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戏(廿八都木偶戏),浙江省
江山市地方传统戏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
历史渊源
地理环境
廿八都位于浙西、闽北、赣东三省临界处了,是仙霞古道的必经之地。自唐乾符五年之后,廿八都逐渐成为京城通往福建的重要陆上通道和海上丝绸之路的陆上运输枢纽,堪称边界商贸重镇。廿八都交通迁隐,民风淳朴,先民祖籍溯源八方,有十三种方言和一百四十一家姓氏文化。这是廿八都丰厚的民俗文化呈现出原始性、完整性、多元化文化形态的重要原因。正是由于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孕育了像廿八都木偶戏等非物质文化遗产。
历史背景
廿八都木偶戏于明代正德年间自江西传入。至明末崇祯年间,徽班在江西形成赣剧后,分成广信、饶河、东河、宜黄四大支派,而廿八都木偶戏归属江西宜黄一派,作为分支于清朝顺治年间由江西宜黄县传入廿八都”。至21世纪初廿八都木偶戏已历经十几代,有350余年历史。清道光年间,廿八都木偶戏达至鼎盛。当时木偶戏在江浙一带民间盛行,流传于以廿八都为中心的浙、闽、赣三省边界山区。
辛亥革命时期,廿八都木偶艺人王加米、王加怀、王小鹤、王青松,率班在江山县及福建蒲城、江西广丰等地巡回演出,受民众喜爱,并培养出新人金春根、谢培生、谢培林等。1948年,成立了“家庭式”剧团,由金春根及其舅舅、表叔、堂弟等人组成,号称“全家班”。1948到1951年是该剧团发展的黄金时期,活动于廿八都各村及蒲城的官路、九牧、忠信等地,当时木偶戏除了在建房造屋、迁居建灶上演外,在端午、中秋、重阳、社戏和庙戏中都有木偶戏穿插演出,与舞龙灯、踩高跷、荡旱船、滑石块等民间文化活动一起成为人们重要的娱乐方式。尤其是在民间求子、求寿、求财仪式中,木偶戏更是一项不可缺少的民俗活动,经常出现争抢戏箱的场面,可见木偶戏在当时的繁荣景象。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文革前期,期间除了因土改停演三年外,廿八都木偶戏得到了新的发展。1964年,金春根和黄振松、俞平庆成立了江山木偶剧团。团长金春根在以往清一色的传统剧目中插入了新剧目。随后文革时期廿八都木偶戏停演十年,期问艺人们生活艰辛而困苦。当时很多老艺人只能另谋出路,甚至出苦力。金春根一生钟爱他的木偶艺术,为了传承木偶戏,文革期间他冒险收存了木偶戏的一些重要器物,使大量戏木、工尺谱、部分木偶及道具等免于被烧毁。
改革开放以后,金春根向江山当地文化部门申请重新成立木偶剧团,因主台老艺人黄振松等人已故,成员不足,未达心愿。
1985年,金春根的儿子金宗怀联合蒲城赣剧团老艺人周连兴、伍良孙重建木偶剧团并任团长,以谋求木偶艺术的新发展。
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群众娱乐方式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观看木偶戏表演。就这样,提线木偶表演被渐渐挤出了市场,往日的热闹与繁华景象一去不返。
文化特征
首先,演出程式自成一家,共有五个部分组成。第一,请神,即木偶戏司仪主持念请神科仪的咒语,然后念请神词,同时,需在戏棚旁边或后面田相公神位处点香火并鞠躬敬神,然后给田相公斟酒,神降临。第二,扫台,清扫戏台和香案,以示对天地神灵的敬重。第三,收瘟,主持口中念辞,以祈求神灵保佑百姓安居乐业,祖宗庇护家族兴旺,来年风调雨顺,无疾疫之灾。第四,开戏。第五,辞神,木偶戏师傅手拿田相公偶身,最后唱一段祈求平安的词,送神上天,木偶戏演出结束。其实这是一种典型的巫术行为,学界更多注意到傀儡戏的艺术性,却很少有人论述到它在仪式中的驱邪避祸功能,而这恰恰是傀儡戏搬演的真正心理动机,廿八都木偶戏的演出仪式映射了它与宗教的密切关系。
其次,廿八都木偶及道具制作工艺独特,道具种类繁多。廿八都木偶为提线木偶,古称“悬丝木偶”“悬丝傀儡”, 廿八都当地称为“窟儡子”。木偶由偶头、笼腹、四肢、提线和勾牌组成,高约两尺。木偶面相呈明代造型风格,简练传神。文武官相盔帽为实木雕刻,材质独特,一般木偶盔帽材质为布料,而且帽前与两侧刻有与官品和身份相符的图案,并上有油彩,部分木偶通过特别的制作和设置可做出嘴巴开合、喷火及眼珠转动和前伸等动作。艺人的提、拨、推、拉、勾、闪、抡、挑等高难度提线技巧。木偶肩部与手等四肢用布扎条带相接。柔软灵活,即适应操作又有内在的筋骨之感。“一语道出千古事,十指搬弄百万兵”,正是木偶戏的形象写照。廿八都木偶道具十余类,戏件上百种,较为丰富。
