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生卒年不详),字、号均不详,长安(今
陕西西安)人,寓居
浙东天台山70多年,逾百岁过世。唐代著名
诗僧。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寒山,姓名已无从可考,生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726年),咸阳人(今陕西省咸阳市)。其家境富裕,青少年寒山过着优游的生活,聪颖好诗文,骑射书数无所不窥,无所不学,受过良好的、系统的儒家传统教育。
仕途坎坷
他三次科考终得登第,四次参加吏部铨选都是因为长相的问题而被挡在了仕途之外。同时,寒山还面临了家庭的困境,兄长败家、父母相继去世,还有妻儿的离去,这一切都对寒山造成了沉痛的打击。
玄宗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洛阳陷落,叛军直通长安。万般无奈之下,备受生活打击的寒山随着逃离长安的队伍离开了咸阳。离开咸阳之后,寒山先后到过荆州和山东。为了自己仕途的理想,也曾经在山东某地做过一段时间的背吏。但是,因为不堪忍受官场的黑暗,最后寒山选择告别仕途,而走上归隐之路。
归隐天台
肃宗上元元年(760年),寒山到达天台,此时他35岁。寒山生命中的三分之二时间是在天台度过的,他到天台之后,先在道教仙山桐柏山旁一个叫做翠屏山的地方隐居,过着农居生活。在这里,寒山娶妻生子,享受着幸程美满的田园生活。
30年后,因生活贫困,妻儿相继谢世。德宗贞元六年(790年),65岁的寒山开始归隐寒石山。同时,他也开始了与国清寺中的丰于、拾得的交往,三人都是性情中人,意气相投。在寒石山的这段日子,寒山最初的愿望是通过道教的修炼来实现长生的目的。但是,10年的修道并没有为寒山带来真正的解脱,寒山的精神依旧为死亡的恐惧所困扰着。
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因为对修道的失望,寒山返同了故乡咸阳。在目睹了故乡的沧桑变化之后,寒山的精神在瞬间得到了解脱,长期困扰着寒山的生死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晚年生活
返回天台之后,在丰干禅师的建议之下,寒山开始接触佛经。徜徉在青山白云之间,悠然自得地阅读着经书,成为了寒山生活的一种情致。寒山的晚年生活是非常长的。宪宗元和五年(810年),丰干、拾得相继去世,寒山回寒石山后未曾再离开。直到文宗大和四年(830年)九月十七日,在明岩逝世,死后葬明岩洞右洞侧象鼻峰顶。
诗歌风格
寒山诗按照内容可分为自叙诗(对个人生活的自叙)、风俗诗(反映当时世俗生活以及带有儒家劝善色彩的诗作)、隐逸诗(反映隐逸生活的山水田园诗)、道家道教诗(反映黄老之学)、禅诗(表现禅宗思想)。其中约有一半诗作是实写禅理的。寒山诗融合儒、道,最后归于禅宗。
寒山诗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情景交融。
程德全在《
寒山子诗集跋》中指出“以诙谐谩骂之辞,寓其牢愁悲愤之慨,发为诗歌,不名一格,莫可端倪”;
王宗沐序《寒山子诗集》有“如空谷传声,乾坤间一段真韵天籁也”的评价。项楚在《寒山诗注·前言》中认为“不拘格律,直写胸臆,或俗或雅,涉笔成趣”是寒山诗的
总体风格。寒山诗所独有的风格为后代文人所模仿,从而形成独特的“寒山体”。
寒山子诗歌最大的特征就是接近口语。胡适在其《白话文学史》中认为,寒山、拾得是七世纪中期以后出现的“三五个白话大诗人”之一,是继王梵志之后“佛教中的
白话诗人”。钱学烈《寒山子与寒山诗版本》指出:“寒山诗十分接近口语,堪称唐代白话诗的典范,在白话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由于它比较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
语言面貌,对于了解唐代口语的语音、词汇、语法,对于研究中古和
近代汉语,对于研究汉语发展史,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因而,从语言学角度研究寒山诗者也不在少数。
轶事典故
“和合二仙”大概出现在明代中期,具体指中唐时期隐居在浙江天台山地区的寒山与拾得。寒山、拾得何以成为象征和美、团圆的和合二仙,在民间流传着多种说法。
