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语是以修辞手法形成的具有特定委婉用意的词句,用于替代可能引发不适的直接表达。其英语术语“Euphemism”源于
希腊语“Euphemismos”,意为“用好听的话表达”;汉语中“委”“婉”二字则体现曲折含意的传统。
委婉语的界定
委婉,是汉语的一种重要修辞手法。而委婉语则是运用各种
修辞格形成的具有特定委婉用意的词句。
许慎在《
说文解字》中曾对“委”、“婉”二字的字义做了解释:“
委,随也。从女从禾”;“
婉,顺也。从女宛声”。
徐铉注曰:“委,曲也,取其禾谷穗委曲之貌,故从禾”。又《左传·成公十四年》曰:“婉而成章,尽而不污”。
杜预注:“婉,曲也”。由此可见,从字义上“委”、“婉”两字都有
曲折之意。
委婉语有两个显著特点:一是所表达的多是不便
直言其事的内容,二是经常运用
比喻、
借代等具有“曲折”性的修辞方法,其表意方式是不直接的、曲折的、婉转的。
在实际语言运用中,委婉语正是借用一些与某事物相应的同义语句婉转曲折地把一些不便直接表述的语义表达出来。
做为社会语言重要组成部分,委婉语所表达的内容多与死亡、性、排泄、金钱、职业、称呼等有关。这些事情多有不便直言其事之处,但又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必须经常使用到的,这就要借助委婉语来表意。
英语中的委婉语“Euphemism”源自希腊语“Euphemismos”,由前缀“eu”(pleasant,good)词干“pheme”(speech)构成,因此,euphemism就是说“好听的话”或“讨人喜欢的话”。《汉英语对比纲要》给“委婉语”下的定义是“euphemism is generally defined as substituting an inoffensive or pleasant term for a more explicit,offensive one,thereby veneering the truth by using kind words.”(通常,委婉语被认为是用可被接受的或让人感到愉快的措辞,代替更直接、让人不快的说法,以此达到通过说好话来粉饰真相的目的。)
委婉语的分类标准
根据研究的内容和目的的不同,学术界对委婉语的分类也不尽相同。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委婉语主要从语义、规约化程度、婉指对象、语用功能和社会功能等角度来进行分类。
从语义角度进行分类
最早从语义的角度对委婉语进行分类的是国外的语言学家Hugh Rawsor,他把委婉语分成“积极委婉语”和“消极委婉语”两种。前者指的是语义上的扬升,就是把原来“低的”“不好的”说成是“高的”“好的”。如对底层职业的美称,对人的学称等。后者指的是语义上的减弱。如对自己的贬称等。但是,正如
束定芳所言,此种分类方法并不包括中性词。如缩略、首字母缩写等。
从规约化程度进行分类
从规约化程度的角度将委婉语分为“规约化委婉语”和“非规约化委婉语”。“规约化委婉语”指的是被视为标准化的表达形式。“所调非规约化委婉语,是非固定的、临时性的委婉语表达方式。”换句话说,“规约化委婉语”已经成为一种既定的语言事实。如汉语的“保安”一词就属于“规约化委婉语”。“非规约化委婉语”并未被大众广泛接受,仅在小范围内被使用。
从婉指对象进行分类
从婉指对象进行分类,也即用需要婉指事物的名称作为委婉语的类别名称。这也是委婉语词典编撰的最常用方法。
如张拱贵的《汉语委婉语词典》将委婉词语分为死亡与殡葬类、分泌与排泄类、疾病与伤残类等13类。洪成玉的《敏词谦词婉词词典》将委婉词语分为厕所便器类、生殖器类、排泄类等12类。刘纯豹的《英语委婉语词典》将委婉词语分为“疾病与伤残”“人体部位和器官”“世人与职业”“神明与魔鬼”等12类,此种分类的缺点是很难穷尽,容易有交叉,分类标准不太容易把握,优点在于可以全面展示委婉语的基本类别,便于人们对委婉语的整体把握。
从语用功能进行分类
从语用功能的角度将委婉语分为“避讳”“礼貌”“伪装”三大类,其中“避讳”指的是对引起消极心理事物的回避。例如“死亡”“疾病”等。“礼貌”是为了彰显说话人的文明素养。如“职业”“缺点”等。政治类的委婉语是以“伪装”和“欺骗”为主要目的。尽管此种分类方法简单明了,但也存在涵盖不全的缺点。在日常生活中,除了“避讳”“礼貌”“伪装”以外,委婉语的使用还有“求雅”“美化”等功能如性、分泌、排泄等类别的委婉语。
从社会功能进行分类
语言学家Bowm,H.Douglas认为,“语言形式一般都为其体的功能服务,交际不仅仅是发生的事件,它具有功能性和目的性,要对交际双方的环境产生某种效果和某种变化,无论多细微和不易察觉。”
依据此观点,研究者们以说话人为中心,从语用目的的角度将委婉语分为“利己委婉语”“利他委婉语”“泛利委婉语”三类。
在交际中,“利己委婉语”指的是说话人为了自己或团体的利益而说的话:“利他委婉语”指的是为了顾及听话人或和听话人有关的人、组织的面子或利益而说的话:“泛利委婉语”指的是为了让听话人觉得悦耳而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