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纳·弗里希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挪威经济学家
拉格纳·弗里希(Ragnar Frisch,1895年3月3日—1973年1月31日),出生于挪威奥斯陆,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英国科学院院士,生前曾任奥斯陆大学正教授、经济研究所所长。
人物经历
早年经历
1895年3月3日,拉格纳·弗里希(以下简称弗里希)出生于挪威奥斯陆一个小手工业者家庭中。弗里希的父亲是一名金银匠,拥有一家金银作坊,这家作坊是由弗里希的祖父于1856年开办的。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弗里希被期待子承父业,他到一家金银作坊当学徒,并于1920年学徒期结束时获得了金匠执照,成为一名合格的手工金匠工人。弗里希的母亲建议弗里希在完成学徒期的同时,应当进大学学习,选修一些大学课程。他们在浏览了奥斯陆大学的有关手册以后,发现经济学是“最短”和“最容易”的学科,既费时少又适合半工半读,就选择了经济学这门学科。
1919年,弗里希通过经济学学位考试,从奥斯陆大学经济系毕业。正是从这个时候起,弗里希改变了最初从事金银事业的志趣,转而对经济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并踏上了经济学研究之路。弗里希在大学毕业一年后开始到国外学习经济学和数学,他先后到过法国、德国、英国、美国、意大利等国家的大学,其中在法国停留了近三年时间,这段时间的学习为他以后将数学和统计学应用于经济学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职业经历
1925年,拉格纳·弗里希被奥斯陆大学聘为助理教授。
1926年,弗里希凭借一个数理统计题目的研究获得了母校奥斯陆大学的博士学位。
1927—1928年,弗里希在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资助下去美国进行学术交流活动。在美停留期间,弗里希与他人一起筹划组建世界计量经济学会,这样经济学的又一分支经济计量学,在弗里希等经济学家的努力下诞生了,而弗里希本人也因此成为将数学方法和统计方法应用于经济学研究的先驱者。经济计量学一词就是由弗里希命名并首先使用的,他曾给经济计量学下了一个被经济学家广为接受的定义,指出经济计量学是“融合数学、统计学及经济理论,结合研究经济行为和现象的理论和实务”。
1928年,弗里希从美国返回挪威,成为奥斯陆大学的副教授。弗里希从美国返回挪威不久,其父亲去世,弗里希决定不继承他父亲的产业,他把他父亲的金银作坊交给了别人来经营,而他自己则继续沿着经济学的道路走下去。
1930年,在经济学家欧文·费雪的邀请下,弗里希到美国哈佛大学和明尼苏达大学做访问学者。在美国逗留期间,弗里希有力地推动了经济计量学学会的工作。在弗里希等人的筹划下,国际经济计量学学会于1930年底在美国克利夫兰成立。
1931年,弗里希回到母校挪威奥斯陆大学,成为奥斯陆大学的正教授。
1932年,在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资助下,弗里希在奥斯陆大学发起创立了经济研究所并担任所长,后来,该研究所改名为经济学系,由弗里希担任系主任。从这年起直到1965年退休,弗里希一直在奥斯陆大学从事经济学教学和研究工作。其中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弗里希作为一个爱国主义学者,由于和纳粹占领者对抗而被德国纳粹当局囚禁了一年。
1960年,当选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1965年,弗里希退休。退休以后,弗里希仍继续从事研究和写作。
1969年,由于在经济计量学及其应用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与简·丁伯根共同获首届诺贝尔经济学奖。
1973年1月31日,弗里希逝世。
主要成就
科研成就
拉格纳·弗里希创新性地在把经济理论、数理方法和统计技术应用于实际经济问题的分析中。他在经济学研究的许多领域都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经济计量学”一词就是由他创造出来的,除此之外他还创造了“宏观经济学”等名诃。无论在经济研究的哪一方面,他都致力于探讨如何把数学方法和统计方法应用于其中。
1.关于消费者理论和生产理论的研究
在弗里希学术生涯的早期,他注重研究消费者行为理论和生产理论,并作出重大贡献。消费者理论方面的研究推动了消费者需求理论的公理化,并阐明了实证度量边际效用的可能性。
