安东内斯库法西斯政权的斗争。
1943年,乔治乌-德治被转移到特尔古日乌集中营;他虽身陷囹圄,但仍然同地下党员保持经常联系。在此期间,罗共与农民阵线、爱国主义者联盟、匈牙利劳动者联盟、社会主义农民党、社会民主党的一些地方组织,以及一些资产阶级团体结成联盟,从而把工人阶级、农民、知识分子、城乡的中间阶级甚至部分资产阶级集团都联合了起来。次年4月,在乔冶乌-德治暗中领导下,罗马尼亚共产党制定了武装起义的计划。这个计划中规定建立工人统一战线,加强各种形式的反法西斯斗争,组织爱国卫队,争取军队参加反法西斯的武装起义。同时,罗共采取断然措施撤销了党的总书记斯特凡·福里什的领导,将福里什、瑞摩斯·科夫勒开除出罗共中央。1944年4月5日,原罗共中央委员会决定停止工作,任命了乔治乌-德治、
康斯坦丁·珀尔伏列斯库、
约瑟夫·兰格茨三人书记处为党的领导核心,同时在狱外成立了以珀尔伏列斯库、兰格茨和
埃米尔·波德纳拉希为首的临时中央领导机构。1944年5月1日,罗共和社会民主党达成了统一行动的协议,发表了“工人统一战线”宣言,号召罗马尼亚人民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团结起来推翻安东尼斯库,成立民主政府,并同苏联结成联盟。6月13日和14日晚间,一个由罗马尼亚共产党的代表、一些爱国将领的高级军官以及军队代表参加的会议召开,会议决定成立秘密的军事司令部——军事革命委员会。该司令部由罗共领导,执行罗共的武装起义计划。
1944年8月9日,在同志的帮助和营救下,乔治乌-德治等人成功越狱。出狱后,他便和其他罗共领导人一同筹备和部署武装起义的具体工作。在苏军进抵敖德萨以后,安东内斯库前往德国元首
阿道夫·希特勒的总部,商定实行总动员计划,将动员一切财力、物力来阻止苏军前进,并准备沿东喀尔巴阡山和多瑙河建立一条防线。在此期间,罗共决定将爱国群众与军队的行动配合起来,于8月28日举行武装起义。后获悉安东内斯库于8月23日去王宫,准备向
米哈伊一世提出总动员计划,于是将武装起义的时间提前。8月23日晚,共产党掌握的王宫卫队形成战斗小组,在波德纳拉希的率领下冲进王宫,逮捕了安东尼斯库,其政府成员也一一被捕。罗马尼亚军队和爱国战斗队立即包围布加勒斯特的德国军事目标,占领了部长会议、内务部、武装部、电讯局、警备司令部等重要机关。此后,全部军队掉转枪口反对纳粹德国。8月26日,罗马尼亚武装起义力量把德国军队全部赶出布加勒斯特。9月12日,罗马尼亚王国政府在莫斯科与苏、美、英等国签订了军事停战协定,承担立即参加对法西斯德国作战的义务。10月25日,罗军解放罗马尼亚全部领土。
领导建国
“8·23”武装起义胜利后,由原首相康斯坦丁·瑟讷泰斯库组成新政府。乔治乌-德治认为此时是在罗马尼亚全面建立共产主义政权的最好时机,该想法得到了苏联的支持。他放弃了同全国民主集团的联合,选择与对共产主义持有友好态度的政党建立另一个联盟。1944年10月12日,罗马尼亚全国民主阵线建立,主要由罗马尼亚共产党、社会民主党、
彼特鲁·格罗查的农民阵线、爱国者联盟、爱国防御联盟,以及在罗马尼亚的匈牙利工人联盟组成。瑟讷泰斯库在11月4日组成了新一届内阁,其中国家自由党获得了10个席位,全国民主阵线获得了7个席位,乔治乌-德治被任命为交通大臣。尔后,随着罗共以及共产主义思潮影响的增长,这届政府无法继续有效运转,瑟奈泰斯库于12月2日宣布辞职,米哈伊一世用前总参谋长尼古拉·勒代斯库取代了瑟讷泰斯库。
1945年1月,乔治乌-德治和党内亲苏的“敖德萨集团”领导人
安娜·波克尔一同前往莫斯科。根据部分历史学家记载,他们同苏联最高领导人
斯大林和外交人民委员
莫洛托夫举行了高层会晤。在这些会议中,乔治乌-德治与“敖德萨集团”之间的争端得到缓和,之后苏联方面同意支持罗共计划接管政府的工作。由于乔治乌-德治比较倾向于在幕后工作,在他的提议下,苏联指定了格罗查为新政府总理。乔治乌-德治回到布加勒斯特后,便开始带领罗共促进勒代斯库政府的解体并试图消除其他党派的政治影响力。2月28日,苏联第一副外交人民委员安德烈·维辛斯基与米哈伊一世进行了会晤,
维辛斯基要求以格罗查为首的政府取代勒代斯库政府。因为得不到西方同盟国的有效援助,米哈伊一世只得屈服于苏联的压力。期间,罗共通过动员和领导群众抗争地方的资产阶级势力,在罗马尼亚多个县、市政府建立了领导权,并成立工农联盟、实施了土地改革。在共产党对罗马尼亚的控制范畴进一步扩大后,英、美等国试图策动政变和武装干涉阻止罗共的行动,但遭到挫败。
1945年3月6日,由格罗查担任总理的罗马尼亚联合政府正式成立,参加该政府的政党和政治组织有罗马尼亚共产党、社会民主党、农民阵线、国家自由党、国家农民党和其他民主组织;同年10月,罗共召开全国代表会议确定党在新的时期的任务并制定纲领,乔治乌-德治在会议上被选举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乔治乌-德治当选总书记后,罗共通过政府机关加强了对罗马尼亚媒体、军队和文化活动的进一步控制。1946年11月19日,罗马尼亚举行国会选举,共产党占有较大势力的民主政党集团在选举中获得了79.86%的选票,占据了国会414个席位中的378席,该次选举因此被西方观察家认为存在舞弊;12月1日,新一届政府任命乔治乌-德治为国民经济大臣,罗共又取得了对财政、经济部门的控制。此后,他开始着手清除反对党派。1947年7月,国家农民党领导人尤柳·马纽和扬·米哈拉凯被指控为密谋颠覆现政府罪遭到逮捕,并被判处终身监禁;国家自由党领导人格奥尔基·特特雷斯库被控有玩忽职守罪,并被投了不信任票。他和他的阁僚在11月5日宣布辞职。安娜·波克尔随后被任命为外交大臣,
