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恂(?—36年),字子翼,上谷昌平(今
北京市昌平区)人。
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寇恂是
上谷郡(治今河北
怀来东南)昌平县人,出身于世家大姓,
新朝末年时在郡中担任
功曹,深得太守
耿况的器重。
更始元年(23年),
绿林军拥立更始帝
刘玄,以复兴
汉朝的名义建立了
玄汉政权。刘玄在推翻了新朝统治后,为了争取各方势力的支持,颁布了“先降者复爵位”的政策,并向各
郡国派出了招降使者。耿况很配合的归附了玄汉,并向使者上缴太守印绶。按照流程,使者在接受印绶后,应以玄汉政权的名义将印绶重新颁发给耿况。但使者却直接扣留了印绶,过了一夜仍没有归还之意。寇恂遂带兵去见使者,指责使者失信,强行取回了印绶。使者只得按流程承制拜官,重新任命耿况为上谷太守。
归附刘秀
玄汉政权后来又让
刘秀持节经略河北。而河北却有一个叫
王郎的卜者,诈称
汉成帝之子,在部分河北豪强的拥戴下,据
邯郸自称天子,一时间声势浩大。刘秀遂在
任光、
邳彤等河北地方势力的支持下,于更始二年(24年)初与王郎展开了争夺河北的战争。当时,王郎还遣使到上谷,寻求耿况的支持,请耿况发兵援助。寇恂却认为刘秀“尊贤下士,士多归之”,建议耿况联合东邻的
渔阳郡,以二郡的兵力助刘秀攻打王郎。耿况之子
耿弇及上谷长史
景丹也都建议归附刘秀。
耿况遂命寇恂出使渔阳,联络渔阳太守
彭宠,表示要和彭宠“各发
突骑二千匹,步兵千人”,共助刘秀。当时,彭宠已在安乐令
吴汉的劝说下,决定支持刘秀。他于是命吴汉与护军
盖延、狐奴令
王梁,统领三千步骑,自渔阳南下支援刘秀。寇恂则返回上谷,途经昌平时还袭杀了王郎使者,夺其部众。耿况随后便命寇恂与耿弇、景丹率领上谷军,与渔阳军合兵南下。上谷、渔阳联军经由
涿郡(治今河北
涿县)、
中山(治今河北
定州)、
巨鹿(治今河北
平乡西南)、
清河、
河间等郡一路南攻,沿途击斩王郎任命的将帅四百余人,“斩首三万级”,攻取二十二县,最终在
广阿(治今河北
隆尧东)与刘秀会师。
刘秀正和王郎的军队作战,对于上谷、渔阳联军的来援非常高兴,表示要与他们“共此大功”。寇恂被刘秀封为承义侯,还和耿弇、景丹、吴汉、王梁、盖延一同担任
偏将军,仍领所部兵马,于当年五月随军攻取邯郸,消灭了王郎。此后,寇恂又随刘秀讨平了河北各地的农民起义军,期间多次“与
邓禹谋议”。邓禹非常欣赏寇恂的才能,与其相交甚厚。
镇守河内
刘秀在攻取邯郸后,便准备脱离玄汉,据河北自谋发展。他后来又南下攻取了
河内郡(治今河南
武陟西南),控制了这一“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
上党,南迫
洛阳”的战略要地,想要以此为将来进军中原的根据地。但当时,玄汉
大司马朱鲔率大军镇守洛阳,与
并州驻军互为呼应,对河内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刘秀鉴于河内形势严峻,特意向邓禹询问镇守人选。邓禹推荐寇恂,称其“文武备足,有牧人御众之才”。刘秀遂拜寇恂为河内太守,行
