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贯是中山府人氏,面颜生得粗莽,因此人都叫他“鬼脸儿”。他身材高大,性情刚烈,
知恩图报。为
梁山第八十九把交椅。
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
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杜兴从前在
蓟州打死了一同做买卖的伙伴,下了大狱,却因熟知拳棒而和押狱
杨雄兴趣相投,于是杨雄出手相助。他出狱后遇到富豪
李应,深得李应信任,做了李家庄主管。李家庄“每日拨万论千,尽托付与杜兴身上”。
杨雄、
石秀从
祝家庄逃脱,遇到在李家庄做事的杜兴。杜兴请李应搭救被祝家庄捉去的时迁,李应却被
祝彪的冷箭所伤。
宋江打下祝家庄后,派人假扮知府捉拿李应、杜兴。二人被宋江派人送上
梁山,只得入伙。
受招安征
方腊后,杜兴被封为武奕郎,后随李应回到家乡独龙岗李家庄,与李应一起做了富豪,俱得善终。
宋江一打
祝家庄失利,采纳杨雄的建议,携礼到李家庄求见李应以寻良策。
宋江道:“我知你东人的意了。我因打祝家庄失利,欲求相见则个。他恐祝家庄见怪,不肯出来相见。”杜兴道:“非是如此,委实患病。小人虽是中山人氏,到此多年了。颇知此间虚实事情。中间是祝家庄,东是俺李家庄,西是
扈家庄。这三村庄上,誓愿结生死之交,有事互相救应。今翻恶了俺东人,自不去救应。只恐西村扈家庄上,要来相助。他庄上别的不打紧,只有一个女将,唤做“一丈青”
扈三娘,使两口
日月刀,好生了得。却是
祝家庄第三子
祝彪定为妻室,早晚要娶。若是将军要打祝家庄时,不须堤备东边,只要紧防西路。祝家庄上前后有两座庄门,一座在独龙冈前,一座在独龙冈后。若打前门,干不济事。若是两面夹攻,方可得破。前门打紧,路杂难认,一遭都是盘陀路径,阔狭不等。但有白杨树,便可转弯,方是活路。如无此树,便是死路。”
石秀道:“他如今都把白杨树木砍伐去了,将何为记?”杜兴道:“虽然砍伐了树,如何起得根尽?也须有树根在彼。只宜白日进兵去攻打,黑夜不可进去。”
从杜兴话中,
宋江得到十分有利的情报:第一,打
祝家庄时,不须提备东边,只要紧防西路。第二,祝家庄上前后有两座庄门,一座在独龙冈前,一座在独龙冈后;光打前门不济事,必须两面夹攻。第三,前门路杂难认,一遭都是
盘陀路径;但有白杨树便可转弯,如无此树便是死路。
杜兴站在扑天雕
李应房门外面咳嗽了一声,道:“主人,该起床了,乐和兄弟已在前面等候,车马已备好了。”李应推门走出来,道:“说了多少次总改不了。”杜兴笑道:“这些年叫顺口儿了,改不了了。”
二人走到前面厅上,乐和正一个人
喝茶。二人坐了,李应由仆人伺候着净了面,又拿茶水漱了口,吃了两块精致的糕饼,再次漱了口,缓缓说道:“乐和兄弟昨晚睡得可好?”乐和道:“在哥哥这里就像在自家一般,只是习惯了早起,哥哥庄上的公鸡都被我吵醒,哈哈。”杜兴道:“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一会我吩咐下去把那没用的东西杀了,晚上下酒用。”三人大笑起来。
李应道:“兄弟的嗓子是否还和从前一般响亮?”乐和道:“早就没了那份兴致。哥哥还是每日习武吗?”杜兴一旁说道:“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打仗,那五柄飞刀都锈住了。”乐和道:“杜兴哥哥的功夫也搁下了不成?”杜兴道:“我可不能丢了这身功夫,万一世道又不太平起来,哪个来保护我家哥哥?”李应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起这兄弟自从跟随了自己,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一般,这许多年来一心一意替自己打理大小事物,从不叫苦,省了自己多少心思?这样的兄弟哪里去找?
想到此处,李应道:“杜兴兄弟,明日起快给我改过称呼,否则休怪哥哥打你。”杜兴笑道:“哥哥以为自己还是壮年汉子一般?等过了这个中秋,连我都是六旬的人了,你不要逞能,那日你酒后非要睡在院子里,说也不听,我想你定要受了风寒,所以先行去抓了药回来,怎样?果真被我猜着了不是?”
李应经他这一句话,兴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鼻子突然就酸酸的,忙端了茶盏呷了口茶掩饰了,转头对乐和道:“你别看他粗手大脚,实则是个细心的人,都叫他做“鬼脸儿”,却是个刚柔并济的汉子,我李应前世不知修了甚么好事,着我此生遇着他!”乐和道:“我倒记起一事,山寨上时,那晚
秦明捉了丑郡马
宣赞上山,杜兴哥哥听说了此事,连夜要去看那宣赞,嘴里一个劲地说‘看谁敢与我争这
梁山泊第一丑汉的名号’,
孙二娘当时说道:‘兄弟别去了,他哪里是你的对手?’”杜兴道:“我怎不记得说过此话?”乐和道:“刚刚还说你粗中有细,怎么这话倒忘了?”杜兴正低头寻思是否曾说过此话,门外马夫站在门口说道:“大官人,时候不早了,迟了怕变了天气。”
李应站起来,三个走出门去。
来到院子外,见停了两辆马车,杜兴道:“主人哥哥乘坐前面这一辆,我与乐和坐后面那个。”李应道:“三人挤坐一辆,一路上说着话也不觉烦闷。”三人上了车,车子颠簸摇晃着,三个紧一句慢一句地闲话。
杜兴兴许起得太早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此刻靠在马车壁厢上竟慢慢睡着了。
李应把长衫脱了,轻轻披在他身上,对乐和道:“这
阮小七不知能否见着他最后一面。”乐和道:“我得到讯息便赶了来,稍信人说,他一直念叨杜兴哥哥名字。”杜兴睡觉轻,听到叫他名字,一下子醒了,见身上披了李应长衫,问道:“我刚刚睡着了么?”乐和道:“睡吧,受了风寒,着李应哥哥与你抓药便了。”杜兴道:“我可没他那般娇嫩,我是何人,
梁山好汉‘鬼脸儿杜兴’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