瓦西列·卢卡被任命为财政大臣,政府中的罗共领导人愈发增多,米哈伊一世遭到架空。
1947年12月30日,米哈伊一世在乔治乌-德治、格罗查、
基伏·斯托伊卡等民主阵线领导人的逼迫下退位,罗马尼亚王国覆灭。国会在同日颁布法令,宣布成立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
执政之路
1948年2月21日至23日,罗马尼亚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统一代表大会在布加勒斯特召开,决定两党合并成立罗马尼亚工人党。在工人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乔治乌-德治继续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在这一时期,他在苏联的指示和支持下,将党内政治清洗推向高潮。
1948年4月15日,乔治乌-德治兼任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兼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在此期间,他协调经济和金融部门活动、恢复经济和稳定货币,指导和确立了建设社会主义经济基础的总路线,并直接领导制订了1949年、1950年的罗马尼亚经济发展计划。1950年1月24日,乔治乌-德治当选工人党中央组织局委员,至1952年5月去职。在清除了党内与他关系密切的对手并获得苏联领导人及其政策信任之后,他于1952年6月2日出任部长会议主席,开始一并负责政府工作。同年7月4日,工人党中央政治局决定仿照苏联武装力量部成立最高军事委员会作为罗马尼亚武装部队的最高领导机构,隶属于部长会议,时任国防部部长埃米尔·波德纳拉希担任主席。波德纳拉希为阻止乔治乌-德治参选该委员会,任命了
米隆·康斯坦丁内斯库、基伏·斯托伊卡和
约瑟夫·基希涅夫斯基为委员会成员,但珀尔伏列斯库提议让乔治乌-德治加入委员会,
列昂廷·萨拉扬和齐奥塞斯库也获得提名;但在11月5日,在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人事议题被重新讨论,
格奥尔基·阿波斯托尔以国际形势恶化为由提议由乔治乌-德治亲自担任主席,波德纳拉希担任副主席协助其工作,后者则以苏联武装力量部由
华西列夫斯基担任部长、斯大林仅是部门成员为由反对,但由于与会其他委员支持阿波斯托尔的意见,乔治乌-德治成功当选为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
1953年斯大林的逝世使包括罗马尼亚在内的东欧国家政治架构发生变动,也对乔治乌-德治的权力构成了一定挑战。1954年4月19日,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全会参照上一年苏联的经验和模式,决定确立“集体领导”和“集体工作”的原则,实行党政分开的领导体制,改组了政治局和书记处,调整领导人的分工,乔治乌-德治辞去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职务,专任部长会议主席,书记处由阿波斯托尔、齐奥塞斯库、
米哈伊·达列亚、
亚诺什·法泽卡什四人组成,阿伯斯托尔担任第一书记。1955年10月,乔治乌-德治再次担任工人党中央第一书记,在书记处内负责协调党的监察委员会、重工业和农业部门、国内事务部和工会中央理事会的工作。1956年3月,工人党召开中央全会期间,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基希涅夫斯基和时任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的康斯坦丁内斯库受到苏联最高领导人
赫鲁晓夫的支持,试图在会议期间借
去斯大林化罢免乔治乌-德治的第一书记职务,但最终宣告失败,两人后被开除出中央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
1960年9月至10月,乔治乌-德治率领罗马尼亚代表团参加第十五届联合国大会。9月27日,他在会上发表讲话,以同年8月30日罗马尼亚大国民议会的议程“罗马尼亚的国际形势与对外政策”及其内容为主题,说明了裁军是一项紧迫而现实的任务,强调不同社会和政治制度国家之间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1961年3月21日,罗马尼亚大国民议会召开会议,决定取消其主席团,设立国务委员会替代大国民议会主席团履行国家元首职能;四日后,乔治乌-德治当选为国务委员会主席,出任国家元首。
因病逝世
1965年1月下旬,乔治乌-德治被查出患有肺癌;3月19日下午4时,其病情出现恶化并陷入昏迷,最终于5时43分在布加勒斯特逝世,享年63岁。乔治乌-德治逝世后,罗马尼亚政府为他举行国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
周恩来率领中国党政代表团、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