1923年在法国巴黎时,弗里希就开始研究效用的测量问题。当时,经济学已经朝着越来越多地用数学和统计学表述其内容的方向发展,数理经济学和经济计量学成为那个时代经济学发展的特征。经济计量学没有自己的理论体系,它是根据已有的经济理论来构建经济模型,在经济模型的构建中,行为方程式是极为重要的,而这在当时往往是建立在边际效用基础之上的,因此边际效用的测量问题就成为经济计量学发展的关建。1926年,弗里希发表《论纯粹经济学问题(Sur un problème d'économie pure)》一文,在该文中,弗里希提出了测量边际效用的“等量法”,并首次使用“经济计量学”一词。在同年的另一篇论文《经济理论中的消费问题》中,弗里希探讨了消费者选择的一个公理。他假定从订购一种商品转向订购另一种商品是有序的,据此可以推导出一种效用函数。1930年,弗里希在费雪的提议下到耶鲁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他们共同对“边际效用的统计测定问题”进行研究,他们的研究成果在1932年弗里希发表的论文《测度边际效用的新方法(New Methods of Measuring Marginal Utility)》一文中得到具体体现。在该文中,弗里希在以前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阐述了测定货币边际效用的各种理论和方法问题,试图解决边际效用理论作为一种主观价值理论所面对的根本问题。当然,后来的经济学家更偏爱序数效用理论而不是弗里希的基本效用函数。1936年,弗里希发表了著名论文《一般经济理论的年度评述:指数问题(Annual Survey of General Economic Theory: The Problem of Index Numbers)》,进一步阐述了这样的思想,即在两种不同的情况下,价格指数能够被成本率限定以达到特定的效用水平。弗里希在这篇论文中注重于两个特定方面:第一,他研究了实际价格指数的应用范围问题;第二,他把他称为“双重支出”的方法引入建立在效用函数的二次近似值的基础上的指数研究中。
在弗里希的早期研究中,他还关注生产理论领域。他的研究最后引导他创立了著名的数学规划,即不必受最小(或最大)限制因素所约束的最优化学科。
2.关于经济计量学的研究
弗里希是经济计量学的奠基人。弗里希认为,以往的经济学理论有很多含混不清和模棱两可之处,为把经济学变成类似自然科学的学科,使之具有明晰的量的关系,就要把数学和统计方法引进经济学中,而经济计量学就是融合数学、统计学及经济理论,结合研究经济行为和现象的理论和实务。
1933年,弗里希在《经济计量学》杂志创刊号的社论中写道:“用数量方法探讨经济学可以从好几个方面着手,但任何一个方面都不能与经济计量学混为一谈。因此,经济计量学与经济统计学绝非一码事。它也不同于我们所说的一般经济理论,尽管经济理论大多具有一定的数量特征。经济计量学也不应视为数学应用于经济学的同义语。经验表明,统计学、经济理论和数学这三种观点对真正了解现代经济生活中数量关系来说,每一种观点都是一种必要的但本身并非充分的条件,把这三者结合起来,才是强有力的研究方法。正是这种结合构成了经济计量学。”可见,经济计量学以经济理论为基础,以统计数据为依据,以数学和统计学为方法,通过定量研究具有随机特征的经济变量之间的数量关系,以验证经济理论,解释经济行为或经济现象。弗里希相信,把数学和统计学的方法应用到检验经济学假设中,可以使经济学成为一门真正的科学。
弗里希在经济计量学方面的研究,尤其是在时间序列及线性回归分析方面的研究对于后来的经济计量学里的考利斯方法的形成作出了基础性贡献。
3.关于动态经济学的研究
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大危机之后,弗里希转而研究宏观经济问题,并积极参与有关经济政策的探讨。评选委员会授予弗里希和丁伯根诺贝尔经济学奖时,特别参考了他们在动态经济学方面的研究成果,而这原本是弗里希应用经济计量学方法来分析经济周期时发现的一个领域。他早期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中发现,仅用加速原理无法解释经济周期的高层转折点,不同经济周期的转折点的经验性比较也不能简单地用一种动态关系,而需要用一个完全的动态系统来加以解释。
弗里希1933年发表了经典文献《动态经济学中的扩散问题和冲击问题(Propagation problems and impulse problems in dynamic economics)》。该文建立了一个经济周期模型,但是却显示了一个衰减趋势。弗里希据此认为,持续性的经济周期应该能够通过一个持久性随机振动模型来进行解释,因此,他建议最好是一种熊彼特式的模型,这个模型与凯恩斯的经济周期和宏观动态分析有某些相似性。现在,经济模型中总是把经济因素分为内生变量和外生变量,并且进一步把外生变量区分为人们不能控制的所谓随机因素和人们可以控制的所谓控制变量,这些成功的方法如果追溯其来源则均是由弗里希首先提出来的。1936年,弗里希发表《论均衡和非均衡概念(On the Notion of Equilibrium and Disequilibrium)》一文。在该文中,弗里希阐述了动态经济学的基本思想,为动态经济学方法论的建立和有关术语的形成作出了很大贡献,他也因此被视为动态经济理论的开拓者。
除此之外,弗里希有关动态经济学方面的其他研究成果还包括:解决经济学中出现的混合差和微分方程的技术问题、经济周期理论要素的一般分析等。
4.关于经济周期动态模型的研究
