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隐(?-302年),字思远,魏晋道教人物,别称火龙真人、小祝融。早年师从三国道士
葛玄,少时研习儒家
五经及
九宫、三奇、
河洛、谶记等术,晚年隐居庐江马迹山炼丹,收
葛洪为徒并传授《
正一法文》《黄帝九鼎神丹经》《金液丹经》等典籍。郑隐原为儒生,藏书1298卷,涵盖经、符、图、篆等类,为文献记载中首位专藏道经的道士。八十岁时仍体力健硕,常携五十余名弟子修行。
太安元年(302年)预判江南战乱,率弟子携仙药东赴
霍山,后不知所终。葛洪称其儒道兼修,既以《礼记》《尚书》授徒,又传承丹道之术。
左慈、
葛玄、郑隐尊奉何神,无
直接材料可考。不过他们都是
金丹派,那麼我们不妨间接推断,他们主要尊奉的可能是元君、老子。因为金丹派神话中的主要神格,据《
抱朴子内篇 ‧ 金丹》所述,应是元君,亦称太乙元君,他是「老子之师」,「天下众仙皆隶焉」。如果说他们兼习
三皇派(郑隐的三皇派色彩最浓),那麼他们主要尊奉的也可能是天地人三皇君。因为三皇派神话中的最高神格,据《
无上秘要》卷六〈帝王品〉引《
三皇经》所述,应是天地人三皇,他们是由「大有之
祖气」化成的, 又名天宝君、 神宝君、 灵宝君。葛洪作为金丹派要角,也尊奉元君、老子,但并未把元君视为最高神格。综观《抱朴子》内外篇,虽然兼综诸子之学,但基本倾向还是
儒家的。唐长孺师指出,葛洪的学术是「神仙
谶纬之学」、「礼制
典章之学」与「阴阳律历之学」的结合,这「正是
董仲舒以降汉儒治学的特徵,也是江南儒生自
陆绩、
虞翻、
贺循以至葛洪自己治学的特徵」,因而「我们完全有理由说葛洪是汉代遗风的继承人」。 8 葛洪在《
抱朴子内篇》中主张
儒道兼修,「道本儒末」,但他是要以本固末,而不是留本弃末。《抱朴子内篇》说到儒道二者的分工:
升降俯仰之教,盤旋三千之仪,攻守进趣之术,轻身重义之节,欢忧礼乐之事,经世济俗之略,儒者之所务也。外物弃智,涤荡机变,忘富逸贵,杜遏劝沮,不恤乎穷,不荣乎达,不戚乎毁,不悦乎誉,道家之业也。儒者祭祀以祈福,而道者履正以禳邪。(〈
明本〉)
他是把「祭祀以祈福」这种宗教性活动划在「儒者」的职责范围内的,也就是说,在「神道设教」的意义上,葛洪是毫不含糊的
儒教中人。所以,我仍然认为:「葛洪既不是
道教组织的成员,也不是道教思想的同情者」,而「後来的道教徒牵强附会地把葛洪引作同道先哲,不过是借重葛洪的博学能文以壮本教声势」。 9
葛洪称郑隐「本大儒士也,晚而好道,由以《
礼记》、《
尚书》教授不绝」(《
抱朴子内篇‧遐览》)。似乎在葛洪眼中,师傅郑隐也和自己一样,是儒道兼修的儒教中人。我仍然认为,葛洪「本志是要申道义昌儒教而兼济天下,只是因为处境不顺,才不得已而求其次,修道术以独善其身」。 10 所以《抱朴子》裏没有谈到过与儒教神灵体系不同的另一个神灵体系、另一个最高神格。如果说他心目中有一个最高神格,恐怕还应该是儒教那个介於人格与非人格之间的「天」,其人格化的象徵就是皇帝才有权祭祀的「天帝」。
太安元年,知
季世之乱,江南将鼎沸,为躲避兵祸,负笈持仙药之扑,带入室弟子东投霍山,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