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儿(?-1209年),又名李诗语,渥城(今河北安新)人,
金章宗完颜璟宠妃。
人物生平
入宫得宠
李师儿出身贫贱。父李湘,母王盻儿,出身皆贫贱。由于李氏家被定罪,师儿早年没入宫籍监,到大定末年时又以监户女子身份入宫。师儿入宫后,和一群
宫女一起向宫教张健学习,但是因为宫中有规定,宫教教书时需与宫女之间隔上纱障,因此师生之间的沟通是见不到面的。其中师儿领悟力最好,张健不知长相,只知她声音清亮。一日
章宗问起女子里哪个最聪明,张健说是声音清亮的那个女子最聪明;而
宦官梁道赞美师儿才貌双全,劝章宗纳她为妃。师儿不但聪明有才气,又知道察言观色,于是大大的得到章宗宠幸。
明昌四年(1193年),封为
昭容,第二年又进封为
淑妃。她的父亲李湘追赠为
金紫光禄大夫、
上柱国、
陇西郡公,而祖父与曾祖父都得到追赠。
师儿之兄李喜儿曾经是强盗,但却因为妹妹得宠的关系,与弟弟李铁哥都被拔擢为显要亲近,权倾朝廷,于是成为追逐名利之徒依附的对象。与他们系谱相通的人,也沾了光;而
胥持国甚至因为依附他们,进而得到宰相之位。结果众人都知道朝廷腐败,却都不敢抨击,终於使天下大乱。
受封元妃
章宗正室
钦怀皇后过世后,一直没有再立正室,章宗便很想立李妃为皇后。然而
金国建国以来,一向与徒单、唐括、
蒲察、拏懒、仆散、纥石烈、乌林荅、乌古论等部通婚,娶皇后便以这些部为主,公主下嫁也自然都是这几家。李妃出身卑贱,本是犯人之女,大臣当然不能同意。章宗不得已,只好进封她为
元妃,但她的地位待遇实际上等于皇后一般。
有一天,章宗在宫中设宴,有优人上前表演。有人问起国家有何符瑞?优人反问:「你不曾听过凤凰吗?」对方回答:「听过,但不知详情。」优人便说了:「凤凰飞的方向有四个,所表达的意义也不一样。若向上飞则风雨顺时,向下飞则五谷丰登,向外飞则四国来朝,向『里飞』(音同『李妃』)则加官进禄。」皇帝听完,一笑置之。
钦怀皇后与其她妃子都曾生育,但都夭折。
承安五年(1200年),金章宗因没有后嗣而到太庙、山陵等地祷告。泰和三年(1203年),
李元妃生下皇子
完颜忒邻,封为葛王,但是两岁时就死了。到了泰和八年(1208年),后宫承御贾氏与范氏都有孕,但
章宗已病得很重,由于章宗最喜欢叔叔卫王,便想把皇位让给他,而
元妃与太监李新喜也商议要立卫王。不久章宗过世,遗诏要皇叔
卫王即位,并表达自己后宫有两位姬妾有孕,若其中生有男胎,就立为
皇储;如果都是男的,则选适当的继承。
惨遭赐死
卫绍王即位后的大安元年(1209年)二月,下诏表示承御范氏之子早已流产,因此范氏自愿削发为尼,并祈求章宗显灵保佑贾氏安产。到了四月,又下诏表示有人密告李妃实与其母王盻儿及太监李新喜合谋,命令贾氏诈称有孕,等足月时再从李家找婴儿入宫;此外章宗平日临幸其他妃嫔,李氏因嫉妒而命女巫李定奴作法,使章宗无嗣。于是卫绍王依照这些罪嫌,赐
李元妃自尽,王盻儿与李新喜被处
死刑,李氏兄弟追回职务并回复其犯人身份、流放远地,而被认为受指使假装怀孕的贾氏也被赐死。
由于
章宗才过世三天,宣称有孕的范氏便动了胎气流产,于是
完颜匡便找到理由献计向卫绍王邀功。李妃被定罪后,天下人不再称她
李元妃,而都直呼为李师儿。一直等到
胡沙虎杀害
卫绍王并改立宣宗后,宣宗才洗刷贾氏的冤屈,而李氏一族也得以被赦免还家。
史料记载
元妃李氏师儿,其家有罪,没入
宫籍监。父湘,母王盻儿,皆微贱。
大定末,以
监户女子入宫。是时宫教
张建教宫中,师儿与诸宫女皆从之学。故事,宫教以青纱隔障蔽内外,宫教居障外,诸宫女居障内,不得面见。有不识字及问义,皆自障内映纱指字请问,宫教自障外口说教之。诸女子中惟师儿易为领解,建不知其谁,但识其音声清亮。章宗尝问建,宫教中女子谁可教者。建对曰:「就中声音清亮者最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之。