大将军事,让他在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并称其镇守河内的重要性堪比
萧何镇
关中。寇恂受命后,令各属县讲武习射,随时准备支援前线作战,同时“为矢百余万,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以供军资。
刘秀在建武元年(25年)初又率大军北上,继续扫荡河北农民军。朱鲔趁机命部将
苏茂领兵进攻河内郡下属的
温县。寇恂认为“失温则郡不可守”,命各属县皆发兵援救温县。但他又以军情紧急,不等诸军齐集便即率所部驰援温县,次日即与苏茂开战。偏将军
冯异亦遣军援救温县,与河内各县的援军相继赶至,一时间温县城下“士马四集,幡旗蔽野”。寇恂乃令士卒大呼“刘公兵到”,以扰乱苏茂的军心,在其阵型松动之时率兵奔击,一战大破苏茂,斩杀其副将贾强,乘胜追击至洛阳城下。此战,三万玄汉军有数千士卒溺死河中,被俘者万余人。洛阳震恐,“城门昼闭”。刘秀在河北接到捷报,大喜过望,声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诸将皆贺,并乘势劝进。刘秀遂于当年六月在鄗邑(在今河北
柏乡)称帝,仍以汉为国号,建立了
东汉。
东汉立国之初,军粮奇缺。寇恂亲自督促粮运,畜力不足,又组织人力挽车,奔赴各地,前后络绎不绝,从而保证了军粮供应,甚至文武百官月支的禄米也由他运粮接济,在后勤工作上很有劳绩。刘秀为此多次赐书褒奖寇恂,以致寇恂的功名威望日益提高。儒生董崇特意警告寇恂,道:“皇帝即位不久,四方尚未平定,君侯却在这个时候据守大郡,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敌军,功名显赫,这恐会遭到小人的嫉恨诋毁。昔日萧何镇守关中,将家族中的青壮子弟尽皆送往前线,高祖(
刘邦)由此喜悦。而君侯军中,都是宗族子弟,您应以前人之事为镜戒。”寇恂深以为然,于是称病不理政事,后又请求调任军职。但刘秀却称“河内未可离也”,不允其请。寇恂只得将侄子寇张、外甥
谷崇及麾下突骑派到刘秀军前听命。刘秀对此非常高兴。
历位卿守
建武二年(26年),河内郡有人向朝廷上书言事。寇恂却擅自拘禁上书人,事发后遭到刘秀的问责,被免去职务。但不久,
颍川郡(治今河南
禹州)有百姓聚众起事。寇恂被刘秀起复为颍川太守,和破奸将军
侯进一起率兵前往镇压。他仅用数月,便平定了乱事,斩杀叛军首领贾期。刘秀遂封寇恂为雍奴侯,食邑万户。
建武三年(27年),寇恂因在颍川治绩突出,又被调到
汝南郡(治今河南
上蔡)担任太守,并和骠骑将军
杜茂一同讨平郡中作乱的农民军。之后,汝南郡“盗贼清静,郡中无事”。寇恂便开始大兴
文教,广建乡校,聘请能讲《
左氏春秋》的儒生,教授生徒,他自己也时常亲往受学。
建武七年(31年),寇恂自汝南入朝,代
朱浮为
执金吾,位列
诸卿,次年(32年)又随刘秀征讨
陇右。当时,颍川郡又叛乱四起。“颍川迫近京师”,乃是战略要地。刘秀当即自陇右回师洛阳,并准备让寇恂复任颍川太守,主持平叛事宜。但寇恂却力请刘秀亲征,称御驾一至必会使“盗贼悉降”,并表示愿执锐以为前驱。刘秀遂亲自南征颍川,果然很快便平定了乱事,随后在颍川百姓的请求下,让寇恂暂留颍川一年,以“镇抚使人,受纳余降”。后来,寇恂又回到朝廷,继续担任执金吾。