米高扬率领苏联党政代表团出席葬礼,共有包括西方国家在内的33个国家亦派出了代表团。中国内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委员会和各省辖市人民委员会所在地的机关、部队、厂矿、企业、学校、人民团体和停在港口内的中国轮船下半旗一天致哀。
为政举措
政治
“8·23”武装起义胜利后,罗马尼亚共产党内有三个派别相互竞争:乔治乌·德治领导的“监狱派”;以
安娜·波克尔、
瓦西列·卢卡和
特奥哈里·乔治斯库为代表的“莫斯科局”;以及卢克雷蒂·帕特勒什卡努、斯特凡·福里什和瑞摩斯·科夫勒领导的“国内派”。乔治乌-德治领导罗共(工人党)和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期间,对党内发动了多次的政治清洗,为其和监狱派获得和扩大权力发挥了重要作用。第一阶段的清洗受到苏联的支持,开始于1946年,并在1948年达到最高烈度,国内派三名领导人均被处决,一大批党员被捕。此后,乔治乌-德治将清洗目标转向亲苏的“莫斯科局”。在20世纪50年代前期的清洗中,安娜·波克尔、瓦西列·卢卡被逮捕,乔治斯库被撤职。1957年6月,乔治乌-德治在工人党六月会议上将此前密谋反对他的基希涅夫斯基和康斯坦丁内斯库彻底清除出党的领导层,支持他们的时任大国民议会主席珀尔伏列斯库则在政治上被边缘化。
除此之外,乔治乌-德治也在社会上实施肃反。1950年1月14日,罗马尼亚大国民议会主席团发布第6号法令,将劳动营(最初称为“劳动单位”)合法化,其目的是“对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的敌对分子进行再教育,并培养和整合这些分子,使他们融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的人民民主社会生活”。罗马尼亚安全局局长格奥尔基·平蒂利耶于同年4月3日发布的命令中,列出了可能被送进劳动营的人选。这些人员包括“所有散布或传播危言耸听、倾向性或敌对谣言的人,或收听或传播帝国主义电台无耻宣传的人;所有诽谤罗马尼亚工人党及其领导人或苏联及其领导人的人;所有曾经或正在经常出入资本主义国家图书馆和大使馆的罗马尼亚公民”。1952年8月22日,担任总理后的乔治乌-德治签署了部长会议通过的第1554号决议,该决议规定:对未在监狱或劳动营接受“再教育”的前地主、银行家、批发商和1944年前离开罗马尼亚的退伍军人的近亲属,处以强制居住或国内流放的处罚。“诚实工作并对社会有用”的艺术家、雕塑家、作曲家和学者则不受这些规定的约束。
1948年4月13日,罗马尼亚大国民议会批准通过了乔治乌-德治领导下的罗马尼亚工人党制定的第一部《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宪法》。新宪法规定: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地下资源、重要企业、银行、铁路等实行国有化,保障私营中小企业的所有权但禁止
卡特尔、
托拉斯等私人垄断;实行“耕者有其田”,保障农民土地所有权,但禁止大量拥有土地;赋予公民劳动、休息等权利,保障公民在不以法西斯主义、反民主为目的的情形下的政治权利。同时,宪法明确了国家的阶级性质,宣布只有工人阶级和劳动者享受新闻、言论、集会、游行和示威自由。1952年9月24日,第二部宪法通过,正式规定罗马尼亚是城乡劳动人民的国家,实行人民民主制度。
经济
1945年10月,乔治乌-德治在罗马尼亚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作了政治报告,提出恢复国民经济和实现国家工业化的任务。1950年10月,乔治乌-德治在中央全会上提出电气化十年计划,并在同年12月13日的全会上正式制定罗马尼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乔治乌-德治政府把实现工业化作为党的政策中心和全部经济工作的中心,作为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保障民族独立与国家主权的经济和文化发展的基础,把优先发展重工业特别是机器制造业确定为国家工业化的主要方针。
1948年6月,大国民议会根据时任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的乔治乌-德治的建议,通过把主要生产资料收归国有的法令。在实行国有化的时候,工业发展完全烙着资本主义遗留下来的不平衡和无政府状态的烙印,部分州完全或几乎完全没有现代工业。大小工厂都是为了投机性利益而无计划地建立和发展的。企业里的产品品种很多,而且经常变换,使劳动生产率受到严重影响。有很多企业随着市场情况而生产同一些产品,别的产品完全没有生产,机床和工业电动机极为缺乏。罗马尼亚政府从工人中提拔一批厂长担任国有化企业的领导工作,并把一些劳动生产率低和没有利润的小企业合并为技术装备较好的大工业企业。工业部管理的1609个国有化工业企业最终剩余1090个。这一企业合并工作,便是后来获得利润的前提之一,也是为了提高劳动生产率和改善产品质量而在它们之间组织专业化和协作的前提之一。在工业企业改组的同时还采取了一系列特别重大的措施以开始发展工业的物质技术基础。为此,罗马尼亚政府在1948年当年给工业发了280亿列依的投资。主要的工业生产质量转到当局手里后,立刻就使工业生产得到了极大改善。到1948年底,仅六个月,工业部所属各企业便获得了34.57亿列依的利润,与此同时,各企业的固定基金还增加了45亿列依,此外,大修理工作量又完成了47.22亿列依。国有化为有计划地管理经济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同时也成为向国家社会主义工业化过渡的前提。
