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泉(1892年—1968年),
黄梅戏教师、演员,艺名丁玉兰,安徽
安庆人。因家中排行老六,人称丁老六。12岁参加半职业性的黄梅戏班社学打锣,13岁拜
叶炳池为师,18岁正式搭班唱戏。他是黄梅戏进安庆城区和上海演出的先行者,与贵池程积善并称“南程北丁”。
人物访谈
1959年,严凤英的丈夫
王冠亚对安庆籍黄梅戏演员丁永泉进行访谈,丁永泉说:“黄梅戏是从湖北传到我们安庆地区来的,老黄梅调还是按湖北乡音咬字。曲调跟语言走,也是湖北乡音……黄梅调是
黄梅县逃荒的人用渔鼓、筒板唱过来的。”
据丁永泉说,20世纪初还出现过采茶戏与黄梅戏艺人合班演出的情况,合起来时在剧本、唱腔、语言等以谁(指
湖北与
安徽)为主,那就看哪方的人数多,当时叫作“
四不拗六”。
人物简介
丁永泉,又名丁老六,怀宁人,1892年生。12岁开始学戏,师从
叶炳池、
胡普伢等老艺人。18岁正式搭班或自组班社演出,工花旦,尤以正旦见长,而彩旦也具特色,不仅旦角全能,对生行也是通打。他的嗓音圆亮,行腔流畅,吐字清晰,表演细腻,他创造的人物形象最有名的是“五个半陈氏”(即《乌金记》、《罗帕记》、《鸡血记》、《告粮官》、《送香茶》和《岳州渡》中的陈氏)以及何氏(《何氏劝姑》、王干妈《游春》)等都是黄梅戏的宝贵遗产。是他创造了旦角的哭板;是他充实了文武场;是他从“
三打七唱”中走了出来;又是他率先删改不健康的唱词道白,提倡不唱淫词、不讲脏话、带戏下场、讲安庆官话等;还是他于上个世纪30年代初就率领班社闯进大上海。他是严凤英的业师,王少舫由京戏改唱黄梅戏也得益于他的动员和促成。
丁永泉表演具有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真挚细腻。25岁后与程积善并称早期黄梅调旦行中的“南程北丁”,更有人誉之为“黄梅戏的
梅兰芳”。1926年,丁永泉在安庆市唱黄梅戏被抓,谎称唱的“皖剧”才得以脱身,后来为了继续唱黄梅戏,就拿皖剧名称打掩护。
丁永泉是黄梅戏走向大都市剧院,让黄梅戏走向成熟的关键人物,现代黄梅戏是直接以丁永泉的怀腔艺人群体为基础进行改革的。但他早年在民国年间唱的却是
湖北口音的黄梅戏,这也得到著名黄梅戏艺术家
张云风(1914年生人)回忆的验证:“如丁老在《
荞麦记》中扮演王三女……丁老唱来朴实无华,非常拿人,还带有浓厚的湖北乡音……”丁永泉之女
丁翠霞回忆,其父民国时期在安庆唱黄梅戏时,仍保留“湖北乡音咬字”,如将“界岭”念作“盖岭”(黄梅方言),与湖北黄梅戏班发音一致。
1957年4月9日,
严凤英在《安徽文化报》发表《我的亲身感受(在戏曲音乐工作座谈会上的发言)》,指出戏改以后丁永泉不会唱黄梅戏了,她说:“唱了几十年黄梅戏的丁老,演《
天仙配》中的土地时,无法开口,因为丁老听不出过门到哪里止……丁老也就不会唱了。”詹平生曾回忆说:“记得在1961年……丁老唱的一口老黄梅调,唱词也口语化。”说明戏改以后,丁永泉还是喜欢唱老黄梅调,并不适应戏改后的现代黄梅戏。
人物评价
丁永泉作为老艺人的代表,很自然地成为黄梅戏承上启下标志性的人物。圈内圈外都很尊敬他。(
安庆师范大学皖江历史文化研究中心评)
演艺经历
民国15年(1926年)秋,为实现老一代
黄梅戏艺人的夙愿,丁永泉带着戏班首进
安庆,演出在大观亭古戏楼进行首场演出,成为黄梅戏进城演出的先行者。年底,丁永泉通过戏友于闹市租得场地演唱黄梅戏。仅数日,军警以“有伤风化”罪,将丁永泉拘捕。法庭上,丁永泉力辩所演为地方戏“皖剧”,始得开释,并继续演出。半年后,因不堪“娱乐捐”的盘剥,折返乡间。此后在30年代,丁永泉与