宦者梁道誉师儿才美,劝章宗纳之。章宗好文辞,妃性慧黠,能作字,知文义,尤善伺候颜色,迎合旨意,遂大爱幸。
明昌四年,封为
昭容。明年,进封淑妃,父湘追赠
金紫光禄大夫、
上柱国、
陇西郡公。祖父、曾祖父皆追赠。
兄喜儿旧尝为盗,与弟铁哥皆擢显近,势倾朝廷,风采动四方,射利竞进之徒争趋走其门,南京李炳、中山李著与通谱系,超取显美。
胥持国附依以致宰相。怙财固位,上下纷然,知其奸蠹,不敢击之,虽击之,莫能去也。纥石烈执中贪愎不法,章宗知其跋扈,而屡斥屡起,终乱天下。
自
钦怀皇后没世,
中宫虚位久,章宗意属李氏。而国朝故事,皆
徒单、
唐括、
蒲察、拏懒仆散、
纥石烈、乌林荅、
乌古论诸部部长之家,世为姻婚,娶后
尚主,而李氏微甚。至是,章宗果欲立之,大臣固执不从,
台谏以为言,帝不得已,进封为元妃,而势位熏赫,与皇后侔矣。一日,章宗宴宫中,优人瑇瑁头者戏于前。或问:「上国有何符瑞?」优曰:「汝不闻
凤皇见乎。」其人曰:「知之,而未闻其详。」优曰:「其飞有四,所应亦异。若响上飞则风雨顺时,响下飞则五谷丰登,响外飞则四国来朝,向里飞则加官进禄。」上笑而罢。
钦怀后及妃姬尝有子,或二三岁或数月辄夭。承安五年,帝以继嗣未立,祷礼太庙、山陵。少府监张汝猷因转对,奏「皇嗣未立,乞圣主亲行礼事之后,遣近臣诣诸岳观庙祈祷。」诏司空襄往
亳州祷
太清宫,既而止之,遣刑部
员外郎完颜匡往焉。
泰和二年八月丁酉,
元妃生皇子忒邻,群臣上表称贺。宴五品以上于神龙殿,六品以下宴于东庑下。诏
平章政事徒单镒报谢太庙,
右丞完颜匡报谢山陵,使使亳州报谢太清宫。既弥月,诏赐名,封为葛王。葛王,世宗初封,大定后不以封臣下,由是三等国号无葛。
尚书省奏,请于瀛王下附葛国号,上从之。十二月癸酉,忒邻生满三月,敕放僧道
度牒三千道,设醮于玄真观,为忒邻祈福。丁丑,御庆和殿,浴皇子。诏百官用元旦礼仪进酒称贺,五品以上进礼物。生凡二岁而薨。
兄喜儿,累官宣徽使、安国军节度使。弟铁哥,累官近侍局使、
少府监。
至八年,承御贾氏及范氏皆有娠,未及乳月,章宗已得嗽疾,颇困。是时
卫王永济自
武定军来朝。章宗于父兄中最爱卫王,欲使继体立之,语在《卫绍王纪》。卫王朝辞,是日,章宗力疾与之击球,谓卫王曰:「叔王不欲作主人,遽欲去邪?」元妃在傍,谓帝曰:「此非轻言者。」十一月乙卯,章宗
大渐,卫王未发,元妃与黄门李新喜议立卫王,使内侍潘守恒召之。守恒颇知书,
识大体,谓元妃曰:「此大事,当与大臣议。」乃使守恒召平章政事
完颜匡。匡,
显宗侍读,最为旧臣,有征伐功,故独召之。匡至,遂与定策立卫王。丙辰,章宗崩,遗诏皇叔卫王即皇帝位。诏曰:「朕之内人,见有娠者两位。如其中有男,当立为储贰。如皆是男子,择可立者立之。」
卫绍王即位,
大安元年二月,诏曰:「章宗皇帝以天下重器畀于眇躬,遗旨谓
掖庭内人有娠者两位,如得男则立为储贰。申谕多方,皎如天日。朕虽
凉菲,实受付托,思克副于遗意,每曲为之尽心,择静舍以俾居,遣懿亲而守视。
钦怀皇后母郑国公主及
乳母萧国夫人昼夜不离。昨闻有爽于安养,已用轸忧而弗宁,爰命大臣专为调护。今者
平章政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
奏言,承御贾氏当以十一月免乳,今则已出三月,来事未可度知。范氏产期,合在正月,而太医副使仪师颜言,自年前十一月诊得范氏胎气有损,调治迄今,脉息虽和,胎形已失。及范氏自愿于神御前削发为尼。重念先皇帝重属大事,岂期闻此,深用怛然。今范氏既已有损,而贾氏犹或可冀,告于先帝,愿降灵禧,默赐保全,早生圣嗣。尚恐众庶未究端由,要不匿于播敷,使咸明于吾意。」
四月,诏曰:「近者有诉
元妃李氏,
潜计负恩,自泰和七年正月,章宗暂尝