在国有化的基础上,1949年的计划规定生产总值比1948年提高40%,旨在完全消灭工业产量落后于战前水平的状态、保证工业的一系列主要部门超过战前水平。此外,计划还向工业提出任务,要提供为提高城乡劳动人民生活水平所必需的工业产品。1949年国家计划完成了108%。由于超额完成计划,到1949年年底便全部超过了战前的工业生产水平。1950年当局提出一年计划,目的在于进一步发展已取得的成就,同时为着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准备条件。一年计划的突出重点是普遍发展重工业,尤其是机器制造工业这个经济发展的中枢,同时也特别重视发展电力工业和采矿工业。该年计划规定工业总产量需要比1949年增长37%。在1950年,对工业企业的规划、产品标准化、采用技术经济指标、遵守计划纪律等等问题都予以极大的重视。一年计划最终超额完成10%。
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基本任务是建成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即实行国家社会主义工业化,使小商品生产逐步向社会主义过渡,发展和巩固社会主义商业,提高劳动生产率和劳动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提高和发展经济落后的地区,为巩固国防创造技术经济条件。罗马尼亚政府在国内广泛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第一个五年计划关于工业总产量的任务提前20天完成。1955年工业总产量比1938年多1.9倍,比1948年多2.4倍。乔治乌-德治政府在不到七年半的时间里,使工业生产比资产阶级政府时期的最高年产水平增长了一倍。而第二个五年计划主要工发展生产资料工业,尤其是在罗马尼亚有着巩固的原料基地的重工业部门:如石油工业、化学工业、电力工业、钢铁工业、有色金属工业和煤炭工业。1957年罗马尼亚底工业品产量比1948年多3.2倍,冶金工业总产量比1938年增长2.4倍,机器制造业总产量增长5.8倍,石油工业总产量几乎增长一倍,电力工业总产量增长6.4倍,而建筑材料工业总产量增长8倍以上,天然气开采量增长14倍。纺织工业和皮革制鞋工业的总产量比1938年的水平高两倍以上。在此期间食品工业的总产量增加了1倍。同时,工业中的社会主义成份激增,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罗马尼亚国内的几乎全部工业生产量都属于社会主义成份。1948年社会主义工业在工业总产值中占51.4%,1950年占92.4%,1955年占97%,而到1957年社会主义成份的比重占97.3%。随着社会主义工业的增长,私人工业占比相应地降低。
乔治乌-德治领导下的罗马尼亚工人党根据
列宁“国家电气化是建立社会主义物质基础”的思想,制定了罗马尼亚的电气化十年计划,其任务贯彻于相应的两个五年计划中。罗马尼亚虽然有丰富的水力资源和巨大储量的劣质煤,但是到1950年仅有74万既的设备容量,分散在603个发电站里。其中由于磨损,仅能利用60万瓦的容量。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的设备容量按人口平均只有37.3%,而全国居民只有28.7%、即四分之一多一点的人口生活在可供电的地方。
电气化十年计划规定建设有1039000瓦设备容量的13座火电站,使设备总容量提高到260万瓦,这些电站大多数使用低级燃料;同时还规定建设有764000瓦设备容量的24座水电站,并且扩大现有的电站等。乔治乌-德治政府的电气化建设成就显著,1925至1938年间的罗马尼亚政府安装了329500瓦的设备容量,平均每年安装23536瓦,而在乔治乌-德治政府推进电气化期间,仅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就安装了54万瓦的容量,平均每年108000瓦。由于电气化,工业工人按人口的电力消费显著提高。1948年一个工业工人用电量仅1480度,而在1955年消费量就提高至3600度。
乔治乌-德治是
格罗查成为政府主要领导之后,罕见的植根在罗马尼亚的共产党领袖,这就使罗马尼亚农政道路的选择与其他东欧国家浓厚的苏联背景区别开来。乔治乌-德治在联合政府的农政建设方略中认为,共产党人帮助格罗查罗马尼亚民主政府完成土地改革。罗马尼亚的土地改革与苏联有着很大的不同,由此也奠定了罗马尼亚不同的社会主义农业发展道路的起点;同时,确立以重工业优先发展的农政建设方略,支持格罗查民主政府恢复工业生产,启动以重工业为重点的工业化建设。乔治乌认为,“在合理利用国家自然资源的基础上并根据内部需要和同邻国保持牢固贸易联系的可能性而兴建的强大的重工业,乃是国家整个经济在新的条件下发展的中流砥柱。