建武十年(34年),寇恂又随刘秀西入关中。当时,陇右大将高峻拥兵万人,据守高平(在今宁夏固原),已抵抗耿弇大军的围攻达一年之久。刘秀准备亲征高峻。寇恂认为刘秀身为皇帝不宜亲临前线,建议其坐镇长安居中调度。刘秀不听,亲自领兵进至汧县(治今陕西陇县),又命寇恂前去招降高峻,声称高峻若不降便“引耿弇等五营击之”。寇恂持玺书至高平,在城下军营中会见高峻派来的军师皇甫文,因皇甫文辞礼不屈,将其推出斩首,然后放其副使回去通报高峻:“你要是想投降,就赶快来降;若是不想投降,就继续固守吧。”高峻惶恐之下,当日便开城出降,随即便被送往洛阳。汉军诸将皆向寇恂道贺,并询问为何能“杀其使而降其城”。寇恂解释道:“皇甫文是高峻的心腹,高峻对其言听计从。他态度强硬,说明根本无意投降。如果不杀皇甫文,就会让他计策得逞,杀了他则使高峻丧胆。高峻必然来降。”诸将尽皆钦服。不久,汉军便彻底吞并了陇右。
生荣死哀
建武十二年(36年),一说就在劝降高峻的当年(即建武十年,34年),寇恂病逝于执金吾任上,谥号威侯。寇恂“学行并修,名重朝廷”,被认为是宰相之器,但却未至三公而早逝,由此为时人所痛惜。
永平三年(60年),汉明帝为追忆随父亲刘秀中兴汉室的一众功臣,命画师为其中二十八位有功将领绘像,挂于
南宫的
云台阁,史称
云台二十八将。寇恂名列第五位,仅在邓禹、吴汉、贾复和耿弇四人之后。
唐朝建中三年(782年),唐德宗采纳礼仪使颜真卿的建议,以古今名将六十四人配享武成王庙,史称武成王庙六十四将。寇恂亦位列其中,同时期的将领仅有邓禹、吴汉、贾复、冯异、耿弇、马援六人。
宋朝宣和五年(1123年),宋徽宗重新调整武成王庙从祀人选,钦定了七十二位名将。寇恂仍位列其中。
历史评价
邓禹:寇恂文武备足,有牧民御众之才。河内富实,南迫雒阳,非寇恂莫可使也。
曹操:昔寇恂立名于汝、颍,耿弇建策于青、兖,古今一也。
应詹:昔高祖使萧何镇关中,光武令寇恂守河内,魏武委钟繇以西事,故能使八表夷荡,区内辑宁。
范晔:① 传称“喜怒以类者鲜矣”。夫喜而不比,怒而思难者,其唯君子乎!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于寇公而见之矣。② 子翼守温,萧公是埒,系兵转食,以集鸿烈。诛文屈贾。有刚有折。
萧衍:昔萧何镇关中,汉祖得成山东之业;寇恂守河内,光武建河北之基。
朱敬则:萧何之镇静关中,寇恂之安辑河内,葛亮相蜀,张昭辅吴,茂宏之经理琅琊,景略之弼谐永固,刘穆之众务必举,杨遵彦百度惟贞,苏绰共济艰难,高颎同经草昧,虽功有大小,运或长短,咸推股肱之林。悉为忠烈之士。
张预:孙子曰:‘三军可夺气。’恂扬言刘公兵至而敌陈动。又曰:‘军无粮食则亡。’恂转输不绝以继军食。又曰:‘上兵伐谋。’恂斩使降城是也。
洪适:汉世祖皇帝荷天人之符,龙飞白水,诛翦奸雄,不数年而得天下。虽高祖、文、景之遗德余烈在人未远,而帝之庙谟雄断,足以再造王家。然锄颣夷荒,非得瓜牙股肱之助,亦谁与共成丰功也哉?究观斯时,有若邓禹、寇恂、吴汉、耿弇之徒,凡二十有八人,皆感会风云,奋其智勇,以成中兴之业,伟绩鸿勋,光被简册。(《汉云台功臣记》)