一种说法主要流传于天台地区。传说,国清寺内举行法会,越州(绍兴)信徒王老太和女儿芙蓉赴会,王老太因旅途劳累而病倒在寺中,受到尚未出家的寒山、拾得的精心照顾,临终前让芙蓉嫁给二人之中的一人。寒山、拾得互相推让,后来寒山出走,拾得苦苦寻找,最终在苏州一座古寺中找到寒山。二人相见时,一个拿着荷花,一个拿着圆盒。经过一番商量后,二人决定一起在寺中出家。后人称这寺院为寒山寺,称寒山为“和仙”,拾得为“合仙”。
另外一种说法主要流传于苏州地区。传说,寒山和拾得同住一村,两人情同手足。后来街坊做媒,把一个姑娘许配给了寒山。但直到结婚前,寒山才知道拾得也喜欢这个姑娘,于是逃到苏州阊门外枫桥削发为僧。拾得知道后,便到苏州寻找寒山。两人见面时,寒山拿着一盒斋饭出迎,拾得将一枝荷花献给寒山。后来,拾得也出家为僧,两人在枫桥共建一寺,即“寒山寺”。
成就与影响
在日流传
寒山在日本的影响远超他在中国的名气,一直被视为禅宗大诗人。他的独特形象,一头乱发、裂牙嗤笑、肩扛扫帚、手持画卷,一副疯和尚的模样深受日本人崇拜,被视为是
日本天台宗的祖庭大师之一,也是历代日本艺术界和文学界创作的重要题材。
寒山之所以在日本流行,首先是
天台宗的影响。据说唐朝鉴真大师东渡日本,带去的佛经中就有天台宗典籍。其随行弟子思托就是台州开元寺僧人,他在日本最早开讲佛学,后来成为日本国宝的鉴真大师像就是他所塑造。日本学人
最澄(767—822)于804年入唐学法,最澄回国后,正式创立日本天台宗。北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日本天台宗僧人
成寻入宋求法,获《寒山子诗一帖》,令弟子带回日本,这是寒山诗最初进入日本,以后则越来越多。现存最早的寒山诗集版本,即公元1189年的国清寺本,就收藏在日本的皇宫图书馆。
禅宗无疑是日本人喜欢寒山的最重要原因。自镰仓时代起始,禅宗就不断风靡日本,作为禅宗诗人的寒山也因此流行。寒山的诗句,许多本身就是偈语,可以为参禅和上堂开悟所用。
在美流传
将寒山的诗偈译介到美国,主要是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真正使寒山诗在美国声名远扬的是斯奈德的译本,他的译本虽然只选择翻译了24首,却推动了寒山的诗作在当时美国的广泛传播。
寒山诗在现当代受到美国学界和民间的极大推崇,而且他的隐逸的生活态度甚至还演变为一种“寒山精神”,成为一种饶有趣味的文化现象。寒山诗对美国文学的影响,主要体现在美国自然文学中。寒山的生活方式、精神追求与美国自然文学有很多共通之处,因此寒山诗一经译介,就受到广泛的认同。美国自然文学作家们吸取寒山诗中所蕴含的文化取向、诗歌意象,将其融入自己的作品中。寒山成为一些美国作家文学创作的重要内容,其诗作对美国文学的影响持续了将近20年,之后尽管有所减退,但是还有或多或少的影响。
人物争议
关于寒山子生活年代问题,历来有“贞观说”(627—649)、“先天说”(712—713)以及“大历说”(766—799)三种说法。
贞观说。所本者系据唐贞观年间台州刺史闾丘胤“撰写”的《寒山子诗集序》,该序本无年代,后人只因闾丘胤于贞观十六年至二十年(642—646)曾任台州刺史,便把寒山子列入贞观年间人。淳熙十六年(1189年),宋释志南《天台山国清禅寺三隐集记》首定寒山子为贞观初人。宋释志磐《佛祖统纪》、宋释本觉《释氏通鉴》、元释熙仲《释氏资鉴》等书都把寒山定为贞观时人。明清以降,几成定论。日本学者加地哲定著于1965年的《中国佛教文学》和1979年版的《辞海》均采用“贞观说”。
先天说。宋释赞宁《宋高僧传》首倡此说,所本系唐代史学家韦述(?—757年)所作的《两京新记》。该记五卷,两京指西京长安和东京洛阳,故又名《东西京记》。久佚,今仅存第三卷所载街坊寺观颇详,日本学者编入《佚存丛书》。《宋高僧传》卷二十引韦述言,称封干曾于先天年间行化于京兆,故寒山子应为先天年间人。因与“贞观说”牴牾,仅有元释昙噩撰于至正二年(1366年)的《科分六学蠲传》和谭正譬所撰、1934年版的《中国文学家大辞典》赞同此说。
大历说。最早见于宋李昉《太平广记》所引的《仙传拾遗》,系唐代天台山道士杜光庭所撰。至清代,虽有纪昀的《四库提要》提及,影响不大。新文化运动期间,胡适为提倡白话文,著《白话文学史》,将寒山子列为中国最早的白话诗人之一,才对寒山子进行较为系统地考证,“大历说”方受到重视。后余嘉锡在《四库提要辨正》中,进一步考证了寒山子的生平,“大历说”遂取代了“贞观说”。任继愈的《宗教词典》、孙望和郁贤皓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宗教卷》、任道斌的《佛教文化辞典》以及台湾学者陈慧剑的《寒山子研究》等均采用了“大历说”。
后世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