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乐谱是五代后唐长兴四年(933年)抄录的曲项琵琶乐谱,采用
燕乐半字谱记写,现存25首乐曲,包含
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发现的P.3808、P.3539和P.3719三卷文书,现藏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该谱为四弦四相琵琶指位谱,含20个谱字及辅助符号,谱字由汉字减略笔画构成,背面附有讲经文与佛教典籍,曲目包括《
倾杯乐》《急曲子》等唐代世俗歌舞伴奏音乐。
《敦煌曲谱》,亦称唐人大曲谱、
敦煌卷子谱、敦煌琵琶谱等。于1908年被伯希和从敦煌藏经洞劫走,现收藏在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编号为P.3808。
P.3808写卷正面为《长兴四年(933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乐谱便抄写在其背面,为一种符号型乐谱,有分段曲谱共25首,题名分别为:1.《品弄》;2.《弄》;3.《倾杯乐》,4.《又慢曲子》;5.《又曲子》;6.《急曲子》;7.《又曲子》;8.《又慢曲子》;9.《急曲子》;10.《又慢曲子》;11.(佚名);12.《倾杯乐》;13.《又慢曲子。西江月》;14.《又慢曲子》;15.《慢曲子。心事子》;16.《又慢曲子。伊州》;17.《又急曲子》;18.《水鼓子》;19.《急胡相问》;20.《长沙女引》;21.(佚名);22.《撒金沙》;23.《营富》;24.《伊州》;25.《水鼓子》。其中一些曲名虽有重复,但曲谱内容并不相同。全谱有三种不同笔迹,共录谱字二千七百多个。这些谱字系汉字之笔画最少者,或减略之笔画,有的类似汉字之部首,或称之为“省文”、“半字符号”,有一、I、七、八、匕、几、乙、厶等二十种形态。曲谱除用这些音高符号作为谱字外,还附加有几十种辅助性的汉字或点画类的标记符号。它们可能包括节拍、速度、反复、表情、调式、力度及演奏手法等含义。此曲谱所用符号,仅少数与传世之几种曲谱符号有相同之处,更多的符号尚有待于解释。
《敦煌曲谱》是中国迄今所见最早的曲谱,中外音乐史家对该曲谱进行了大量的解译研究,主要有两种见解:一种认为是器乐谱,其中多数学者认为是琵琶曲谱,少数学者认为是筚篥谱;另一种则认为是半字乐谱,系工尺谱之前身。最早研究此谱的是日本学者林谦三,他从1937年至1969年,先后数次发表论文,认为《敦煌曲谱》为琵琶谱,主要根据为日本现存的一些古谱,记法与此谱有相同之处,后又得到P.3539之“二十谱字”指法表,以为佐证。林谦三于1955年又将曲谱25首全部符号,用他的推算方法译成五线谱,用全音符号记写,没有节拍,因而不成曲调,亦不能演奏,但首次提出了定弦与音高问题。1954年我国学者任二北发表《敦煌曲初探》,提出了“板眼说”,认为《敦煌曲谱》里有“板眼”记号:“口”是板,“.”是眼,认为敦煌曲谱应当有流畅、完美、动人的曲调。他的“板眼论”对后来的研究很有启发,但由于任二北先生不是一位专业音乐家,故在译谱方面确不能通。1954年,王重民在所辑《敦煌曲子词集》中,称敦煌曲谱为“工尺谱”。1964年,
杨荫浏在《
中国古代音乐史稿》中称此谱为“敦煌唐人乐谱”,认为此谱属于工尺谱体系,宋代称“燕乐半字谱”,是当时教坊间通用的记谱符号,很可能就是筚篥上所用的工尺谱。
1981年,叶栋发表《敦煌曲谱研究》,他吸收了林谦三和任二北的一些研究成果,将《敦煌曲谱》译成了带有特定节奏韵律的五线谱,用不同的推算方法,改变了琵琶定弦的音位序列,并参考中国民间音乐,将曲谱加了一些眼号,寻找出拍、眼的规律,使乐曲结构丰富,并用所译之谱,施以配器,使之成为可以演奏、有一定音乐效果的曲谱。但他的推论尚有不够严密之处,译谱也不尽完善准确,有人认为其译出的音乐令人难以接受,曲调“怪异”,节奏“不正常”。不过,对叶栋译谱的质疑、讨论,大大促进了《敦煌曲谱》的研究,中国音乐学界何昌林、陈应时、席、臻贯等人,也根据他们各自的理解,译出了曲谱,并录制了音响资料,但学术界对这些译谱也都存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