徐钧:王郎百万肆凭陵,谁集渔阳上谷兵。一剪妖氛河北定,中兴从此创基成。
陈元靓:二十八将,上应列星。乃眷予翼,寔推其精。避贾复怨,怒文即刑。令闻不泯,没而有灵。
归有光:光武承王莽之乱,奋迹南阳,恢复旧物,则有邓禹、吴汉、贾复、寇恂、马援、冯异、岑彭、来歙之徒宣其力。
王夫之:
来歙也、
祭遵也、寇恂也、吴汉也,皆出可为能吏、入可为大臣者也。
李景星:① 光武之有邓禹,犹高帝之有
张良也;其有寇恂,犹高帝之有萧何也。大业之成,于二人深有赖焉。”② 寇恂之功,在于镇守。其择主之识,不在邓禹之下。
蔡东藩:陇右未平,颍川又乱,处兴亡绝续之交,其欲制治也难矣。幸有寇恂扈驾南征,节钺一临,盗贼四伏,非素得民心者,其能若是乎?父老遮道,乞借寇君,莫谓小民果蚩蚩也。厥后西赴高平,斩皇甫文于城下,成算在胸,卒收劲敌,不战屈人,寇君有焉。他若耿弇七军,轻进致败,吴汉诸将,劳师无功,谋之不臧,乌能制胜?视寇君有愧色矣。
白寿彝:寇恂足智多谋,临事果决,既长于吏治,又善于用兵,可谓才兼文武,在保证军粮供给中更是成绩斐然。
轶事典故
名重朝廷
寇恂通晓经学,品行端正,经常将所得俸禄厚施给朋友、故旧及随从吏士。他经常对人说:“我依靠士大夫的帮助才有今天,怎么能够独享富贵呢?”时人都将寇恂视为长者,称其有宰相器。寇恂由此名重朝廷。
寇贾之风
寇恂镇守颍川期间,为了严肃法纪,曾以杀人之罪,当众处死了执金吾贾复的部将。贾复此时正在汝南,以此为耻,遂率所部军开赴颍川,扬言要手刃寇恂。寇恂不愿激化矛盾,决定效仿蔺相如礼让廉颇的旧事,相忍为国。他命沿途各属县对执金吾军盛情招待,并亲自率众出城迎接,但不等贾复到来便称病而归,不与其相见。贾复本欲勒兵追之,但因部属皆醉,只得作罢。刘秀认为“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遂召寇恂入京,亲自调解寇恂、贾复的矛盾。贾复从此尽释前嫌,与寇恂结为挚友。
后世因此将寇恂和贾复并称
寇贾,并将寇贾与
廉蔺相提并论,认为是将相和的典范。
百姓借寇
寇恂在建武八年(32年)随刘秀平定颍川之乱。颍川百姓遮道请愿,表示要“复借寇君一年”,请求刘秀让寇恂留任颍川太守。后世遂以“
借寇”、“
借寇恂”表示挽留地方官,借指官吏受人爱戴。
人际关系
表格参考资料:
后世纪念
寇恂去世后葬于河内太行南麓祖莹,钦命竖牌颂之,原墓地在
焦作市博爱县月山镇屠王村东北。寇恂墓有石券墓冢、墓碑(清
乾隆八年重立),五脊六兽碑楼(1958年被毁)。墓冢椭圆形,周围以青条石垒砌,其上封土呈丘状。直径东西9米,南北13米,高约3米,占地面积117平方米。冢前立一高浮雕盘龙首石碑,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组成,通高3.74米。正面阳刻“汉雍奴候寇公讳恂字子翼之墓”,落款“大清乾隆捌年岁次癸亥仲冬毂旦立石”。
史料索引
艺术形象
文学形象
在蔡东藩《
后汉演义》中,有寇恂”高平斩使“,颍川百姓”借寇君“的故事。
民间形象
在评书《
东汉演义》中,寇恂字子玉,是
马援的徒弟,刘秀三大帅之一,位列云台三十六将,星号
心月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