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座文是唐代佛教
俗讲话本的一种,主要用于俗讲开场前安定听众、提示主题。其采用韵文形式,结构常包含经题名目及发愿内容,与解座文共同构成讲唱仪式的框架。作为
变文的组成部分,押座文对后世话本、
弹词等通俗文学的开场形式产生深远影响。现存押座文多见于敦煌文献及辽代佛教遗存,印证了其在佛教讲唱中的实践应用。
押座文起源于
唐代寺院俗讲,寺庙作为文化中心地促进了其传播。俗讲僧在正式开讲前以押座文收敛听众精神,内容多概括经义或宣扬佛法,末尾常以“经题名目唱将来”引出正文。
辽代应县木塔秘藏发现的变文中,押座文与解座文分别用于开场和结束,功能为提示散场及发愿回向。
押座文以七言韵文为主,篇幅短小精炼。敦煌文献中保存的《八相押座文》《维摩经押座文》等作品结构完整,兼具说唱特色。另有《
故圆鉴大师二十四孝押座文》(唐代残本)印证了押座文在孝道教化中的应用。部分押座文亦用于非正规俗讲场合,如变文宣讲或受斋戒前,形式灵活。
宋代说话艺术借鉴押座文功能,开场诗与煞尾诗分别对应押座文和解座文。押座文的叙事框架为后世话本、弹词提供范式,如“
入话”“
开篇”等形式。
敦煌变文研究学者
向达指出,押座文作为俗讲文学支裔,促进了
白话小说雏形的形成。
20世纪初,敦煌藏经洞出土大量唐代变文及押座文手抄本,后经
王重民等学者整理为《敦煌变文集》。1957年出版的《敦煌变文集》收录押座文于末卷,确立了其在俗讲文学中的独立地位。应县木塔秘藏发现的辽代变文进一步印证押座文在北方佛教讲唱中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