违豫,李氏与新喜窃议,为储嗣未立,欲令宫人诈作有身,计取他儿诈充皇嗣。遂于年前闰月十日,因贾承御病呕吐,腹中若有积块,李氏与其母王盻儿及李新喜谋,令贾氏诈称有身,俟将临月,于李家取儿以入,月日不偶则规别取,以为皇嗣。章宗崩,谋不及行。当先帝弥留之际,命
平章政事完颜匡都提点中外事务,明有敕旨,'我有两宫人有娠',更令召平章,左右并闻斯语。李氏并新喜乃敢不依敕旨,欲唤喜儿、铁哥,事既不克,窃呼提点近侍局
乌古论庆寿与计,因
品藻诸王,议复不定。知近侍局副使徒单张僧遣人召平章,已到宣华门外,始发
勘同。
平章入内,一遵遗旨,以定大事。方先帝疾危,数召李氏,李氏不到。及索衣服,李氏承召亦不即来,犹与其母私议。先皇平昔或有幸御,李氏嫉妒,令女巫李定奴作纸木人、鸳鸯符以事魇魅,致绝圣嗣。所为不轨,莫可殚陈。事既发露,遣大臣按问,俱已款服。命宰臣往审,亦如之。有司议,法当极刑。以其久侍先帝,欲免其死。王公百僚,执奏坚确。今赐李氏自尽。王盻儿、李新喜各正典刑。李氏兄安国军节度使喜儿、弟
少府监铁哥
如律,仍追除复系监籍,于远地安置。诸连坐并依律令施行。承御贾氏亦赐自尽。」
盖章宗崩三日而称范氏胎气有损。章宗疾弥留,亦无
完颜匡都提点中外事务敕旨。或谓完颜匡欲夺定策功,构致如此。自后天下不复称
元妃,但呼曰李师儿。
及
胡沙虎弑
卫王,立
宣宗,请
贬降卫王,降为
东海郡侯。其诏曰:「
大安之初,颁谕天下,谓李氏与其母王盻儿及李新喜同谋,令贾氏虚称有身,各正罪法。朕惟章宗皇帝圣德聪明,岂容有此欺绐。近因集议,武卫军副使兼提点近侍局完颜达、霍王傅大政德皆言贾氏事内有冤。此时,达职在近侍,政德护贾氏,所以知之。朕亲临问左证,其事暧昧无据,当时被罪贬责者可俱令放免还家。」由是李氏家族皆得还。
文学成就
汉语创作
金世宗还有保存、恢复
女真语文化的努力,导学案里出
金章宗基本放弃了这种念头,这将进一步带动各民族文人(包括
女真、
契丹等北方民族)的汉语文学创作。金章宗的宠妃李诗语最为典型。她出身贫贱,“姿色不甚丽”,但悟性甚高,在跟随宫教
张建学习过程中脱颖而出,“初不知书,后见上好文,遂能作字知文义”。她主要凭着诗词才华得到章宗的宠幸。
妆台联句
据载,金章宗与
李元妃游览妆台(
琼华岛),二人
联句,章宗先出上句:“二人土上坐”,这一句既是
写实,又是拆字句,很难应对。
李元妃却能当即答出下句:“一月日边明”,不仅符合拆字规则,还将
章宗比喻为日,自己
比喻为明月,恰当得体,如此巧妙聪颖,引得章宗“大喜”。
乐府诗词
李元妃由一个不知书的普通妃子一跃为懂得写作、著有《梳妆台乐府》的宠妃,当然要归功于
章宗与她共同的诗词爱好。
人物评价
总体评价
李师儿或为家人谋利益,但说她像
唐朝杨玉环那样干政,甚至暗中结党,金章宗也不相信。
李师儿与
全真派关系非凡。
章宗本不喜全真派,“惧其为
张角斗米之变(这里指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左零右火,雷公助我”为口号发动的
黄巾起义)”,曾将执掌陕西教务的
丘处机遣返山东,连“祖庭”
王重阳故居也遭官方没收。
李师儿受宠后,金廷对全真派的态度突变,
王处一得诏入京、
刘处玄被赐观额、丘处机亦得李师儿“遥礼”。全真派多次为金廷办斋醮祭祀。
历史评价
自评:一月日边明。(以金章宗为太阳,自指为月,陪在他身边)
完颜璟:(
完颜永济)承世宗之遗体,钟厚庆于(李)元妃,(李师儿)人望所归,历数斯在。
优人瑇瑁头:其飞有四,所应亦异。若响上飞则风雨顺时,响下飞则五谷丰登,响外飞则四国来朝,向里飞(
李元妃)则
加官进禄。
脱脱等《
金史》:①(李元)妃性慧黠,能作字,知文义,尤善伺候颜色,迎合旨意,遂大爱幸。②后世妇学不修,丽色以相高,巧言以相倾,衔能以市恩,逢迎以固宠......