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当局一度推行激进的农业集体化进程。1949年3月,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根据乔治乌-德治的报告,通过了实行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决议。集体化最初由中央书记处的安娜·波克尔和瓦西列·卢卡直接负责,并且直接照搬苏联模式建立集体农庄。1950年初,全国有56个集体农庄,年底增到1029个。集体化过程中严重破坏自愿原则,从城市派出了集体化工作队,有些地方甚至派军队去对付不愿入社的农民。在1949至1951年间,根据安娜·波克尔等人的命令,在全国各地逮捕了大批“被控没有履行对国家所负的义务”的农民,并以“斗争富农”的名义逮捕和审判了8万农民,其中大多数是劳动农民。鉴于出现严重恶果,罗马尼亚政府在1951年夏发布法令制止强制集体化,同年9月乔治乌-德治领导下的中央全会通过决议,批评集体化过程中的错误,决定采取共耕社的形式发展农业经济。
在驱逐亲苏派并废止其激进的政策后,乔治乌-德治按照既定的方向领导了罗马尼亚的农业建设和农民关系的处理。1953年罗马尼亚开始进行社会主义农业改造时,他在罗马尼亚集体农庄先进工作者代表大会上的演说中,比较完整地提出了自己的农政建设思想:
1、社会主义的农业就是有计划的集体农业经济。乔治乌强调了罗马尼亚仍然必须逐步推进有计划的集体农业经济。他认为,集体农庄的力量和稳固的源泉就是它的公有财产制。在他看来“包括成百户的集体经济只能按照计划来经营”才能“创造和巩固公有财产”,而实现这种计划经营必须在集体农庄中自下而上地贯彻执行“个人责任制的原则”,并进行社会主义劳动竞赛才能形成“一种伟大的动员力量和组织力量”。为此他要求:(1)保证在组织上和经济上巩固并进一步发展集体农庄和共耕互助社,因为这些组织是计划农业的基本单位;(2)集体农庄应根据符合农庄发展前途制订自己的系统化计划,并加紧进行建设,同时最大限度地利用本地的条件与资源并正确地使用国家所发给的贷款;(3)农业机器站和人民会议农业部门中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必须帮助集体农庄制定其组织计划、工作计划和生产计划;(4)应用苏联集体农庄的先进经验并斟酌罗马尼亚集体农庄的一般情况,帮助集体农庄组织土地的使用,推广合理的作物轮种制和发展防护林带;(5)有计划地提高每个集体农民的文化和技术水平,以使所有集体农民群众通晓农业技术和牲畜技术的基本知识,掌握先进的劳动方法并专长于某些生产部门。
2、发展农业集体经济组织必须坚持自愿的原则。他认为,“自愿的原则,劳动农民自愿地加入集体农庄和共耕互助社,是农业社会主义改造事业的列宁斯大林原则。”为了实现农民的自愿原则,国家“必须与在技术上和经济上天天帮助贫农和中农这一工作结合起来”,从而为集体经济提供有利条件。在如何坚持自愿原则动员农民参加集体农庄的问题上,乔治乌提出的办法是:(1)向个体劳动农民展开系统的和耐心的解释和说服工作,推动他们走上共耕土地和集体农作的道路;(2)在饲养牲畜的地区,党政机关通过给予技术指导和卫生、兽医方面的帮助,给予购买牲畜和建筑马厩、牛房与暖气畜舍的长期贷款等办法,协助建立饲养牲畜的互助社和集体农庄;(3)与小农和中农个别谈话,向每一个劳动农民进行个别的工作,向每一个人进行耐心的、灵活的工作;(4)结合组织劳动农民及其妻子到已经巩固并取得良好成绩的共耕互助社或集体农庄去参观,通过榜样的事例来做说服工作。
3、国家必须巩固和扩大农业机械化的技术基础,稳步改进农业方面的科学工作。在巩固和扩大农业机械化的技术基础方面,他提出要建立和巩固农业机器站,不断提高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农业机械化水平,为此他要求国家农业部要采取措施装备农业机械化和电气化研究所,通过它们来帮助农业机器站和国营农场进行农业机械化和电气化工作,同时采取措施加强农业机器站在集体农庄和共耕互助社生产过程中的组织作用。在农业科学研究方面,他认为必须在农业和畜牧业科学研究工作中更加坚决地提拔和鼓励年轻的、有成绩的、有能力的分子,采取措施给农业研究机关和实验站配备干部、机器和实验室。他还要求农业部的工作计划中,必须包括建立棉花、葡萄、果树和蔬菜种植方面的新农业研究机关并加以装备的问题,建立牧场和草地研究所。为了全面领导和指导各类研究机关的农业科学研究工作,他还提出要设立罗马尼亚农业科学院的问题。
4、加紧训练社会主义农业的干部。他按照斯大林关于党的方针确定之后,“干部决定一切”的思想,强调了党在农村工作的核心领导作用,认为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农业发展的关键在于干部。他设想的农业干部队伍结构是:(1)培养农艺家、兽医、牧畜家一类的干部;(2)高等和中等的机械师、葡萄、果树及蔬菜种植者以及森林改良专家; (3)大批的拖拉机手,联合机驾驶员,农业机械操使者,集体农庄主席、会计和工作队长。为了实现以上农业人才的培养目标,他要求农业部必须为它所属各高等学校和中等技术学校设立农业实习站,使这些学校的毕业生能得到与农业生产组织上的需要及其所需的指导和符合的完备的技术和业务训练;要求高等学校和中等农业技术学校的教师,除教课以外,要把他们的科学工作与研究机关及其实验站、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的农业实际工作结合起来。
