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指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时期的
阴阳家、
儒家、
墨家、
名家、
法家、道德家。第一个对“百家”试行分类的人是
司马谈(卒于公元前l10年),他是作《
史记》的
司马迁(公元前145一前86?年)的父亲。《史记》最后一篇中引用了
司马谈的一篇文章,题为“论六家要指”。这篇文章把以前几个世纪的
哲学家划分为六个主要的学派。《史记·
太史公自序》:“夫阴阳、儒、墨、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直从所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
基本信息
第一是
阴阳家。他们讲的是一种宇宙生成论。它由“阴”、“阳”得名。在中国思想里,阴、阳是宇宙形成论的两个主要原则。中国人相信,阴阳的结合与互相作用产生一切宇宙现象。
第二是
儒家。这一家在西方文献中称为“孔子学派”。但是“儒”字的字义是“文士”或学者,所以西方称为“孔子学派”就不大确切,因为这没有表明这一家的人都是学者以及思想家。他们与
别家的人不同,都是传授古代典籍的教师,因而是古代文化遗产的保存者。至于孔子,的确是这一家的领袖人物,说他是它的创建人也是正确的。不过“儒”字不限于指孔子学派的人,它的含义要广泛些。
第三是
墨家。这一家在墨子领导下,有严密的组织,严格的纪律。它的门徒实际上已经自称“
墨者”。所以这一家的名称不是司马谈新起的,其他几家的名称有的是他新起的。
第四是
名家。这一家的人,兴趣在于他们所谓的“名”、“实”之辨。
第五是
法家。汉字“法”的意义是法式、法律。这一家源于一群政治家。他们主张,好的政府必须建立在
成文法典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儒者强调的道德惯例上。
第六是道德家。这一家的人把它的形上学和社会哲学围绕着一个概念集中起来,那就是“无”,也就是“道”。道集中于个体之中,作为人的自然德性,这就是“德”,翻译成英文的 virtue (德),最好解释为内在于任何个体事物之中的力(power)。这一家,
司马谈叫做“道德家”,后来简称“道家”。第一章已经指出,应当注意它与道教的区别。
历史意义
六家七宗是魏晋时期
印度佛教的般若空性学说与中国传统思想相结合的一个产物。它也是魏晋玄学时代思潮的中国佛教思想的具体反映。过去人们因对印度佛教的大乘性空思想没有正确的理解,加之受到了老庄思想的影响,因而对佛教的空义产生了种种的看法,这对中国思想史来讲,的确有着重大的意义,它繁荣了中国的思想宝库,促进了中国思想的发展。但从佛教徒自身的角度来看,曲解佛教的思想也有对佛教发展不利的一面,至少有抹杀佛教自身特点的嫌疑。所以鸠摩罗什一入中原,就致力于大乘佛教思想的建设,僧肇则是对这一时期的般若空思想的发展作了一个历史性地总结。他站在维护佛教,保持佛教纯洁性的护教立场上,既对外来的佛教空义思想结合中国传统的思想而作了全面的介绍,同时又对“众论竞作,而性莫同焉”的混乱的局面作了系统地梳理,详细地评点了各家在理论上的得失。概括地说,他评论的主要有代表性的心无、即色、本无三家在“得”上是都以空为其宗旨;在“失”上则执空义的解释上都存在不同程度地偏颇,与佛教的正确空义理论存在着不同的偏差,尤其是在空有相即的问题上都犯了共同的片面认识之通病,因此僧肇对各家的评论正是抓住了“大乘在有不有,在空不空,理无不极,所以究竟义也”的这一大乘空义特点后而展开和深入讨论的。这也是我们认识僧肇的空的思想基础和他评点各家空义思想的发展线索。
注释
①②③⑦⑨⑩《不真空论》。
④《不真空论》转引《摩诃衍论》。
⑤见《不真空论》。原文为:“岂得宰割以求通哉?”
⑥见《不真空论》。原文为:“岂谓涤除万物,杜塞视听,寂寥虚豁,然后为真谛乎?”
⑧学术界对这句话有不同的看法。汤用彤认为,这是僧肇对即色宗的批评,见《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第184页;吕澄认为这是即色派的观点,见《中国佛学 源流略讲》第50──51页。本文采用汤说。
○见陈慧达《肇论疏》。
○见唐元康《肇论疏》。宋净源《肇论中吴集解》。元文才《肇论新疏》。
○○○○日本安澄《中论疏记》。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70──194页。
○《隋唐佛教》第183──184页。
○见张春波《论发现的意义》载《哲学研究》1981年第3 期。
○《中国佛教史》第三册第227页。
○《中国古代哲学家评传》第2卷第403页。
○《僧肇思想研究》第128页,台湾文史哲出版社,1985年。
○《僧肇》第139页。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70页。
○○僧睿《毗摩罗诘堤经义疏》。
○唐无康《肇论疏》。
○○僧睿《大品经序》。
○道安《安般注序》。
○道安《道行经序》。
○○道安《合放光光赞随略解序》。
○○○道安《大十二门经序》。
○○○○《名僧传.昙济传》。
○○○吉藏《中观论疏》。
○○○慧达《肇论疏》。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79页。
○《世说新语》谓:“年七十九,终于山中”。
○○○○○○《高僧传》卷五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44页。
○《高僧传》卷四。
○《世说新语.文学篇》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79页。
○转引自《论发现的意义》
○《汉魏两晋南北佛教史》第18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