道陵李氏(李师儿)擅宠蠹政,卒愤其宗。呜呼,可不戒哉。③李(元)妃起微贱,得幸于上。
胥持国久在太子宫,素知上(完颜璟)好色......与妃表里,筦擅朝政。诛郑王
完颜永蹈、镐王
完颜永中,罢黜
完颜守贞等事,皆起于李妃、持国。士之好利躁进者皆趋走其门下。四方为之语曰:“经童作相,监婢为妃。”恶其卑贱庸鄙也。
史梦兰《全史宫词》:①宫籍书声满绣帷,莫言监户出身微。加官尽沐椒庭宠,阿阁祥禽向里飞。②琼花仙岛接蓬瀛,百尺妆台压禁城。天子恩深许并坐,月华偏向日边明。
后世纪念
元妃荷园
金章宗曾于
泰和四年(1204)为李师儿的故里浑泥城遗址筑城,为纪念
元妃对家乡的贡献,
白洋淀后人将此地称为“元妃荷园”。
轶事典故
据
元人记载,李师儿曾与
金章宗坐在
妆台上,金章宗说:“二人土上坐。”李师儿立刻回应道:“一月日边明。”以金章宗为太阳,自指为月,陪在他身边。此为千古绝唱。
这个妆台在哪里?清代著名学者高士奇在《金鳌退食笔记》中称,在今北海公园琼华岛太液池中,其巅古殿,即辽朝萧太后的梳妆台。
但晚明王圻在《稗史汇编》中认为:“琼花岛梳妆台皆金故物也……妆台则章宗所营,以备李妃行园而添妆者。”并指出:“都人讹为萧太后梳妆楼。”
据贾文龙、张婷钩沉,金章宗对李师儿的喜爱,还体现在18次春水到李师儿老家附近的渥城(今属
河北省安新县,在雄安旁),均由李师儿陪同。
人物争议
入宫方式
《
金史·后妃传二》记载,
完颜璟询问
张建教授的宫女中有没有可教者,张建就称赞了声音最为清亮的李师儿,夸她是诸女中最为可教的,引起了完颜璟的兴趣,李诗语就这样来到年轻的皇帝身边。《
归潜志·卷十》则记载,李师儿最先是被选到太后身边服侍,被完颜璟看到后才纳为妃子的。不管是从哪里来到皇帝身边,时间就在完颜璟即位后的
明昌四年。
艺术形象
文学形象
郭大熟2023年历史与社会小说《
上阳台》:以金
泰和八年(
1208年)为背景,围绕
金中都城塘花坞任家收藏的
李白真迹《
上阳台帖》展开,交织
完颜璟、李诗语等历史人物与虚构角色,呈现皇权斗争、江湖恩怨与家国情怀。
铁木真统一
蒙古后虎视
金国;宋金边境纷扰四起;一众
高丽武士身怀利刃在中都城内
卜居;
东瀛的
蹴鞠高手
招摇过市;山东义军首领潜入
金朝国都;
元妃李师儿屡屡构陷后宫嫔妃;皇叔
完颜永济与皇兄
完颜珣垂涎皇位已久……而
金章宗病入膏肓,尚无
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