5、强调要以斯大林的思想进行罗马尼亚的农业建设。乔治乌-德治认为,以上这些任务的实现,将引起罗马尼亚农业的强大的高涨,促进完成党所担负的历史任务——把国家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拥有机械化农业的先进工业国,变为一切城乡劳动者实足而有文化的国家。在乔治乌-德治看来,罗马尼亚进行这一切工作,“是以伟大的斯大林的教导为指针的“,因为斯大林认为:“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由工业和农业劳动者结成的生产和消费的组合。在这个组合中,如果工业不与供给其原料和粮食并消费工业产品的农业联系起来,如果工业与农业不能组成一个统一的经济整体,那我们就没有什么社会主义了。”乔治乌根据斯大林的思想,号召城乡全体劳动人民在罗马尼亚工人党领导下同心协力地工作。
从1952年开始到1962年,罗马尼亚在格罗查政府土地改革的基础上,按照乔治乌-德治的农政思想推进农业集体化。这次改造与苏联一样,对于私有观念浓厚的农民来说是一场深刻的革命。尽管它具有重大影响,但没有像其他东欧国家那样摇摆不定,而是在工人党的领导下,经过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顺利完成了改造,它在东欧国家当中树立了一个小国进行社会主义农业改造的范例,由此也形成了与苏联有别的农民政策思想。乔治乌-德治采取集体农庄与共耕社并行的农业政策,截至1955年4月,在罗马尼亚有集体农庄和共耕社共5000余个,联合了32万余农户,还有1500余个技术作物共耕社。罗马尼亚政府给集体农庄以优惠条件的贷款、农业机器、种子乃至农业技术等帮助,大力巩固了合作社经济。此外,为增强个体农户对农业生产的积极性,罗马尼亚政府亦对他们发放了贷款、机器等与集体农庄对等的积极资助。尽管罗马尼亚农业组织在乔治乌-德治的调整下取得一些进展,但农业的发展速度远落后于工业,无法满足国家和劳动者对农业生产日益增长的需要,生产人民日常消费用品的工业投资由此不够。为缓解商品生产的缓慢发展,罗马尼亚政府根据国民经济规律的要求,对农业和日用品加强了投资。对农业的投资和现代技术的装备,再加上当局给予农民的帮扶,1954年的罗马尼亚农业发展迅速,收获谷物900万吨,相较1953年增加了28%;玉蜀黍总产量超过600万吨,全国平均收获量为每公顷约20公担(相当于2000公斤)。截至1955年,和罗马尼亚在战前农业收成最好的1938年相比较,畜牧业总产量达到119%,而农作物总产量则达到110%。至1962年4月,罗马尼亚在农村全面实现农业合作化。与此同时,热电部门、天然气开采、冶金、机器制造、金属加工、化工和建筑材料等都有较大发展。同时工业结构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外交
乔治乌-德治执政期间,罗马尼亚以鲜明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出现在国际舞台上,为社会主义阵营的对外关系增添了不同的内容和力量。1964年4月,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发表了《罗马尼亚工人党关于国际共运和工人运动的立场的声明》,系统地闸述了独立自主的对外政策,这份宣言明确指出:各党是平等的,在国际共运中没有“上级党”和“下级党”之分,任何党都不能把他的路线和意见强加于其他党,都不能对其他党作出正确与否的判决。
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成立和乔治乌-德治执政初期,奉行了对苏友好政策,罗苏两国表面上维持了正常关系。1947年9月至1949年11月间,乔治乌-德治曾三次代表罗马尼亚共产党出席了
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会议。1949年1月,罗马尼亚加入
经济互助委员会;1955年5月,罗马尼亚参与缔结《阿尔巴尼亚人民共和国、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匈牙利人民共和国、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波兰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友好合作互助条约》,成为
华沙条约组织成员国。但是斯大林逝世后,由于某些因素的影响,两党两国之间早已存在的矛盾便逐渐显现,在几个重要问题上的分歧慢慢趋向公开化。1955年,在一次苏联召开的东欧各国会议上,乔治乌-德治第一次明确表示,在解放罗马尼亚的过程中是罗苏军队“并肩作战”打败了纳粹侵略者,因此罗马尼亚自己的功绩不能抹杀。由于此前东欧普遍将罗马尼亚的解放归功于苏联,乔治乌-德治的表态导致了两国的争论及对立情绪。
1956年,由于