蔡天赐等人重组班社在新舞台等剧场演出,班社建制逐步完善。时隔三年,丁永泉同一班艺人二进安庆。此时其戏班已由半职业班子过渡为职业班社,取名“新舞台”。不久,军警以“花鼓淫戏”为词抓人,丁永泉又被关押,最后,丁永泉等被迫“具结”方被放出。
民国25年(
1936年)率30余人长期驻演上海九亩地剧场近20个月。演出之余,认真汲取评、越、扬、淮诸剧之长。并移植一批剧目,为丰富和提高
黄梅戏艺术,进行一些探索与革新,促进黄梅戏向“
怀腔”或“府调”的发展(“怀腔”、“府调”即以
安庆方言、声腔和表演流派为主的黄梅调)。在指导弟子
严凤英要唱安庆官话(即安庆普通话)。不仅要安徽人听得懂,还要让下江人、北方人都能听懂。尤其是念白,不能太土,又不能失去原有韵味。
抗战爆发后,日军进攻
上海,丁永泉等一批艺人返里,三进
安庆,在“皖钟大舞台”演出。民国27年6月,安庆沦陷,丁永泉逃至乡间。初冬,与
潘泽海等潜入城内,取寒衣,接家眷。因日伪盘查严,不便出城,乃与
王少舫所在的京剧班子,在“华林大戏院”作“京黄同台”演出。此为丁永泉与京剧演员王少舫的首次长期合作,后于1940年前后再次邀其加盟。未及一年,复遭伪怀宁县署查禁。并逼其上演所谓“日中亲善”的“
文明戏”。丁永泉等不甘凌辱,设计逃离安庆。抗战胜利,丁永泉等一批
黄梅戏艺人返回安庆,在
大观亭、
吴越街以精湛的表演轰动安庆。因
国民党发动内战,民不聊生,观众日少,加上伤兵等横行霸道,打砸戏院,演出无法正常进行。
1949年初,丁永泉与
潘泽海等重组班社,在
安庆新新剧场建立专业演出团体。民国38年4月,安庆解放。丁永泉第五次率班走进安庆城。7月,在安庆建立第一个黄梅戏正式戏班,在民众剧院演出。1953年4月,调至安徽省黄梅戏剧团。1958年又调安徽省艺术学校任教。
丁永泉常说:“不要光讲究戏演得好,戏好不如德好。”在事业上,他虚心好学,精益求精。20年代初,已经声名四沸的丁老六,闻黄梅戏耆宿胡普伢念唱做俱佳,遂不顾年关时节,步行百余里拜访以求艺道。然对晚辈,则爱之若子,悉心扶掖。除
严凤英外,尚有一大批黄梅戏艺人蒙其教诲。并教导子女及年轻演员说:“要艰辛地学!不要把祖师爷的饭碗在你们手上砸了。
人物影响
丁永泉是
黄梅戏城市化进程的关键推动者。据
怀宁县志记载,丁永泉于1926年首次带班进入安庆城,虽遭北洋军警抓捕仍坚持抗争;1936年率团在上海“九亩地”舒乐茶园驻演近20个月,成为黄梅戏进城演出的标志性事件。1949-1950年间,丁永泉联合
潘泽海、
桂月娥等组建班社,在新新剧场和大观亭剧场长期驻演,促成黄梅戏艺人由分散走向集聚。这一时期的班社活动为1953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的成立奠定了组织基础。
丁永泉通过舞台资源调配、剧目选择等方式,直接帮助
严凤英在
安庆连演《小辞店》《游春》《送香茶》三剧获得巨大成功。严凤英特意举办谢师宴,将丁永泉与
严云高、
程积善并列为三大授业恩师。其艺术辐射力突破剧种界限,成功促使
京剧演员
王少舫于1950年正式改唱
黄梅戏并加入“民众剧团”。即使在1940年代被迫离开舞台担任茶房期间,丁永泉仍坚持向工友传授《天仙配》等剧目唱腔,维系了黄梅戏在城市底层群体中的传播链条。
创作特点
根据
李玖久《黄梅戏的发源与流变》记载,丁永泉以亲身经历证实黄梅戏主腔与
三十六大本源自湖北黄梅,这一口述成为学界考证黄梅戏源流的重要依据。
丁永泉在《
荞麦记》《
告经承》等剧中采用
黄梅方言与普通话交替演唱,后因观众接受度于清代光绪年间(不晚于19世纪末)推动道白改用
怀宁话,实现
黄梅戏语言体系的本地化转型。