最后,廿八都木偶戏演出所配乐器有司鼓、鸳鸯鼓、唢呐、板胡、二胡、笛子、大小锣、快板等十余种。其中司鼓、鸳鸯鼓、笛、板胡从宋代起就是木偶戏及民间戏曲的主奏乐器。黄庭坚《山谷外集》卷六《题前定录赠李伯牖二首》之二曾云:“从他鼓笛弄浮生”,元好问《中州集》戊集第五金人赵元《薛鼎臣罢登对》亦云:“弄人鼓笛不相疑,便著登场傀儡衣。终日抱饥唯饮水,也和醉客一时归。”可见鼓、笛、板是宋金时代木偶及一般民间表演艺术的主奏乐器。至明末清初,随着戏曲梆子腔的出现,为了适应戏曲伴奏的需要,将琴筒和千金加以改造,因琴筒胶以薄木板而得板胡之名,至21世纪初已有300多年的历史。
代表剧目
廿八都木偶戏的剧目丰富、唱本完整、唱腔旋律独特。廿八都木偶戏是流行于闽南语系地区的古老戏种,以演出传统戏和传本戏为主。所演剧目、唱腔与赣剧的传统格制相同,数百年来形成了一套稳定完整的演出规制。至21世纪初仍完整保存90余出传统剧目。其中连台本戏十二出,正本戏四十三出,折子戏三十三折。语言上口,生活气息浓厚。其唱腔分为本调和乱弹调两大类。说白念唱以方言为主,有时夹杂“官话”(廿八都普通话),声腔高亢,抑扬顿挫,情韵深沉。主要代表剧目有《清官册》《九龙谷口》《破洪》《满堂红》《征东》《西游》《万花楼》《岳传》《回龙阁》《反唐》《合玉环》《满堂福》《善恶报》《铁龙山》《阴阳镜》等。
传承保护
传承价值
廿八都木偶戏长期在廿八都周边的农村山区中演出,其舞台艺术具有古朴厚实、亲切逼真的地方风格,表演夸张、强烈、凝练、细致。在音乐上以锣鼓助节,一人主唱,众人帮腔,有时以唢呐伴奏,使其高昂激越的唱腔更显婉转流利;唱腔以江西赣剧为主要唱腔,保留了部分古老弋阳高腔的唱腔特点,也有乱弹腔和江西化了的昆曲特色。现存部分连台本戏、整本戏、折子戏、木偶道具,行当齐全,对研究古代戏剧形式、表演艺术、唱腔、戏俗、民俗及戏剧发展史具有较大意义和价值。
传承状况
江山当地的木偶剧团面临着一些急需解决的困难。一是资金困难。提线术偶用的时间久了,都已十分陈旧,很多已经损坏需要修复,但修复术偶需要裁缝,木雕师傅和专业染色人员共同合作才能完成,价格较为昂贵,至少需要资金近万元。二是老艺人相继辞世,难觅合适的年轻传人。这项艺术对表演者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有兴趣,还要吃苦耐劳。训练数年才有所收获,而愿意这样吃苦的年轻人太少了。三是传统剧目、唱腔、表演亟待整理。很多传统刚目都由老艺人口口相传,留存的刷本是手抄本,本子字迹镣草、存在错误,因而内容难以辨认。随着老艺人相继过世,许多廿八都木偶戏中独具地方特色的剧目、唱腔、表演也将随之消失。
传承人物
金宗怀,男,汉族,1969年9月出生,浙江省江山市计八都镇枫溪村前山畈人。2018年5月,金宗怀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木偶戏(廿八都木偶戏)”代表性传承人,申报地区为浙江省江山市。
保护措施
2010年,廿八都木偶戏的传承危机引起了江山市政府的重视,在金宗怀的牵头下又重新组建了甘八都术偶剧团,成为浙闽赣边界仅存的一个木偶剧团。
2019年11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公布,江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获得“木偶戏(廿八都木偶戏)”项目保护单位资格。
2022年9月,浙江省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履职尽责情况评估建议予以公示,2022年保护单位更名为江山市文化馆(江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2023年10月31日,文化和旅游部公布《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重新认定江山市文化馆(江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为木偶戏(廿八都木偶戏)项目保护单位。
社会影响
重要演出
2020年6月,廿八都木偶戏在江山市端午体育嘉年华活动中上演。
2020年11月,廿八都木偶戏在衢州由浙江省教育厅、衢州市人民政府主办的“2020年浙江省暨衢州市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总开幕式上演出。
2020年12月,廿八都木偶戏在耕读农场由江山市非遗保护中心与新江山(上海)旅行社有限公司联合举办的“海派非遗游教进江山两地非遗文化相融合”活动中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