匈牙利十月事件的影响,乔治乌-德治对苏联驻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在华约成员国中,罗马尼亚最早提出撤出苏军的要求,并与苏联政府进行多次谈判,迫使苏联步步后退,表示将视国际形势发展进程妥善加以处理,1958年,苏联军队撤出罗马尼亚的领土。同时,乔治乌-德治在经济一体化问题上也表现出了与苏联的冲突。斯大林时期,经互会并不受重现,其作用只是协调苏联东欧国家外贸计划。赫鲁晓夫上台后,注意发挥经互会的作用,并试图通过建立超国家计划机构实施其“国际分工”的理论。乔治乌-德治对此表示强烈不满。为此,罗马尼亚工人党在1964年的宣言中指出,国民经济的计划化管理与社会主义国家的主权是不可分离的。
1963年3月,随着罗苏矛盾的发展趋于表面化,罗马尼亚工人党在中央全会决定奉行独立自主的方针,抵制苏联的压力。会上一致批准了政治局决议和罗马尼亚代表在经互会上所采取的立场,并发表公报,再次确认完全同意经互会成员国1962年6月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所通过的“社会主义国际劳动分工的基本原则”。同时,乔治乌-德治采取一系列措施,缩小苏联的影响,并防止其颠覆活动。例如,要求在罗国家机关和机密部门工作的苏侨改入罗籍,在组织上撤换了一些亲苏的干部;取消俄语学院和俄文书店,停止发行苏联《新时代》和《和平与社会主义问题》的罗文版杂志,停止出售赫鲁晓夫的《三无世界》等书籍,并重新出售斯大林的著作,俄语由必修课改为选修等。1964年10月21日,赫鲁晓夫被解除苏联领导职务后,乔治乌-德治召见苏联大使,要求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
克格勃)顾问撤出罗马尼亚,后者在经过双方谈判后于同年12月践行。
1949年10月5日,罗马尼亚政府宣布与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中苏关系恶化初期,罗马尼亚在国际会议上曾参与过针对中国的攻击和批判。但1963年以后,随着罗苏关系逐步紧张,罗马尼亚工人党开始逐步向
中国共产党透露了罗苏矛盾的一些情况,基本上退出了反华大合唱,并以对等的方式刊登中苏双方的有关信件,开始同中国接触,并向中方提出中罗两党进行高级接触的建议。1956年9月,乔治乌-德治率领罗马尼亚工人党代表团参加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
1964年初,罗马尼亚工人党分别致函中共中央和苏共中央,呼吁停止公开论战,认为论战的继续和尖锐化将使国际共运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完全分裂成为不可避免,认为分裂将给共运的力量和社会主义阵营以沉重的打击。同年3月,罗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罗马尼亚部长会议主席
扬·格奥尔基·毛雷尔率罗马尼亚工人党代表团访华,同中国共产党领导人进行了会谈,劝说中共停止同苏公开论战,强调公开论战损害兄弟党之间和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关系,削弱了资本主义国家兄弟党的战斗力,对民族解放运动和新独立国家产生了消极的影响。会谈中,罗方要求中共发出停止公开论战的呼吁,在达成各方都能接受的停止公开论战的协议之前,先实现在默许情况下的暂时停战。代表团回国后,乔治乌-德治致信
毛泽东,再次提出“共运的利益迫切要求停止公开论战以及为冷静的、耐心的和同志式的讨论现存分歧创造条件”,并建议中国共产党同苏、罗两党联合呼吁停止公开论战。罗方虽进行了这一系列活动,但未能实现其愿望,于是罗马尼亚工人党在1964年的宣言中批评苏联的同时也批评了中国,并强调了中国“在恢复共运的团结方面负有特别责任和作用”。
乔治乌-德治执政初期,受到苏南决裂的影响,其领导下的罗马尼亚对
南斯拉夫亦采取了敌对态度。在1949年11月的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会议上,乔治乌-德治做了题为《在杀人犯与间谍掌握中的
南斯拉夫共产党》的政治报告,对“
铁托-
兰科维奇集团”大加抨击。但1956年匈牙利十月事件后,对时局感到不安的乔治乌-德治为稳固政权,竭尽全力改善与南斯拉夫的紧张关系,并亲自前往
贝尔格莱德寻求铁托对他的支持。尽管他仍然不赞成铁托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提出的“自我管理”等理论创新,但他不再将南斯拉夫视为“叛徒”或“修正主义”。20世纪60年代后,罗南关系已取得较大的积极进展,1963—1964年间乔治乌-德治数次访问南斯拉夫,并获得了铁托和南斯拉夫政府的热情接待。
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由于和美国的意识形态属于不同阵营,两国关系非常冷淡。20世纪60年代,乔治乌-德治及其政府通过与非社会主义国家以及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建立友好关系展现罗马尼亚摆脱苏联控制的独立性。1960年2月,罗马尼亚与美国签订解决两国之间财务问题的决议,罗马尼亚同意给予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国有化时期被没收的美国公民的财产补偿,两国关系开始改善,时任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此时已将罗马尼亚视为“友好的共产主义国家”。1964年后,随着罗马尼亚的外交政策高度独立,罗美两国开始就国际事务进行接触。1964年6月1日,罗马尼亚和美国决定将公使馆升格为大使馆,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历史评价