经济周期理论表述这样一个观点,即经济不是以一条直线向前发展的,而是呈现上下起伏、波浪式的发展规律。弗里希不满意早期经济周期理论的纯理性分析方法,他第一个运用经济计量学方法来分析资本主义的经济波动,并在用动态公式表述经济周期理论方面作出了首创性贡献。弗里希试图建立经济周期的数学模型。他最先把导致经济波动的因素分为扩散作用和冲击作用两大类,前者是指经济体系内部的经济变量的相互作用所引起的经济变动,即所谓加速原理;后者是指外生因素对经济体系的冲击所引起的经济变动,即所谓随机因素的冲击作用。弗里希把扩散作用和冲击作用结合起来解释经济周期,从而为当代经济周期理论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理论基础。
弗里希建立了一个经济周期的动态模型,这个模型由动态的差分及微分方程构成,包括三个关键要素:有关资本起动消费增长的加速机效应;资本起动与资本品完成之间的酝酿期;消费与缺少库存现金之间的关系,这些要素在模型中均起关键作用。弗里希的模型能够模拟出一个由4—8个波长组成的衰减波运动,同时也表明,周期几乎恒定衰减以至于倾向于瓦解,这与实际观察到的周期不衰减事实并不相符。对此,弗里希认为,这个模型对“传播”问题提供了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但还不能解释“推动”问题。对于持续性经济周期,弗里希认为,如果这个系统受到不断的随机干扰,那么这些波动就会变成持久性的,并呈现出不平稳状态,而这一点更与经济现实情况相吻合。除上述贡献以外,弗里希在其他领域也有诸多建树,如经济福利理论、国际贸易和人口理论等。
教育成就
早在奥斯陆大学读书时,拉格纳·弗里希就对挪威大学的经济学教学的落后状况感到不满;在奥斯陆大学从教以后,他致力于经济学教学的改革工作。弗里希重视教学和科研的结合,他一方面利用科学研究来充实教学内容,另一方面又通过教学来促进科学研究的深入。在教学过程中,在对古典经济学大师们的著作进行介绍和分析时,弗里希发现,这些经济理论中有很多含混不清和模棱两可的地方,因此他认为必须把经济学改造成为某种更类似于自然科学的学科,使它具有明晰的数量关系。正是从这一点出发,使得弗里希成为经济计量学的奠基者。
弗里希为挪威培养了一批经济学家,他的学生之一特里夫·哈维默由于使计量经济学的方法论得到异乎寻常的迅速发展并奠定了现代计量经济学研究方法的基础而获得198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主要作品
在1926年以后的近50年中,拉格纳·弗里希公开发表的论著有160多项。弗里希虽然是经济计量学的创始人,但他生前却没有出版过经济计量学的专门著作,他的两本著作《定量、动态政治经济学》和《经济计划研究》都是论文集,是他的学生在他逝世后分别于1974年和1976年出版的。
荣誉奖项
社会生活
个人生活
1920年4月28日,拉格纳·弗里希与玛丽·斯梅达尔(Marie Smedal)结婚。斯梅达尔是一位贤内助,对弗里希的生活及其研究工作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弗里希。一直到18年后的1938年,二人才要了孩子,是一个女孩,取名为玛丽·R·安东尼(Marie Ragna Antonette),这也是弗里希一生唯一的孩子。斯梅达尔于1952年去世。弗里希于1953年与琼娜森(Astrid Johannessen)结婚。琼娜森的父母与弗里希的父母是多年至交,两人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拉格纳·弗里希的业余爱好是户外活动,包括小规模的登山,不过他更大的兴趣是养蜂和培育蜂后。据他自己说,他的这一爱好一直持续了57年,在养蜂过程中,他着重遗传学和统计学研究,想改良蜂的素质。
人物评价
拉格纳·弗里希对动态经济建模作出了贡献并以之闻名(best known for his contributions to dynamic economic modeling)。(诺贝尔奖委员会评)
拉格纳·弗里希是20世纪30年代国际经济学理论发展的核心人物。(Ragnar Frisch sto sentralt i internasjonal teoriutvikling på 1930-tallet)(奥斯陆大学评)
拉格纳·弗里希是将数学和统计方法应用于经济学研究的先驱者。他在建造数学模型方面是一位先驱者,同时,在用统计方法检验假设方面他也是奠基人,事实上,弗里希是作为经济计量学“三合一”的先驱而最负盛名的。(上海财经大学教授应望江评)
人物纪念
1978年,世界计量经济学会设立并首次颁发以拉格纳·弗里希命名的弗里希奖章(Frisch Medal Award),该奖章每两年颁发一次,以表彰过去四年中在《Econometrica》上发表的最佳应用(实证或理论)论文。
2019年7月,奥斯陆大学经济学系以拉格纳·弗里希命名的大礼堂落成。
参考资料
Ragnar Frisch 1895-1995.Norwegian Agency for Shared Services in Education and Research.
Ragnar Anton Kittil Frisch.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 Sciences.
最新修订时间:2025-12-15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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