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书又称“
载书”,是古代对神明宣誓定盟以维系与盟者相互关系的祝祷文书,其内容记载盟誓者共同遵守的条款,文书载体多为玉石薄片。
盟书的源流
“盟”最初仅指盟誓行为,早在西周时就已产生盟书,用来维系周天子和诸侯国的关系。如周成王因周公、大公股肱周室赐以盟书,“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而记载其辞的文书名为“载书”。《周礼·秋官·司盟》“
司盟掌盟载之法”,郑玄注:“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策,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
“载书”有多个副本,孙诒让《周礼正义》卷六十九中:“盖凡盟书,皆为数本,一本埋于坎,盟者各以一本归,而盟官复书其辞而藏之其正本藏天府及司盟之府,副本又别授六官,以防遗失,备检勘,慎重之至也。”
根据陈梦家考证,盟誓的礼仪程式相当复杂,共包含“为载书”(书之于策,同辞数本),“凿地为坎”、“用牲”、“盟主执牛耳,取其血”、“歃血”、“昭大神,祝号”、“读书”、“加书”(既盟以后,将埋牲于坎,加载书于牲上而同埋之)、“坎用牲埋书”、“载书之副藏于盟府”十个环节。
春秋战国时代,各种政治力量大分化、大改组,各诸侯国在兼并掠夺战争中,为了各自的利益,常常使用盟誓这种斗争工具。强国兼并弱国、弱国运用外交策略图存、各大国势均力敌暂时喘息等情况,都会以“盟书”的形式订立共同遵守的条款。盟誓日益频繁,“盟书”大量出现。
战国之后,随着秦汉统一政权的建立,用于诸侯或国家之间的盟书失去其存在价值,但用于各种利益集团之间或个人之间的盟书继续存在。
“誓书”与“盟书”是两种关系密切但不相同的文体。二者的密切关系表现于两个方面:
一是具有相同源头,都来自于远古时代仰仗神明和祖先的超能力来维系信约的诅誓信仰。
二是两种文体常常融合在一起,誓成为盟书的一部分,尤其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这种情况相当普遍。
二者的差别也表现于两个方面:
一是两种文体使用的时间不同,誓主要用于三代,而盟书主要用于春秋之后,《谷梁传》说“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刘勰《文心雕龙·祝盟》说“在昔三王,诅盟不及,时有要誓,结言而退。”
二是形成文书的程序和仪式不同,《礼记·曲礼下》云:“约信曰誓,涖牲曰盟。”可见,誓只是约言而已,仪式简单,而盟要用牲凿坎,比誓要复杂郑重得多。
盟书信息
明誓是诸侯或卿大夫为了对内巩固统一,对外打击敌人而举行的一种礼仪活动,庄严而神圣。举行盟誓时要先掘地为坎,再奉置玉币(祭祀用的礼玉),杀牲,礼仪后将盟书与玉币、牺牲掩埋于坎中。
仅《
左传》所记,春秋时期诸侯国之间举行的盟誓就达200次之多。与简牍不同,盟书用毛笔书写在玉片或石片上,有的呈朱红色,可能用血写成,少数为墨色。
出土的盟书
考古发掘的盟书仅见于北方,重要者有三批:其一为春秋盟书,1965年在山西省侯马市春秋晚期晋国遗址发现,共5000多片;其二三为战国盟书,发掘于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武德镇西张计村,总计万余片。
其中以侯马盟书最为重要。侯马盟书的载体——石片和玉片有的似圭形,上尖下平,也有长方形、圆形及不规则形的。最大的长32
厘米,宽约4厘米;小的长18厘米,宽不足2厘米。每片上的字数不等,最多的一片达220余字。它是发现时代较早而数量最多书写文字。
其内容分“宗盟”“委质”“反纳室”“诅咒”“卜筮”等,反映了公元前5世纪
晋国上层的斗争。侯马盟书的盟誓文辞用血书写成,诅咒和卜筮用墨书就。
字形与《魏正始三体石经》上的古文、【
宋代】
郭忠恕《
汉简》一书集录的字形相似。字体风格不一,有的粗率,有的纤巧,还有
蝇头小楷。同一玉片上的文字行次比较规整而大小很不一致,比较自由。
从运笔上看,它是用一种弹性很强的毛笔写成,落笔较重,收笔出锋,形如蝌蚪。因此,有人认为它就是古代字体之一的
蝌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