时任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书记处书记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在主持乔治乌-德治葬礼时以宣誓形式称赞他对党的贡献:“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同志,我们向您宣誓,我们将视党的团结为己任,以您为榜样,为党、为人民、为我们亲爱的祖国奉献一切。”
中国方面,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国家主席
刘少奇、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
朱德在乔治乌-德治逝世后向罗马尼亚党和政府联署发去的唁电中评价:“格·乔治乌-德治同志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他是罗马尼亚人民的忠实儿子、敬爱的领袖,是中国人民的亲密朋友和国际工人运动的杰出战士......在坚持兄弟党、兄弟国家相互关系的准则、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维护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和保卫世界和平的斗争中,他作出了重大的贡献。他的逝世不仅是罗马尼亚人民的重大损失,而且是社会主义各国人民和全世界劳动人民的重大损失。”
美国《
纽约时报》在1961年3月22日对乔治乌-德治的报道中评价:①“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是一位审慎而冷酷的政治家,在罗马尼亚共产党近年来经历种种曲折变化的过程中,他始终掌权,并被推选为国家领导人。布加勒斯特电台昨天(指1961年3月21日)报道说,政府已经废除了苏联式的主席团制度。对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先生而言,这一变化显然只是头衔的改变......他的名字(英语发音为GYOHR-gay GYOHR-gyoo-Dez)中的连字符当然并不意味着贵族血统。相反,它自豪而又讽刺地提醒人们他在罗马尼亚阶级斗争中所扮演的角色。”②“乔治乌-德治先生思维迟钝、固执、执着,他坦然承认自己对技术问题一无所知,但他会坚持不懈地向顾问们提问,直到问题弄清楚为止。”
轶事典故
乔治乌-德治执政后,经常回到叔父约内斯库及他被其收养后的故乡莫伊内什蒂市,没有携带任何保镖,只有司机。在莫伊内什蒂的家中,他总是让养父母给他做豆子罗宋汤,配上葱花和粗盐一起吃。约内斯库夫妇逝世后,这栋只有一间屋子的房屋由邻居们打理,这些邻居都对乔治乌-德治的为人表示称赞。房子的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大理石匾额,上面写着几个日期,包括乔治乌-德治在这座石油城市居住的年数。1989年罗马尼亚剧变中,这块匾额被两名示威者拆除,以一个配电盘代替。20世纪90年代末居住在该街区的居民瓦西里·波帕对乔治乌-德治的故居从齐奥塞斯库执政时期到当时持续被破坏感到不满。
人际关系
所获荣誉
人物争议
乔治乌-德治在1965年1月率领罗马尼亚代表团参加华约会议回国后不久开始剧烈咳嗽并咳出血痰,随即便被查出患有肺癌,在精心治疗两个月后便与世长辞,且几乎所有在华沙为乔治乌-德治提供贴身保卫的保镖和警卫后来都患上乃至死于癌症。他的逝世因此引发了公众怀疑,其中部分人认为反对“去斯大林化”的乔治乌-德治是被苏联克格勃特工用辐射或毒药暗害而死,乔治乌-德治在逝世前一个月也开玩笑地声称自己遭到了克格勃特工的暗算。原罗马尼亚安全局局长
扬·米哈伊·帕切帕回忆说,齐奥塞斯库曾告诉他,乔治乌-德治被苏联方面列入了要实施暗杀的外国领导人当中,一同登上过该名单的还有原罗共“国内派”领导人卢克雷蒂·帕特勒什卡努、中国最高领导人毛泽东、美国总统
约翰·肯尼迪等人;一名罗马尼亚安全局官员也透露乔治乌-德治在
华沙期间被安排在一个黑色地板且没有暖气的怪异房间。 但也有人认为,乔治乌-德治的肺部疾病早在革命时期便于狱中患上,与出访华沙无关。
后世纪念
乔治乌-德治逝世后,罗马尼亚政府宣布在布加勒斯特和
克卢日为其树立雕像,同时设置纪念牌匾、发行邮票,并在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历史博物馆设立专属纪念馆。在罗马尼亚社会主义时期,罗马尼亚境内的加拉茨钢铁厂、维德拉鲁湖、布加勒斯特理工大学、阿尔杰斯“2月16日”水电站、布加勒斯特的一条林荫大道和一个广场等地都一度以其名字命名,由于乔治乌-德治执政期间决定将奥内什蒂市改造为一座工业城市,该市也曾更名为“乔治乌-德治市”。苏联城市利斯基在1965—1990年间也被以他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